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元書,你走吧。(3000字1)
288 元書,你走吧。(3000字1)
元書緊緊地攥住樓郁霆的襯衫:「樓郁霆,你又算計我!又算計我!!!」
儘管元書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除了樓郁霆原本筆挺的襯衫被捏得皺了,他的身子紋絲未動。他面部的肌肉線條亦是緊繃得冰冷,只凝眸用目光碾住元書。
儘管被扇了一巴掌,但是他昂身立在那裡,周身仍舊縈繞威嚴震懾氣度,仍舊是睥睨、掌控一切的姿態。
看著他這樣,元書突然覺得特別絕望:明明她才是總不被尊重、總被算計的那一個,明明她現在在質問他。可是呢,她現在聲嘶力竭、淚如雨下,反而是狼狽不堪的那一個。
兩個人之間,真不公平啊。
四年前是他毀了她,她反而得躲起來。四年後的現在,仍舊是他一次次地算計她,他沒有半點悔意、她元書不過是一個更大的笑話而已。
自己這種與樓郁霆之間的實力懸殊相差太遠太遠的感覺,讓元書的憤怒慢慢地就湮滅了下去:她永遠也沒辦法在樓郁霆這裡討到公道,永遠也不會被這個男人尊重。
這個男人只會算計她,掌控她。僅此而已。
想到這些,元書攥著樓郁霆襯衫的手指慢慢鬆開。她想走了。
可就在她的手眼看就要垂落下去的時候,一直陰沉著臉的樓郁霆突然將她的手捉住了。
元書一怔,抬頭去看他。
樓郁霆什麼也沒說,徑直彎腰下去,將她打橫抱起,闊步往會議室門口走去。
早有眼力見強的秘書,搶先為樓郁霆拉開了會議室的門。
樓郁霆一直將元書抱到了休息室里,動作粗蠻地將她扔在了床上。
元書悶哼了聲,下意識地用手撐住身體以便護住肚子。
可她還沒來得及穩住自己,樓郁霆已經覆身壓了上來,並將元書的雙手捉住,只用一隻手將其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強勢而猝不及防地將元書身上的淡藍色打底條紋刺繡襯衫噗呲一聲給撕開了!
胸前陡然襲來的涼意,讓元書打了個激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樓郁霆,你幹什麼?!」
樓郁霆眸光陰鷙地盯著她,他不發一言,像是下一刻就能將她拆吞入腹!
元書脊背一涼,被他按著的雙手劇烈地掙扎了數次也沒成功,只好抬起腿去蹬他!
「元書!是不是我太久沒收拾你!所以你身上的刺才越來越尖越來越多!從小煙的事情開始,我就不該慣著你!」樓郁霆吼完這句,輕易地就將她的腿給壓制住,俯身就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聽到他的話、元書愣了好一會兒:原來在樓郁霆心裡,即便是陸司煙的事情,他也一直認為是他在遷就她元書而已,是他樓郁霆在犧牲自己而已!
元書閉了閉眼睛,偏開頭就要躲掉她的吻。
樓郁霆便用手桎梏住她的下巴,狠狠捏著,再度吻上去……
元書的心理底線徹底被樓郁霆這野蠻強勢的行為給擊潰了,這種身體上的被強迫卻毫無反抗之力的感覺,讓她心理上一直以為被控制被壓迫的感覺越發地濃烈了。
她睜大著眼睛看著休息室的天花板,任由著樓郁霆近乎撕咬地吻她,任由著肌膚被折騰得一陣陣刺痛,任由他在她身上將怒氣發泄…
樓郁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凝眸看著一動不動躺著的元書。
元書對上他的視線,彎唇笑:「怎麼不繼續了?是不是突然覺得總是強迫算計女人的感覺,其實也挺索然無味的?」
樓郁霆盯了她的肚子一眼,從旁邊扯過薄毯,蓋在她身上,起身走開,撈起地上的襯衫穿上,背對著元書扣扣子:「說說看,我又怎麼算計你了。」
元書看了眼他昂藏的背影,慢慢地將身子蜷縮起來。
她沒有直接回答樓郁霆的問題:「樓先生,當初我和華影簽約的時候,畢竟是我自己來找你和秦敏堂幫我把關的,所以那一億的毀約金,我承擔五千萬,另外五千萬,就只好麻煩你了。」
樓郁霆的身形微微一滯,隨後撈過一邊的領帶往脖子上套:「據我所知,你除了你外公留給你的一千萬,你手上目前沒有任何其他資金。元書,剩下的四千萬,你從哪裡找?」
