282 心情不好,我可能會想做更髒的事情。(
282 心情不好,我可能會想做更髒的事情。(3K,二更。)
他撐得太久了,現在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席幕臣咬了咬牙,將外套又重新裹上,而後朝謝志成的辦公室走去。
等席幕臣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后,陸佳珂舉著手機,從走廊拐角的地方轉出來。
她將鏡頭轉向自己的臉,對著屏幕上的虞晚音說:「大小姐,看來你猜測得沒錯,確實是席幕臣打傷了我們的人,把元書給救走,並送到西城醫院來了。」
虞晚音身上裹著大紅色的睡袍,端坐在自己書房的椅子上,她將杯中的紅色酒液輕晃了下,壓著性子問:「元書呢?是重傷還是昏迷?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還在不在?」
陸佳珂朝左右望了眼,生怕虞晚音的聲音被聽到了,忙從包包里拿出耳機塞上了,才如實彙報:「我跟醫院的人打聽過了,除了元書身邊的白卷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了、席幕臣受了點傷以外,元書她……她依然好好的,連點擦傷都沒……」
啪地一聲脆響,將陸佳珂的戛然截斷。
陸佳珂定睛一看,才發現在跟自己視屏通話的虞晚音將手裡的紅酒杯子給狠狠地摔出去了。
「大小姐……」
「你還有臉叫我大小姐?!」虞晚音騰地一下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斂眸盯著陸佳珂,「這次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你交給我的,就是這樣的答卷?!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陸佳珂將頭埋低了些,等虞晚音又坐回椅子里了,她才敢再開口:「大小姐,你以前不是也說過么?像元書這種性格,我們就算把她弄成殘廢,她要是打定主意要跟樓總在一起,那也是要在一起的。可如果是元書不想跟樓郁霆在一起了,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幹的。」
虞晚音眸光輕盪:「繼續說下去。」
「雖然我們這次並沒有傷到元書,可是傷了她最看重的身邊人,席幕臣也為了她受了傷……」陸佳珂猶豫了下,繼續,「目前的情況也印證了我的猜想。元書這種要頭一顆要命一條的性子,但她身邊的人因為她和樓總的關係而受了傷,比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毀了元書的容貌,效果更為顯著。我查證過,之前元書為了逼迫樓總分手,還戳傷了樓總。」
虞晚音低頭撿起一塊酒杯的鋒利碎片,用指尖緩慢地摩挲,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慢慢地笑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白卷如果最後因為她死了,效果豈不是更好?」
陸佳珂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意識到虞晚音在說什麼后,腦袋裡嗡了聲,喃喃地叫了句:「大小姐……」
虞晚音眸光一厲:「佳珂,我知道你心軟!可是你既然已經陪著我走到了這一步,你就不能回頭也不能半途而廢了!如果我在虞氏失去立足之地,你父親的那個主任和你母親的醫藥費,還有你那兩個在國外上學的弟弟和妹妹,可就全都要走下坡路了!」
陸佳珂心口一顫,竟是無奈地笑了笑:「大小姐,我自然是一心向著你的,可我覺得有時候……」
「沒什麼有時候和你覺得!佳珂,只有做和不做兩種選擇。」
陸佳珂靠住牆:「大小姐,樓總他,真的值得你變成現在……」
「陸佳珂。我警告你最後一次。」
陸佳珂將眼淚咽回心裡,笑了笑:「大小姐,這次的事情每一個細節幾乎都是由我經手的,哪裡還有我的退路。就算他日東窗事發,我也會全盤招認的。大小姐,你放心吧。」
陸佳珂何嘗不明白,虞晚音純粹是拿她當替罪羔羊。即便是現在,虞晚音都狡猾得只跟她視頻,卻不現身……
虞晚音沒再說什麼,掛斷了視頻。
她站起身,繞過玻璃渣走到窗邊,看著虞家別墅靜謐而風景大好的院子,實在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會被逼的離開這兒。
陸佳珂這優柔寡斷的性子,很有可能會壞她的事兒。
想了想,虞晚音回到書桌前,拿起手機給秦莉打了個電話。
