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 《愛上你》57:再相見,我的世界,只有
虞璣此刻,應該被上官皓困在別墅里。
莫寒宵眯眸看向燈火通明的房子里,只要一想到虞璣此刻正和上官皓同處一室,他便郁躁不堪,像是身體里有千萬隻蟲子在密密麻麻地啃噬著他的肌骨。他正被迫地失去此生最重要的部位。
他有些等不及了,拿起手機直接給鍾離打了電話。
鍾離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聽,且壓低聲音:「我說莫三哥,咱不是說好了要等我消息么?」
莫寒宵問:「談得怎麼樣了?」
鍾離看了眼正從樓梯上往下走的封勤,以拳擋唇輕咳了聲:「那個……我才剛見到封勤,我……」
「你已經去了快五個小時了!」莫寒宵沒忍住,厲聲只問了句后又閉上眼睛,「抱歉。我只是太著急了。」
「我懂,我懂。莫三哥,先這樣,我掛了。」鍾離掛斷電話,將手機往西褲口袋裡一塞,又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襯衫袖口,這才抬頭,看著穿著黑色西褲黑色襯衫、襯衫外還穿了一件紳士至極的小馬甲的封勤,開口道:「你小子,終於肯見我了?!」
他努力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像是好幾年之前、他和封勤還住在一起的時候那般。
可封勤只是睨了他一眼,然後在真皮沙發上坐下,長腿一疊、一隻手隨意搭在腿上,另一隻手橫搭在沙發靠背上。這歐式的磅礴奢華客廳,這一看就昂貴至極的真皮沙發,還有沙發上這坐著的少年模樣的封勤,像極了一幅夢幻的油畫,而這少年像是某位神秘又尊貴至極的皇朝繼承人。
他恣意的模樣,讓本來還站著的鐘離瞬間覺得自己的氣勢矮了兩分。
裝/逼不成,鍾離又輕咳了聲,自顧自地在沙發上坐下后,也往沙發椅背上一靠,微眯著眼睛瞧著封勤:「怪不得當初要走,我看你小子現在混得好像不錯,所以……」
「聽說,你來求我。」
以前,封勤的話就不多,現在說話,不過六個字,但「一刀斃命」。
鍾離立刻就焉了,乖乖地坐直身體,擺出笑呵呵的臉:「是是是,我確實有點事情要請你幫個小忙。」
……
虞璣昨晚按摩后,女傭Dora手裡提著幾件衣服走進來:「太太,先生吩咐我替你換衣服。」
虞璣愣了愣:「我們要出去么?」
Dora只點了點頭:「太太,時間很緊,您趕緊站起來。」
虞璣站起身,順從地換了衣服后,就被Dora拽著手臂帶下樓了。
易璟言已經穿戴完畢,正站在玄關處等她。他腳邊,放了一隻並不大的行李箱。
虞璣快步走到他身邊,擔憂地問:「我們又要逃么?」
易璟言手上戴著黑色的手套,就用戴著手套的手摸了摸虞璣的下巴,寵溺道:「我以前跟你講過,我做的生意多多少少有點危險性。以前我是孤家寡人無所謂,但現在有了你,我不能冒任何風險。所以你忍一忍,我們換個地方,你再好好睡覺,可以嗎?」
他極盡溫柔,可是眼眸之中的那股子邪氣無論如何也掩藏不了。
虞璣在那一刻與他對視著,腦海中快速地閃過一張面孔,但轉瞬即逝,她什麼也捉摸不到。
微頓了頓后,她乖順地點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易璟言像是對待小寵物般,在虞璣腦袋上揉了揉,隨即單手將虞璣往自己懷中一抱,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抱著她往外走。
可等他一隻腳都已經跨出門檻了,虞璣突然攥住他的衣擺。
易璟言疑惑問她:「怎麼了?」
「我們倆的那本相冊,你帶了嗎?」虞璣回頭望了眼,「還有牆上的那些照片呢?你是不是也帶了?」
易璟言微不可察地皺眉,隨即展唇一笑,哄她:「有我在你身邊,還需要那些照片做什麼?」
「不,我需要。」虞璣轉身往房間里走,「我沒有以前的記憶了,那些照片是證明我失去記憶以前的唯一的東西了。我習慣時常看一看我們去過的那些地方,看看那些熟悉的風景。我一定要帶,你等我幾分鐘,幾分鐘就好。」
女傭Dora害怕虞璣壞易璟言的事、耽誤了時間,於是攔住虞璣:「太太,照片我已經讓人燒掉了,那些相框我也已經讓人燒掉了,你不用再找了,趕緊跟先生走吧。」
虞璣怔怔地看著女傭,似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勉強扯唇笑了下,隨即臉色蒼白地搖頭:「不,你騙我,那是我和莫寒宵的……」
「太太,真的燒了!你趕緊跟先生走吧,難道你想害死先生嗎?!」
虞璣素來害怕這個人高馬大滿臉兇相的女傭,此刻被她一吼,被嚇得身子一顫,僵滯了會兒后無措又茫然地去看易璟言:「莫寒宵,我真的很想帶走那本相冊,你跟Dora說說好話,行不行?」
看著她淚眼朦朧的樣子、聽著她卑微又小心翼翼地乞求,易璟言的心像是被生鐵敲了一棍子,頓時戾氣橫生,幾步過去,一腳就將那Dora踹在地上,青筋畢露地警告:「平日里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但至少,你在我在場的時候也該做做樣子!」
Dora趕緊爬起來,連連點頭。
易璟言平復了下自己的戾氣,快步走到虞璣身邊,將她按進自己懷裡:「別怕,有我在。」
其實,Markus所說的副作用,其實早就開始侵擾虞璣。近來,只有貼身照顧她的Dora發現了,虞璣只要受到驚嚇或者刺激,就會茫然不知所措,像個做錯事又孤立無援的孩子。換句話說,虞璣的精神,已經偶爾出現恍惚了。
所以被易璟言抱進懷裡后,虞璣才慢慢地平復下來。
易璟言吻了吻她的發頂,柔聲道:「那些照片會威脅到你的安全,燒掉是最好的選擇。另外,璣璣,因為現在太過危險,以後不要再叫我的真名莫寒宵,以後都叫我易璟言,好嗎?」
虞璣抬手抹了抹眼淚,微擰著眉看著易璟言。易璟言摸了摸她的眼睛:「如果你想我倆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以後都叫我璟言,好嗎?」
虞璣猶豫了良久,叫他:「璟…璟言。」
易璟言滿意地笑了,隨後又低下頭,與虞璣保持平視:「璣璣,我的商業對手會有些人很狡猾、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如果將來有人為了報復我,來冒充我、甚至挑撥你我的關係,你一定要無條件地相信我、站在我身邊,記住了么?」
虞璣用力地點頭:「你為我做了這麼多。在這個世界上,在我的生活中,我只有你,我當然無條件地信任你,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