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 在西褲口袋裡,你自己去拿。(3000字2)
320在西褲口袋裡,你自己去拿。(3000字2)
元書被宋芊璃帶到北庄1號包廂門口的時候,才早上七點不到。
等宋芊璃離開后,元書在包廂門口站了會兒,然後推門進去。
包廂里很暗,非但沒有開燈還沒有拉開窗帘。
微擰了擰眉,元書按照經驗摸到開關,啪嗒一聲將燈打開了。
光線刺眼,元書偏過頭躲了下,再回過頭來時,一眼就看到了正靠著斗櫃站著的男人。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元書與他對視了眼后直接走過去,在距離他三步以外的地方停下來,伸出手,朝他攤開掌心。
樓郁霆瞥了眼她依然白凈小巧的手掌,明知故問:「幹什麼?」
「……」元書壓了壓脾氣,笑,「樓總,不是您讓人接我過來,要還我戒指,以便徹底兩不相欠、抹清干係么?既然是這樣,咱們誰都別廢話,你把戒指還我,我也好立馬走人。」
樓郁霆凝了眼元書的臉蛋,卻側身繞開她,走到她身後的桌子邊,拉開一張椅子。
「先過來坐下,用完早餐再說。」
「……」元書轉過身,掃了眼桌子,果然看見桌上擺了好些吃食、中式西式地擺了一桌。
元書抿了抿唇,有些無奈:「樓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樓郁霆沒有理會她,而是走過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帶到餐桌前,按在餐椅上坐下。
他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坐下,拿起一隻小碗盛了一碗白米粥,輕放在元書面前。
那白米粥還在冒熱氣,看起來就軟糯可口勾人味蕾,可元書沒有半點食慾。
她也不想和樓郁霆起任何衝突,於是就這麼偏頭看著他,一言不發,面無表情。
樓郁霆見她不吃,重又端起那碗粥,捉起他的一隻手要遞到她掌心。
元書將手縮回來:「樓總,你身邊那麼多人,要是想要有人陪你吃早餐,你隨便叫個人就行了,又何必讓我擾了你的興緻。你明知道,自從那晚你丟了…假裝丟了我的戒指后,我就不可能對你有好臉色。」
「我馬上就將戒指還給你,你現在可以把好臉色擺出來給我看看了。」樓郁霆說完,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嗓音淡淡地評價:「這粥不錯,你可以嘗嘗。」
元書不動。
樓郁霆的桃花眸眯了眯,威脅的話都到嗓子眼了,最後還是強壓住,換了種他自認為比較溫和的語氣,哄她:「既然你這麼在乎那枚戒指,你想要拿回去,陪我吃頓早餐,你也不虧。」
聽到這話,元書自己拿了只碗,盛了滿滿的一碗粥,不怕嗆不怕燙的、三下五除二地就將粥給吃光了。
她將碗一扔,又朝樓郁霆伸出手:「戒指。」
看著她為了席幕臣的一枚戒指拚命到這個份兒上,樓郁霆不生氣,那是假的。
他忍了忍,抬手在元書掌心打了一下:「急什麼把你的手給我收回去。」
被樓郁霆打手心,元書雖然覺得不痛,但那「啪」地一聲脆響,還是讓元書愣了愣。
反應過來后,她只覺得那被男人打過的掌心發燙,自己便給收了回來,握成了拳。
樓郁霆瞥了眼她的動作,輕勾了勾唇,用筷子夾起一小節煎香腸喂到她嘴邊:「張嘴。」
那香腸已經觸到了元書的嘴唇,那強壓上來的焦熱溫度,讓元書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輕顫了顫。
她飛快地躲開樓郁霆夾著的那節香腸,撐著桌子就想要站起身,哪知道樓郁霆有防備,在同時按住了攥住了她的手臂。
被重新拉回椅子上坐下的元書,火氣蹭蹭地就涌了上來:「樓郁霆,你到底想幹什麼?」
樓郁霆微眯了眯眸,一手捏住元書的下頜,另一隻手將夾著的香腸強喂進元書那被他捏開的小嘴裡。
他這種行為,讓元書陡然生出一種被凌辱的感覺,腦袋往後掙扎的時候,她用舌頭一推,就想將那小節香腸給吐出來。
樓郁霆像是早已洞穿她的心思,捏住她的下頜,就對準她的唇壓下薄唇來。
那節香腸被他的唇片壓住,元書是吞也不行吐也不行,只能瞪著眼睛,極力地想要推開他,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儘管聽不清,卻是明顯地在罵人。
