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請我過來,是讓我過來罰站的么?(加更
408請我過來,是讓我過來罰站的么?(加更)
會議結束,從華影出來,元書都走到停車坪了,卻突然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她還以為是華影的工作人員打給她的,便頓住腳步,滑了接聽。
「元書是吧?」
對方顯然是位中年貴婦人,這高高在上的口吻,讓元書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樓映雪。雖然對方的聲音跟歌手出生的樓映雪並沒有半分相似。
「你是聽不見我說話?」在元書這一兩秒的走神里,對方再度出聲。
元書繼續朝自己的車子走:「能聽見。請問您是……?」
「我現在就在你所在位置的馬路對面,你走過來,我們見一面。」
「……」聽著對方這頤指氣使的語氣,元書有些好笑地彎了彎唇,「這位女士,我再請問一次,您是哪位?我似乎並不認識您。」
宋蘭懿被陸司煙卑躬屈膝地對待慣了,哪裡受得了元書這態度,當即就不耐地皺了皺眉,但頓了頓還是說:「我是世脩的母親,不知道這個身份有沒有資格見上你一面。」
坐在宋蘭懿旁邊的陸司煙輕聲提醒她:「伯母,元書可能不知道郁霆哥這個名字。」
宋蘭懿頓了頓,又補充:「你不知道世脩,總該知道樓郁霆。」
元書的動作一頓,這才抬眸去看馬路對面,果然看見一輛白色的奧迪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收回視線,元書抿唇想了下,本著尊重樓郁霆母親、尊重長輩的原則,還是答:「伯母,就在這附近有一家咖啡館,不如我們都過去,在那兒見面,會比坐在車裡聊天舒服些,您覺得呢?」
宋蘭懿的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靠回座椅上、端著冷淡的架子:「也好,那就在咖啡館碰頭。」
沒等元書再說什麼,宋蘭懿率先掛斷了電話。
宋蘭懿吩咐司機開車,車子啟動以後,陸司煙觀察了下宋蘭懿的神色,便笑著捏起拳頭,在宋蘭懿肩上輕輕敲打:「伯母,別為了不相干的人生氣,不值得的。」
「也不是動氣。」宋蘭懿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世脩很小的時候就和我分開了,現在好不容易重逢相認,我是希望啊,我這個兒子樣樣都挑最好的,而不是去碰那些不入流的女人、還替人家養孩子!」
陸司煙給宋蘭懿捶背的動作一頓,隨即低垂下眉目繼續敲。
宋蘭懿雖然多疑卻也很精明,馬上坐起身,問:「對了,上次你不是說讓人去查那個孩子的身世,可有眉目了?」
陸司煙作勢瞥了眼前座的司機,然後微抿著唇打開自己的包包,從裡面拿出一個文件袋、又從文件袋裡拿出幾張裝訂在一起的紙張,雙手遞給宋蘭懿。
宋蘭懿看了陸司煙一眼,遲疑了下才接過,從第一行開始,一字不漏地將幾張紙看完了。
其實很多專業名詞她都看不懂,不過最後的斷定結果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陸司煙見宋蘭懿看完了,輕聲嘆道:「元書是3年前離開燕城的,自那以後再沒跟郁霆哥見過面。可是這個孩子卻是元書在離開燕城滿了整整一年後才在酈城的醫院生下的,所以……所以這個孩子是郁霆哥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豈止是很小?!根本就不是!」宋蘭懿將那幾頁報告隨手一扔,「世脩糊塗啊,糊塗。」
陸司煙將那報告撿起來,眼看司機就要將車停在咖啡館的停車坪上,她忙安撫宋蘭懿:「伯母,有時候也不能怪郁霆哥。您可能沒見過元書本人,不知道她那種漂亮對男人有多大的吸引力。而且啊,我聽說元書的母親樓映雪在年輕的時候就幾次破壞過別人的家庭,可能元書受到的教育本就不太好吧……」
頓了頓,陸司煙露出一副憐憫的表情:「其實元書也挺可憐的,一個人帶著孩子。郁霆哥雖然面上冷漠,可其實是個心軟的人……」
「小煙,你這腦袋瓜子是不是也跟著壞了,嗯?」宋蘭懿用手指輕戳了戳陸司煙的腦門兒,無奈嘆氣,「好了,你別替她說話了。我知道你心地一向善良,總愛先替別人想。可你也不看看,這個元書現在是在搶你的丈夫,你應該生氣啊傻孩子。」
陸司煙眼圈發紅:「我知道,可我一想到那個被元書利用的孩子就挺難過的,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卻……」
「好了好了。」宋蘭懿拍了拍陸司煙的肩,推開車門下車,「到地方了。」
陸司煙忙擦了擦眼睛,跟著宋蘭懿下了車。
……
