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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報復或攀附,你更喜歡哪種答案?(2000+)

  195 報復或攀附,你更喜歡哪種答案?(2000+)

  元書的手指剛觸上門把手,門先從裡面打開了。


  四目相對,鍾離先笑起來:「我昨晚沒睡好,眼花了?」


  眼巴巴地跟過來又找到病房門口,元書本就硬著頭皮,現下被鍾離一調侃,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我過來看一個朋友,剛好看見你和晚音姐帶著樓郁霆過來,出於人道主義,過來關懷一下。」


  說完,不等鍾離接話,元書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他還好吧?」


  鍾離聳了聳肩:「我不知道,你自己進去看看?」


  元書往病房裡瞄了眼,可什麼也沒看到,遂抿了抿唇:「我看你神色這麼輕鬆,那他一定沒什麼大礙,我也趕時間,就不進去了。」


  鍾離低低一笑,用肩膀將元書撞進病房后,從外面將門帶上了。


  元書被他撞得急走了好幾步才停下來,她也沒計較鍾離的粗魯,還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


  虞晚音大約是已經走了,病房裡就只有樓郁霆一個人靜靜地躺著,臉色蒼白。


  教授說過,樓郁霆不肯休息,便給他用了些有助於安眠的葯,此刻的樓郁霆倒不是昏迷不醒,大約只是在昏睡。


  元書也不擔心他會醒過來,放心大膽地將自己冷得冰涼的手放在他額頭,摸了摸,仍舊很燙。


  也是,他才被送到醫院這麼一會兒,怎麼可能退燒退得這麼快。


  元書找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就那麼趴著看他。


  中途醫生護士都來過幾次,到晚上的時候,樓郁霆的燒就已經完全褪下去了,只是人還沒醒。


  元書捨不得離開,就搬了張椅子,趴在床邊,一邊看他一邊想些事情,想到後來,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她再醒過來,已經是半夜了。


  周遭漆黑一片,唯有窗戶滲進冷薄的光。


  她耳邊,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元書眨了眨眼睛,也大致猜到了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自己是怎麼跑到了樓郁霆的病床上,還被樓郁霆摟在懷中的。


  她輕吐了口氣,輕輕地抱住了樓郁霆橫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想要將其拿開后,自己好偷偷地溜下床去。


  哪知她使了很大力氣,男人的手臂非但紋絲不動還似乎越來越沉。


  元書咬了咬牙,偏過頭去看黑暗裡男人的臉:「樓郁霆,你裝睡?」


  樓郁霆的呼吸仍舊平穩,也沒給出任何反應。


  難道是她誤會了,力氣沒使夠才沒將他的手拿開?

  於是元書又試了試……情況仍舊是一樣的。


  「……樓郁霆,你非要玩兒裝睡這麼幼稚的把戲么?你把手拿開。」


  樓郁霆仍舊沒反應。


  元書閉了閉眼睛,也不去將他的手臂從自己腰上拿開了,而是撐著身體想要直接坐起來。


  然而,她還沒坐穩,腰上一緊,驀地就被男人重新帶了回去。


  她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他身上。


  元書的第一反應不是顧著被撞疼的自己,而是想要從他身上爬起來。他雖然不知道他那已經感染髮炎的傷口在哪兒,但一直記得他身上有傷。


  但男人抱得太緊了,她完全沒辦法從他身上挪開分毫。


  她聲音低低地叫他:「樓郁霆……」


  樓郁霆沒有應她,片刻后摟著她一起坐起身,將病房裡的燈給摁開了。


  元書被陡然的亮光刺得眯了眯眼睛,再睜開時,剛好撞進樓郁霆深邃的眼眸里。


  在亮如白晝的環境里,這樣的四目相對,元書陡然想起自己的去而復返、再想起自己眼巴巴地跟到這兒來,一時自尊心有些受不住,便強自將臉上的表情放冷了些。


  她錯開視線,推開他的手就要下床:「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她的雙腳都踩到地上的時候,手腕再一次被扣住。


  一直沉默的樓郁霆在他身後,嗓音沙啞地問她:「為什麼要回來?」


  為什麼要回來。


  對啊,她為什麼要回來。


  明明一開始是她吵著鬧著要離開樓郁霆的在樓氏的休息室的,是她一直在說樓郁霆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但之前他明明已經派人送她去她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了,她卻自己回來了。


  樓郁霆這麼問,是在疲憊過後責問她為什麼還要回到他身邊添亂呢?還是只是單純地問她原因?

  元書垂眸看著地面,:「不管是4年前還是4年後,我都沒逃開你的算計,我現在即便是要走,誰知道還不會不會有下一個陷阱在等著我?而且我突然發現,離開了你,我的生活,只會更加如履薄冰、步步維艱。」


  這樣說,無非是在縫補自己在樓郁霆面前那點早已破碎的自尊心而已,其實言不由衷。


  頓了頓,她沒聽見樓郁霆說話,便主動轉過身去看他,繼續為自己的自尊心而在他面前笑出一種慵懶和涼薄:「你問我為什麼會回來……報復、或者攀附,樓郁霆,你更喜歡哪種答案?」


  樓郁霆靠在床頭,硬挺深邃的眉目沒有半點波動,他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元書,聲線也出奇地平緩冷靜:「元書,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在元書住進休息室的時候,就在建築項目的現場受了傷,但為了得到元書那顆純粹的心,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傷勢,沒讓她看出半點端倪。即便是後來剛好被花瓶砸到傷口處,他仍舊將這個消息刻意隱瞞。雖然他慣常就是個不習慣將自己顯山露水的性子,但刻意隱瞞和不主動將受傷的事情告訴元書,那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他不想他和元書之間的關係,因為同情或者憐憫而轉折或者開始。


  但當他在病床上醒過來的那一刻,看見床邊趴著的小女人,他便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他都要定元書了,再也不會動讓她離開的念頭。


  元書一時沒明白他所謂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意思,但一顆心卻因為他的目光而跳動得失去了規律。


  之前說的那句話本就是為了自尊心而做的最後的裝腔作勢,現在元書只好沉默下來,動了動自己那被他扣著的手腕:「樓郁霆,你放開我。」


  樓郁霆眸光暗了暗,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驀地傾身過來,輕易地就將她壓在了自己身下,捏著她的下巴,近乎粗魯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刻,他只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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