樓郁霆不管不顧,微微後退了些:「是自己嚼,還是要我嚼碎了再喂你吞下去?」
「……」聽到這話,元書腦袋裡轟地一聲響,還以為樓郁霆真的要這樣對她,正想著該怎麼應對,樓郁霆卻已經鬆開她,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去,卻仍舊看著她,彷彿她不把那香腸吃下去,他還會有更變太的招數對她。
元書想到席幕臣給自己戴上戒指時那神情而豁出一切的樣子,想起那枚價值幾百萬的戒指,最終還是捏著拳,咬牙切齒地將那節香腸嚼碎,給咽了下去。
樓郁霆將元書臉上的怒意看得一清二楚,他垂了垂眸,突然生出一股子隱約的挫敗感來:他只是想要她陪自己吃個早餐,只是想讓她吃點他特意讓人準備的早餐。
「樓總,現在粥也喝了,香腸也吃完了,您還有其他吩咐么?要是有,請一次性說完,要是沒有,請您把戒指還給我。謝謝。」因為吃過香腸,元書的紅/唇上泛著淡淡的油光,將她本就櫻紅的唇色勾勒得更加鮮艷而豐盈了。
樓郁霆看著她決絕而堅定的神情,從她臉上抽走視線,有意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右側的西褲口袋:「戒指在西褲口袋裡,你自己拿。」
「……」元書下意識地就去看樓郁霆那緊貼在腿根處的西褲口袋,眉眼忍不住地狠抽了抽。
不過都已經進行到這一步了,元書咬了咬牙,一手捏著他西褲口袋的袋口,另一隻手直接就伸了進去。
指尖往裡走的時候,觸碰到那層薄薄西褲料子下面遒勁而堅實的肌骨,元書的指尖還是顫了下。
她抿住唇,五指在西褲口袋裡摸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摸到。
「樓郁霆,你耍我?」
樓郁霆端起牛奶,喝了口,無意地舔掉唇上沾染的白色汁夜后,偏頭看著元書:「我怎麼耍你了?」
見他明知故問,元書壓住脾氣:「你口袋裡根本沒有戒指。還是說,宋芊璃給我看的那張照片根本就是假的,其實戒指早已經被你扔掉了。」
樓郁霆失笑:「我何時說過,戒指就在我右邊的西褲口袋?」
「……」元書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下,懊惱地皺了皺眉。
樓郁霆臉上的笑意更深,捉住元書的手將她往自己一拉,繼而將她的指尖插進自己另一邊的西褲口袋裡:「在這邊,你摸摸看,就知道我既沒有耍你,也沒有騙你。」
為了維持平衡和重心,元書在被他突然拉過去的時候,另一隻手出於本能地就搭在了他的大腿上,她整個人更是前傾著,呈一種橫趴在樓郁霆身前的姿態。
元書閉了閉眼睛,再傻也知道樓郁霆在捉弄自己,遂咬了咬牙,在猛地站起身時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站直身體后快速地往後退了數步,盯著樓郁霆看了眼后,她拿起自己的包包,拉開包廂門就想出去。
可她前腳還沒跨出去呢,原本分站在門邊的兩個黑衣男人就迅速圍攏在她身前,一臉鐵面無私地看著她。那意思是,除非裡面的那位吩咐,否則她根本別想走。
元書開始後悔,後悔自己因為一枚戒指就答應來跟樓郁霆見面。
早知道,即便是將來她和席幕臣不成,她也寧願去掙幾百萬來賠這枚戒指!
元書將門重新關上,轉身看著樓郁霆,強自理了下思路,才笑著開口:「樓總,不會是因為神通廣大的你查到了什麼,所以一改原本厭惡、嘲諷我的態度,變成現在這樣要強行相處吧?」
樓郁霆仍舊背對著元書坐在餐椅上,正慢條斯理地往嘴裡喂一片吐司。
元書抬手捏了捏眉心:「我知道我元書勢單力薄,無論怎樣都不是你的對手。樓總,戒指我不要了,我請求你,放我離開。」
樓郁霆在這時候站起身,用餐布擦了擦手后,走到元書面前來。
「小書,3年不見,我們單獨相處,你除了翻來覆去地跟我要戒指、和極力和我撇開距離,就沒有點別的什麼想和我說?」
元書眯了眯眼睛,默了好一會兒后才低低地笑了聲:「除了撇清關係,難道還重蹈覆轍地談情說愛?樓郁霆,你……」
「小書,我後悔了。」樓郁霆頓了下,聲音更澀,「小書,我們重新開始。」
元書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聽到那句「我們重新開始」,她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