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那就打。打死了我負責善後。(3000字1)
426 那就打。打死了我負責善後。(3000字1)
也不知道是元書下手太重,還是陸司煙太弱不禁風了,元書這一巴掌扇下去,陸司煙往後踉蹌了步,尖細的高跟鞋沒穩住她的重心,她直接捂著臉摔坐在了地上。
元書擰眉,總覺又哪兒不對勁,便靜靜地盯著她。
陸司煙緩了一兩秒,才撐著身體慢慢站起來。
面對元書站定后,她摘掉臉上的口罩,頂著一張已經紅腫的、布滿淚痕的臉說:「元小姐,你打夠了么?要是打夠了,我要回房間了。」
元書掀了掀唇:「夠?怎麼會夠呢?陸小姐,我元書這輩子還沒有正兒八經地討厭過一個女人,你是第一個。」
陸司煙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屈辱,她猛地向前兩步,躥到元書面前:「我知道,你元書現在紅得發紫又有人撐腰,你誰都不怕!我陸司煙不過是一個孤兒無依無靠,你既然說不夠,那你就繼續打好了,我受著就是了。」
說著,陸司煙就抓住元書的手腕往自己的臉上扇去。
元書本就不喜歡跟人肢體接觸,何況是陸司煙。
她當即抽出自己的手腕,但並沒有退開,而是揚起手腕,真的又要給她一巴掌。
可是她的手揚到半空中,手腕驀地就被人從旁扣住了。
她習慣性地掙扎了下,才轉頭去看,看到樓郁霆的臉時,她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冷凝了下去。
元書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手捏成了拳,卻笑著問樓郁霆:「樓先生,你這是在護著陸小姐么?」
樓郁霆瞥了眼旁邊已經在圍觀的人群,指間的力道微松,然後將元書的手握進自己掌心,低淡道:「小書,夠了。」
元書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有人在圍觀、也才意識到自己是個公眾人物。她今天的行為、若是被不明緣由的人拿來炒作,她又得惹麻煩。
眼見元書有偃旗息鼓的架勢,陸司煙卻用力地搖了搖頭,聲淚俱下地道:「郁霆哥,你別攔著元書,你就讓她打吧!」
「……」聽著陸司煙的話,看著陸司煙的臉,樓郁霆沒表現出什麼來,可使頭皮抑制不住地一陣發麻。
而陸司煙還在繼續,她的眼淚掉得更凶,聲音哽咽而顫抖:「只有元書打開心了、消氣了,我就放心了,不然我總要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陸司煙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捏住樓郁霆的襯衫袖口:「郁霆哥,你放開元書吧,不要攔著她……」
看著陸司煙精湛絕倫的表演,元書自愧不如地錯開視線,轉而盯著樓郁霆的臉。
樓郁霆正低頭看著自己那被陸司煙攥著的襯衫袖口,他像是揮掉一隻讓人厭煩的蒼蠅般揮開了陸司煙的手。
陸司煙的手垂落下去的同時,樓郁霆也將元書的手鬆開了。
元書和陸司煙同時轉頭去看樓郁霆。
樓郁霆卻是看著元書的,他的下巴朝陸司煙劃了划:「那就打吧。打死了我負責善後。」
「郁霆哥……」陸司煙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呆怔地看著樓郁霆。
「真的么?」元書挑了挑眉,一邊將自己的手機從包包里拿出來一邊跟樓郁霆確認,「那我可真打了,嗯?」
樓郁霆沒說話,顯然是默許了。
元書小時候就有恃寵而驕的德性,現在又想藉此試探下樓郁霆真正的態度,也就捏著自己的大屏手機,狠狠地在依然呆怔而滿臉難以置信表情的陸司煙扇了一手機。
那「啪」地一聲響過後,元書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機,人群里突然衝出來一個人,揚手就要扇在元書臉上。
站在一邊的樓郁霆眼疾手快、忙地向前一步就將元書的臉護住、擁入自己懷中。
去而復返的宋蘭懿的那巴掌、那本來要替陸司煙打在元書臉上的那巴掌,好巧不巧地扇在了樓郁霆臉上。
這響亮的一巴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元書。
宋蘭懿大概下了死力要打她,因為樓郁霆臉上立刻就浮現出個鮮紅的掌印。
「世……世脩……」宋蘭懿結結巴巴地喊了句,這才驚慌失措地收回自己那隻同樣痛得微微顫抖的手。
她收回手,卻又向前走兩步,想要抬手來摸樓郁霆的臉。
樓郁霆偏頭躲開了,還摟著元書的腰,往後退了兩步。
那一巴掌雖然沒打到自己身上,可是樓郁霆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打,元書卻有一種比自己被打了更難堪、難受的感覺。
她輕攥著樓郁霆的襯衫,低聲問他:「你沒事吧,樓郁霆?」
「可有打到你?」樓郁霆幾乎在同時出聲。