等電話被接通后,虞晚音跟秦莉確認了身份,便開門見山地說:「據我所知,當年元書那個親愛的圈中大姐姐湯眉還在世的時候,你是她的超級粉絲。為了給她買東西幾乎將父母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後來自己還去夜店賣過,得來的錢…」
秦莉聲音陰冷而低地打斷她:「虞大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虞晚音笑了笑:「我知道,你對湯眉有著一種有別於常人的、甚至變太的感情。當初她出|軌被爆料,也是你的手筆,就是因為看不慣湯眉躺在別的人懷裡撒嬌賣媚。後來湯眉面對輿/論壓力不堪忍受折磨時,你因為痛恨那時候的元書沒有出面給湯眉洗白、還害得湯眉在陪她逛街的時候被媒體圍堵而自殺身亡,所以現在才混到元書籤約的華影……」
沒有再說下去,虞晚音默了默后又道:「我聽說你每晚抱著湯眉的照片入睡,出租屋裡幾乎全是與湯眉有關的東西,你現在活著,就是為了能折磨到還在獨活的元書……我這裡,現在剛好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好好地報復報復元書,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秦莉幾乎連點猶豫都沒有,回答時聲音里竟隱有興奮:「你說!」
「元書身邊有個白卷,你……」虞晚音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說了,說完后,她正準備再叮囑幾句,陡然聽到門外走廊里有很輕的談話聲。
她急忙掛斷電話,走過去將門拉開。
身上還穿著白襯衫和西褲的虞靳祁,正和虞愛民站在她書房門的不遠處,交談。
見虞晚音出來,虞愛民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這麼晚還不睡,還在搞什麼?」
虞晚音軟而t柔的笑:「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破了,正想去拿工具來收拾。爸,這麼晚了,您還不睡?」
虞愛民擰了擰眉,沒說什麼,而是轉向虞靳祁,抬手在他肩上輕拍了拍:「靳祁,工作別太拚命,趕緊睡吧。我也去睡了。」
虞靳祁笑著朝虞愛民微微鞠了一躬:「爸,早點休息。」
看著虞愛民走遠,虞靳祁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轉眸看向虞晚音,臉上笑意又起:「姐。你也早點休息。」
虞晚音的臉上的肌肉都憤怒得快要扭曲了:「虞靳祁,你要不要臉?別髒了姐這個字!」
虞靳祁低頭輕笑了聲:「我都不嫌叫你姐髒了我的嘴,你還是別矯情得太過了。要不是為了混生活,這麼髒的事,我也確實不願做。」
虞晚音氣得牙齒打架,指尖都幾乎要將掌心掐破了:「虞靳祁,你…」
「好了好了,別嚷了。」虞靳祁不耐地擰了擰眉,「你再嚷嚷,嚷得我心情不好,我可能會想做點更髒的事情來。」
虞晚音的臉一片煞白:虞靳祁有虞愛民撐腰,她…她竟然真的不敢了。
屈辱!!
明明她才是虞愛民的髮妻生的,明明她才是為了虞氏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那一個!虞靳祁他一個私生子,憑什麼!?
虞靳祁看了眼虞晚音,勾了勾唇:「你剛才說的那個白卷,是誰?怎麼,她是像我一樣是你另一個私生妹妹,還是像我媽一樣,擋…」
「虞靳祁!」虞晚音渾身發顫。
虞靳祁笑著搖了搖頭,一副認輸了、捨不得再讓虞晚音生氣的模樣:「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姐,女人氣多了容易老,熬夜也容易老,早點睡,我這個當弟弟的,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虞靳祁轉身,提步離開。
暖暗的壁燈,將他挺拔的長身在地板上拉出一道若有似無的影子。
那影子越來越遠越來越淡,可虞晚音心頭的石頭卻越來越重、壓得她幾乎占都站不穩了。
她沒時間了。
虞靳祁已經堂而皇之地住進了虞家,她若是再不加快成為樓夫人的步伐,很快就會被虞靳祁奪權!
*
白卷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搶救,身上那深深淺淺的、多達將近15處的刀傷終於被處理完了。
雖然暫時保住了小命,但主治醫生將其轉入了重症病房,說是要熬過最為關鍵的幾十個小時,生命體徵才會真正穩定下來。
若是熬不過…
元書穿著無菌服,跪趴在戴著呼吸罩的白卷身邊,想起醫生的那些話,已經連眼淚都掉不出來了。
這時,一個面生的小護士急匆匆地跑進來,拍了拍元書的肩:「元小姐,你快出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