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 我這人,最禁不起別人的邀請和刺激。(3000字2)
而原本跟元書一起坐在酒店大廳沙發上的翟墨生,遠遠地看見女人過來,立刻就站了起來。
元書還以為他是緊張。
很快,那女人就走到自己和翟墨生面前,自顧自地在元書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翟墨生叫了聲「小姨」后,這才坐下來。
靳薇蘿只是很敷衍地朝翟墨生笑了笑,就將目光轉向了元書:「我還以為我們再見面,會是討論工作上的事情,沒想到這樣快就被私事牽扯到一起。」
說著話的時候,靳薇蘿靠在沙發上,一副慵懶又漫不經心的模樣,看起來嫵媚明艷又冷漠得囂張。
這與元書第一次見她時,她幫她解圍時的態度有些不同,元書一時拿捏不準該怎麼恰當開口,就沒有說話。
而一向很少說話的翟墨生在這時候轉向元書,稚氣地解釋道:「元書姐姐,我小姨平時對待任何人都是這樣的,她不是故意針對你。」
他的解釋,到讓元書微微愣了下。
而坐在對面的靳薇蘿,卻是微不可察地擰了擰眉,有些不高興地盯了翟墨生一眼。
翟墨生也不甚在意,又默默地坐下了。
元書很費解:明明翟墨生一個不到8歲的孩子打了個電話、靳薇蘿就立刻下樓了,可為什麼在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她卻這麼明顯的表示出對翟墨生的不喜歡?而且翟墨生,竟然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而且,既然翟墨生的小姨就在燕城,而且就住在燕城大酒店,為什麼翟胤北要把翟墨生放到她元書這兒?
不過,這始終是別人的家事。
微抿了下唇,元書笑:「靳小姐,我今天帶墨生過來,是想調看一段監控錄像,墨生說你可以幫我,所以我就請墨生幫我打了電話給你。」
「這樣啊。」靳薇蘿一挑眉,笑起來唇紅齒白分外明艷,「我是這酒店的股東之一,這種小事確實能幫你做到。可是元書,我們倆是工作關係,你現在求我的可是私事。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我在會議室說過的,我這個脾氣不太好?」
元書臉上笑意不減,更甜了些:「我當然記得,可我還是想試試。靳小姐,看在墨生的面子上,就幫我一次?」
翟墨生又站起身來,一隻手背在身後捏成拳頭:「小姨,拜託你。」
靳薇蘿瞥了翟墨生一眼,仍舊沒跟他說話,而是直接站起身,踩著高跟鞋走出去好幾步以後才說:「來吧,別浪費時間。」
聽到這話,不知為什麼,元書有點小興奮地望了翟墨生一眼,而翟墨生的一隻小手仍舊背在身後,只出於禮貌地笑了笑,又恢復了靳薇蘿不在的時候那種小大人的持重模樣。
元書不想翟墨生跟自己一起受罪,就打電話讓萱萱和易容過來,把翟墨生先行送回家了。
……
與此同時,樓氏,樓郁霆辦公室。
宋芊璃在醫院跟丟元書以後,立即讓人查了元書的行蹤,得知她帶著翟墨生去燕城大酒店調看監控錄像后,宋芊璃讓酒店負責人給自己也發了一份,並整理出來,拿到了樓郁霆的辦公室里。
樓郁霆神色淡淡地將錄像看完,掀眸看著辦公桌另一邊的宋芊璃:「她現在還在燕城大酒店?」
宋芊璃趕緊搖頭:「對。據說在靳薇蘿小姐的幫助下,元小姐已經成功進了監控室,現在大概還在看錄像。」
樓郁霆又問:「席幕臣車禍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鍾先生已經親自去警局了,在曹紫恩局長的親自過問下,得到的回復是,這場車禍確實是蓄意的,根據肇事司機的招認,主使這場車禍的,是一個叫廣濤的破落富二代。」
「但我查過了,廣濤的父親是暴發戶出身、即便是後來破產也跟席家毫無關係、沒有任何交集。他沒有動機。不過鍾先生跟曹紫恩局長打過招呼了,已經下令追捕廣濤了。」
樓郁霆垂著眼瞼,靜靜地聽宋芊璃說完:「查過廣濤跟陸司煙的關係沒?」
宋芊璃一愣,倒是完全沒將陸司煙和廣濤聯繫起來。但她自己也看過視頻,很快就明白了樓郁霆的意思。
「樓總,那我這就去告訴鍾先生,讓他提點下警局那邊。」頓了頓,宋芊璃問,「樓總,要我幫您備車去燕城大酒店嗎?」
樓郁霆站起身:「嗯。」
……
燕城大酒店,元書將監控錄像反覆地看了數遍。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陸司煙被成釜整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元書心裡並沒有覺得好受些,反而生出更多的厭惡。
如果陸司煙之前還只是會噁心人的話,現在的她,幾乎已經喪心病狂了。
元書簡直難以想象,如果當晚陸司煙沒有認錯人,而是真的上了樓郁霆的床,她該怎麼辦。
「元小姐,你要是看完了,我要收起來了。」工作人員見她走神,恭敬提醒她。
「嗯,好,麻煩了。」元書拿了自己的包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酒店大廳坐著,整理自己亂糟糟的思緒:
成釜說得沒錯,席幕臣之所以會出車禍,完全是因為她元書。
因為按照席幕臣的性子,如果錯進他房間的人不是陸司煙,他不會縱容成釜對陸司煙做出那樣的懲罰。
可是如果車禍真的是陸司煙主使的,她要怎麼做,才能幫助席幕臣找到證據呢?