元書的鼻子頓時酸了酸,搖頭:「我沒事,沒有打到我。」
樓郁霆沒再說什麼,而是緩緩轉過頭去看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的宋蘭懿。
母子情分本就淡薄難以維繫,這一下,宋蘭懿險些落下淚來,哽咽著跟樓郁霆道歉:「世脩,媽不是故意的,媽只是想替小煙教訓下這個不要臉的小姑娘,哪知道你會…」
「不要臉?」樓郁霆莫名笑了下,可眼睛里毫無笑意反而冷厲肆意蔓延,「宋女士,你在燕城呆得太久了,是時候離開了。」
「世…世脩,你的意思是我在燕城呆的太久了,是我不要…不要臉?」宋蘭懿很努力地想要笑,可是口齒磕絆,跟陸司煙一樣不可置信的看著樓郁霆。
樓郁霆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親生母親,儘管他不愛表達情感可此時此刻他內心深處抑制不住地瀰漫過失望:對於這個母親,從最開始相認的欣喜到後來聚在一起的無話可說、毫無母子之間的溫情,樓郁霆始終覺得,是自己的性子太過冷漠、是自己的問題。
他一直記著她是自己多年後才失而復得的母親,在執掌陸氏權利的那段時間查明自己與陸家毫無關聯后,更是把宋蘭懿當做這世間唯一一個有血脈關係的親人。
可現在,他對這種血脈關係的母子關係厭煩之極,失望透頂。
宋蘭懿穩了穩神,強撐著笑走上前來:「世脩,媽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別生氣,我以後…」
「我沒有發火。」樓郁霆昂身立在那裡,高出眾人一大截,他垂首看著宋蘭懿,像是王在無情宣判,「我在跟宋女士你,劃清干係。宋女士,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動元書一根汗毛,否則你當知道惹怒我的後果,不只是打我一巴掌這般輕鬆。」
這是宋蘭懿與樓郁霆母子相認以來的幾年,樓郁霆一次性跟她說的話說得最多的一次。
可她整個人完全怔在那裡,看著樓郁霆擁著元書離開的高大背影慢慢模糊,萬萬想不到自己這次專程為來行使樓郁霆母親權利的燕城之旅,竟反落得一個母子決裂的下場。
…
陸司煙站在宋蘭懿身後,瞟了眼圍觀的人群后趕緊將口罩給戴上了。
她輕吐了口氣,上前幾步輕輕挽住宋蘭懿的手臂:「伯母,您不要傷心,郁霆哥他只是一時被元書迷惑,說的氣話,過兩天就好了。」
宋蘭懿仍舊望著樓郁霆離開的方向。
「伯母,咱們回房間吧。」陸司煙輕拉了拉宋蘭懿的手臂,壓低聲音,「伯母,走吧,別白白給人家看了熱鬧。」
宋蘭懿收回視線,轉身就往電梯走。
陸司煙趕緊跟了上去,幫著摁電梯幫著擋電梯門讓宋蘭懿先下,在宋蘭懿拿出房卡的時候,趕緊搶拿過來,把門打開讓宋蘭懿進去。
看著宋蘭懿進了房間,陸司煙在房間門口站了幾秒鐘,反手關上門,泡了杯熱茶后,這才端著走到宋蘭懿面前。
「伯母,這是你愛喝的大紅袍,您喝點吧。」
此刻陸司煙的聲音聽在自己耳朵里,宋蘭懿覺得由此地厭煩且刺耳,一股無名火竄起來,她抬手將陸司煙端著的茶給掀了!
「啊!」陸司煙猝不及防、被茶水燙得低叫了聲。
…
回鉑郡別墅的車上,樓郁霆只是捏著元書的手,全程都閉目養神,一個字都沒說。
元書也沒有說話,只是反手將樓郁霆的手握著。
回到鉑郡別墅,樓郁霆也只是沉默不語地給元書換了拖鞋后,又給自己換上,捉著元書去洗了手,就上樓進了綿綿的小房間。
綿綿還在小床上貪睡,小胖身子扭著側躺在床上,一張圓嘟嘟的小臉蛋兒睡得憨紅。
樓郁霆在綿綿的小床上單膝跪地蹲下來,屈指輕颳了刮自己女兒的小臉蛋兒,成熟英俊面龐上的冷戾神情這才消褪下去。
看著自家女兒,樓郁霆沒忍住,又輕捏了捏綿綿的臉蛋兒嘟嘟。桃花深眸中的寵溺和疼愛,元書看得清清楚楚。
綿綿哼唧了聲,緩緩睜開眼睛,意識朦朧地將樓郁霆看了一兩秒,隨即有點傻憨憨地咧開小嘴巴朝樓郁霆笑了下,很快又閉上眼睛睡熟了。
綿綿的這一笑,讓樓郁霆原本冷凝堅硬的心驟然柔軟下來。但他抬手,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元書在一旁看得心酸,輕聲問他:「樓郁霆,你沒事吧?」
樓郁霆站起身,扣住元書的手腕出了綿綿的房間,一直走到主卧。
元書看著他站在衣櫥前解開脖子上的領帶,反手關上門卧室門后,猶豫了下還是走過去。
她看了眼他臉上還沒褪去的巴掌印,然後抓住他的領帶踮起腳尖:「你鬆手,我幫你。」
樓郁霆果然乖乖鬆手了。
元書替他將領帶解下來扔在一邊后,又去檢查他臉上的巴掌印,然後看著他的眼睛,有點哽咽地問他:「是不是很疼?」
樓郁霆的喉結滾動了下,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就捏住了元書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元書呆了呆,隨即踮起腳尖、攀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