元書的車子停在咖啡館的停車坪上后,易容問元書:「元小姐,需要我跟你一起進去嗎?」
元書撥了撥被風吹到額前的頭髮,眯著眼睛看了眼炎炎烈日:「嗯,你跟我一起進去。」
易容本以為元書是需要自己保護,趕緊下車,沒想到進了咖啡館以後,元書給她點了一杯咖啡和一些甜點,讓她在角落裡等著自己。
元書安排完易容后,這才抬眸將咖啡館內部掃了一圈。
她一眼就看到了陸司煙。
而陸司煙也正看著她,並且笑著站起身來,朝元書招了招手。
元書看到她的笑臉,又瞥了眼坐在陸司煙對面的那個中年貴婦的背影,頓時就沒了要跟樓郁霆的母親見面的心思了。
不過,宋蘭懿在這時候順著陸司煙的目光轉過頭,速度很快地、不動聲色地將元書打量了遍,立即皺了皺眉。
元書本就才24歲,加上膚白而長相仙靈,看上去就比實際年齡顯得更小了。
在宋蘭懿看來,自己的兒子已經快34歲了,而元書才20出頭的樣子,不但有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跟自己的兒子更是相當不配。
既然對方已經看到自己了,元書也就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在宋蘭懿面前停下,恭敬地打招呼:「伯母,您好。」
宋蘭懿用勺子攪著杯子里的咖啡,也不叫元書坐,更不看她,就冷淡道:「你可算是來了,我還以為自己面子不夠,請不到你。」
原本元書還以為宋蘭懿的性子就是像吃了火藥的感覺,但現在看見陸司煙陪著宋蘭懿,她也不覺得奇怪了。
元書微抿了抿唇,看著溫軟又乖巧地笑:「伯母,您說笑了。」
宋蘭懿若有似無低哼了聲,就不再說話,把元書晾著。
元書就沒怕過什麼人,微挑了挑眉后,她走到陸司煙身邊:「陸小姐,麻煩你讓一下,我坐進去。」
聽到元書這話,陸司煙和宋蘭懿同時愣了。
陸司煙抿著唇、一副為難地樣子看著宋蘭懿。
宋蘭懿將手裡的咖啡勺扔在被子里,呵笑了聲:「你這小姑娘,我請你坐了嗎?」
「那倒是沒有。」元書看著宋蘭懿,笑著眨了眨眼睛,「難道您請我過來,是讓我過來罰站的么?那您該提前通知我,我也好將高跟鞋換成平底鞋。現在我叫上踩著高跟鞋,確實站不了太久,還請您原諒我這一次。」
說完,元書用手隔開陸司煙的腿,自顧自地坐進裡面的卡座里,還淡然自若地叫了服務員過來,給自己點了杯咖啡。
宋蘭懿早已經習慣了陸司煙跟自己的相處方式,此刻見元書這一系列的動作,微張著嘴巴,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說元書她放肆吧,可她說話笑眯眯的、行為舉止也不招人討厭。
可正是因為她這樣,一開始就端著架子來想要壓著元書的宋蘭懿,就更是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和挑釁。
而元書似乎全然不覺,拿著勺子慢慢地攪拌咖啡,還掀眸看著宋蘭懿,仍舊笑得溫軟又乖巧:「伯母,聽說您一直在英國,沒想到您突然回來了。樓郁霆要是知道了,心情應該會很不錯的,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他現在就過來,讓他和我一起陪您喝咖啡?」
見元書這樣伶牙俐齒善於偽裝,宋蘭懿反倒笑了,像是最終確定自己這一趟沒有白來般。
她動作習慣性地端莊優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並用紙巾輕按了按唇角后才說:「小姑娘,我知道我家世脩從小就在你外公身邊長大,按理說你該叫他一聲舅舅,可我看你這樓郁霆樓郁霆的叫的順口,是不是太目無尊長了?」
元書微眯了宋蘭懿一眼,有瞥了眼身邊的陸司煙,最後對宋蘭懿乖巧一笑:「沒辦法,習慣了嘛。」
看著元書這副挑不出毛病卻偏偏氣得她心口疼的模樣,宋蘭懿守著自己最後的修養:「小姑娘,我今天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今天過來,不是跟你聊天的,是想讓你收拾收拾東西,趕緊離開我家世脩的別墅,別再破壞我家世脩跟小煙的姻緣。我家世脩今年34了,經不起你這種小姑娘的耽誤。」
元書安靜地聽宋蘭懿說完,知道自己在宋蘭懿心裡肯定也沒什麼好形象了,加上她自己也實在沒有討好未來婆婆什麼之類的習慣,但她沒說話,以示尊重長輩。
但宋蘭懿錯解了她的態度,於是從包里摸出一張卡推到元書面前:「我知道你現在無親無故,貼著我們世脩就是為了錢為了有個靠山。我們陸家也不缺錢,就是想圖個清靜。喏,這張卡里有80萬,你拿了錢,就從我們世脩身邊離開,去找你的下一個金/主吧,我就不多為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