元書正想著,一聲低低的輕笑聲將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她覺得笑聲熟悉、抬眸去看,在看到正朝電梯口走的那對身影的時候,她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下,立即起身就走了過去。
她攔在她們面前,先是微微一笑,跟看見她后已經垮了臉的宋蘭懿打了招呼,很快轉向戴著口罩披著頭髮的陸司煙:「陸小姐,好巧,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你。」
陸司煙的眸光閃爍了下,牽強地跟元書笑了笑后就挽著宋蘭懿的胳膊要走。
元書再次攔住她:「陸小姐,我們聊聊吧。」
「聊?」宋蘭懿一臉嫌惡地看著元書,「我們家小煙跟你這種小姑娘可沒什麼好聊的!小煙,咱們走。」
元書也不再攔她們,而是轉過身,看著陸司煙的背影笑著說:「我剛從監控室出來,看了昨晚的一些監控錄像。」
陸司煙的背影狠狠一震,掩藏在口罩之下的嘴唇驀地咬住。
宋蘭懿奇怪地看了陸司煙一眼。
元書又說:「陸小姐,你要是不想單獨聊,咱們就在宋伯母面前聊,也是一樣的,我這個人向來挺隨意的。」
陸司煙的指尖狠狠地掐進掌心,她緩了緩,跟宋蘭懿柔聲說:「伯母,免得她再糾纏、又說出些讓您心煩的話來,我就跟她聊聊吧,您先回房間,我馬上就來找您。」
宋蘭懿不傻,疑心又重:「小煙,你這是要支開我?」
陸司煙的眼皮一跳,隨即低下頭:「伯母,不瞞您說,我自己已經有點忍不了她了。我也有些話想要警告她跟她說清楚……我不想,讓您看到我跟人吵架的模樣,破壞了我在您心目中的形象。可是您也看到了,這個元書多囂張,我怕我到時會忍不住。」
宋蘭懿笑,拍了拍陸司煙的手:「那我先回去,你替我好好給點顏色給她看看,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陸司煙抿唇笑,目送著宋蘭懿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並確定電梯已經上行過後,陸司煙臉上的笑意頓時湮滅下去。
她轉過身,恨恨地看著元書:「你都知道了?」
「嗯啊,我還把過程看了好幾遍。」元書嬌俏一笑,偏頭將陸司煙全身上下都打量了遍,「陸小姐,沒想到你的身材辣么好,真讓我羨慕。」
元書的諷刺,讓陸司煙的牙齒咬的咯吱作響。
但她不想在這裡丟臉,就往旁邊的角落移了幾步。
元書懂她的意思,也不在意,跟了過去。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的站著。
「你今天過來,就是專程拿這件事情要挾我?」陸司煙扯唇一笑,「元書,你別打如意算盤行么?我不會接受你的要挾的,我也不可能會放棄郁霆哥。」
「隨便你放棄不放棄,我懶得關心。」元書開門見山,「陸司煙,我今天過來,只是想問你一件事,就因為昨晚的事情,所以你讓人開車撞了席幕臣,以此報復他,嗯?」
陸司煙定定地看著元書的臉:「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你問我我就回答?然後你再像當初對付你的未婚夫顧原那樣,給我錄個音什麼的當證據?」
「你錯了。」元書偏頭,溫淡又嘲諷地笑,「我當然明白你陸司煙不會蠢到不打自招。我要單獨跟你聊,就是覺得你噁心了席幕臣,特地叫你過來,要扇你巴掌替他出氣的。」
話音剛落,元書揚起巴掌,狠狠地就扇在了陸司煙臉上。
猝不及防的陸司煙被打得偏過頭,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疼。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結果視線一晃,看到樓郁霆就站在元書身後十米遠的地方,正身側陰沉地看著元書的背影。
陸司煙連忙裝作沒看見樓郁霆,視線回落到元書臉上時她的眼淚一下就滾了下來,她又笑又哽咽著對元書說:「我知道你跟席幕臣關係匪淺,我也知道你在乎他在乎得不得了。既然這樣,你想出氣,就繼續打我好了。」
元書根本沒察覺到樓郁霆的存在:「我這個人吧,最禁不起別人的邀請和刺激了……」
說著,元書揮手,又是一巴掌甩在陸司煙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