「這與你無關。」元書坐起身,嘗試了下想將自己的襯衫重新整理好,可襯衫已經完全不能見人了,她只好將外面的風衣裹起來,用腰帶系住。
「與我無關?」樓郁霆轉過身來,看著她精緻美麗的臉蛋,「你是準備找席幕臣,還是準備找另外我所不知道的男人?」
元書驟然抬眸看他:「樓郁霆,你什麼意思。」
樓郁霆抬高下巴,一邊整理領口和領帶,一邊睨著元書:「元書,在席幕臣出現以前,你自己有多乖有多善解人意,相信你不用我提醒你。自從你進組,遇到酈城的席家大少爺以後,你前腳用小煙為借口跟我鬧,後腳用違約金的事情扇我巴掌…元書,我就想問問你,你究竟是從來沒愛過我只為拿我當墊腳石,還是你這喜新厭舊的速度和為分手找理由的能力太強了?」
元書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最後她勉強笑了下,遵循本心地問了句:「這是你第二次表達這樣的意思了。你…到底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為什麼。」樓郁霆抬手摁了下疼得他呼吸都困難的肋骨處,勾了勾唇,「不過是直覺罷了。你乖順、不跟我鬧的時候,是你除了我便再也沒有依靠的時候。自從席幕臣出現,你處處跟我鬧跟我找麻煩,要分手這種話沒說十次也有五次了。」
元書看著他的神態眼睛,一句都沒有為自己辯白:「既然我這麼不堪,你還留著我做什麼?放了我吧,讓我跟華影解約,我可以像四年前一樣,乾乾淨淨地消失在面前,免得髒了你的眼睛,弄亂你的心情。」
樓郁霆的眼睛驟然一眯:「你又想逃?!」
「不逃怎麼辦呢?」元書反問樓郁霆,「四年前你算計我,我吃了那麼多苦依舊原諒你了信任你了,可是你尊重過我對你的原諒么?你沒有。我不是你的一塊地不是你的一個項目,拿到手之後完全按照你的要求來建造來打造。我是一個有感情有自尊的人,我希望的關係從來都是平等的,而不是永遠被壓控的。」
「也許在外人看來,能擁有你這樣一個男人,我還矯情那麼多做什麼,就該謝天謝地。可是樓郁霆,我元書若是願意,要找到幾個懂得尊重我、跟我平等相處的極品男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頓了頓,元書轉過身,「有的女人求錢有的女人求權求地位,可我元書自己就能掙到那些,我不需要靠男人來獲得,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平等和心理上、精神上的自由。」
「樓郁霆,我想要的是花的香味,可你用錢用權把我圈起來,我只會覺得壓抑覺得痛苦。就像我做不到你想要的任你擺布的乖順,你覺得我矯情覺得我在鬧,是一樣的道理。」
樓郁霆抬手摁了摁眉心,近乎嘲諷地笑了笑:「你這麼說,倒似乎是我寵你愛你都錯了?」
元書搖頭:「你和我都沒錯,大概是我倆性子都太要強了,根本不適合在一起。這話,我已經說過了。」
樓郁霆很久都沒再說話。
元書平靜地去衛生間洗了臉,出來時她抽了張紙巾,對著樓郁霆的背影慢慢地擦拭臉上的水珠。
「樓先生,那五千萬,你給嗎?」
「若給了,以便讓你再次逃跑?」樓郁霆從西褲口袋裡摸出煙,好像也已經非常厭倦和元書之間的爭執。
每個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耐心流失,心生疲憊,對任何事都會開始懈怠。
誰都渴望順風順水,對矛盾、對挫折都本能地厭煩。
他將煙點燃,眯著眼睛吸了幾口,這才稍稍緩解了肋骨處的疼痛:「元書,你走吧。我給你時間冷靜,冷靜過後,我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白卷的一切後續治療,我全盤接手。等你殺青,我們結婚,你成為我的樓太太。」
元書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麼,可她頓了頓,只說:「樓郁霆,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無法理解的事,你記得,我是被現實逼迫到這一步的。我現在再也沒辦法信任任何旁人,我只能靠自己去拼、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