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樓郁霆:我承認,席幕臣是好人。(3000字5)
倪瑤若被陸司煙的情緒感染:「陸小姐,你說的是?」
「瑤若,你去幫我辦廣濤的事情,順帶幫我去看看她。」陸司煙說著,站起身來,去自己包包里拿出信用卡來,「你去看她的時候,幫我買點貴重的東西送給她。」
倪瑤若接了銀行卡。
陸司煙卻又說:「瑤若,你覺得我需不需要自己親自己去見她呢?」
倪瑤若被她搞糊塗了:「陸小姐,你到底在說誰啊?」
陸司煙笑:「我們都忘了,3年前,我們有個做事狠辣果決的盟友。」
「…你是說,那個已經坐牢了的虞晚音?」
陸司煙點頭。
倪瑤若卻並不看好:「陸小姐,虞晚音太陰狠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跟她合作的好。而且,陸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她……她想當樓太太想瘋了。」
「我知道。」陸司煙不以為意,「在成為樓太太之前,我的目的是搞垮元書。只要沒了元書,對鬱郁霆哥來說,有且只有我才是他最為熟悉的女人了,屆時虞晚音不過是跳樑小丑而已。」
倪瑤若又問:「可她現在在坐牢,能幫我們什麼?」
「她不是很快就要被釋放了么?咱們想個辦法,讓她儘快提前出來,不就好了?」
…
送走席燕爵和最終還是被席燕爵拎走了的酈世歡,樓郁霆又去上京參加了一個應酬,在晚上將近十一點的時候,才由秘書宋芊璃送回鉑郡別墅。
他一邊捏松領帶一邊回到書房,一推開書房門就看到了窩在他的書桌後面的椅子里睡著了的元書。
原本酒後頭疼欲裂,一看到椅子里那個小女人,他臉上的神情轉瞬邊如雲開。
他輕手輕腳地、緩步走過去,將公文包輕放在沙發上後走到元書身邊,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腋下,輕易地就將她抱了起來。
元書眼皮沒動,手臂卻穿過、將男人精實的窄腰給抱住,聲音迷糊而嬌軟地說:「樓郁霆,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樓郁霆步子一頓,隨之又往卧室走:「吵醒你了?」
「沒有,原本就沒睡著,也聽到你進門了,就是不想動不想睜開眼睛。」元書的臉往樓郁霆懷裡蹭了蹭,又繼續用那種軟得不像樣的聲調說,「樓郁霆,在這樣安靜的夜裡,像我倆現在這樣,感覺真好。」
樓郁霆一腳輕踢開卧室門:「現在這樣,具體是指什麼?」
「沒有爭吵,沒有誤會更沒有爭鋒相對,更沒有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人和事左右我和你的心情和感情,整個世界安靜得,就彷彿只有你和我了。」
聽著她說這些,樓郁霆眸淵微動、沒說什麼,只走到床邊,將已經洗過澡穿著粉藍色睡袍的元書放到床上,又給她蓋上被子。
他沒有洗漱,本準備起身坐在床沿,元書大抵以為他要走,一雙柔弱無骨的手臂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卻又力氣很大的將他往下一拉。
樓郁霆沒防備,就這麼被她給拉了下去。
但他怕自己壓痛了她,一隻手還是撐在她身側承載著自己身體的重量。
她在下、他在上,兩人的臉隔著幾公分的距離,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短暫的寂靜過後,元書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樓郁霆。
她拿纖白的手指輕摸了摸樓郁霆的臉:「樓郁霆,我們談談吧。」
「談談?」樓郁霆微勾了勾唇,「每次聽到你說這兩個字,我都頭皮發麻。小書,你這次要跟我談,是給溫柔一刀還是直接給冰錐?」
聽樓郁霆這麼說,元書其實就已經知道,她無需在開談之前先解釋什麼了。
其實自從上次她誤會樓郁霆在乎綿綿的身份、而他介意她和席幕臣的見面的事情過後,兩個人雖然和好了,但真正橫亘在兩人之間的障礙,其實仍舊在迴避、仍舊沒有解決。
所以元書就那麼攀著樓郁霆的脖子,用那樣近的距離看著他的眼睛:「我不知道是溫柔一刀還是冰錐。樓郁霆,我想要跟你聊的心思已經生出過很久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間。」
「嗯,現在就是合適的時間,你說。」
元書吞了吞口水,真正要開口時還是覺得有點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想跟你聊聊席幕臣。」元書很注意地看了下樓郁霆的反應,見他點了點頭她才繼續。
「你會介意我跟席幕臣的見面,其實我可以理解的。就像你單獨見陸司煙我也會極其地不高興。這種不高興,不是因為我斷定你對陸司煙會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只是因為我知道,她對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嗯,接下來說說你和席幕臣。」樓郁霆的語氣低低淡淡地,眼角眉梢的笑意也讓元書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意。
元書微微錯開視線,把玩著樓郁霆襯衫上的紐扣:「其實,經歷過我在酈城的3年後,經歷過我和席幕臣之間的事情后,我現在再回想起3年前你要幫陸司煙治眼睛的事情,才覺得也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不過是人之常情。如果說陸司煙對你沒有那種心思,你那樣做更是善舉一件。」
「陸司煙對你有恩,就如同席幕臣對我有恩一樣。雖然陸司煙和席幕臣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但是你對陸司煙的態度,已經很清晰了。所以我想說,樓郁霆,以後在你和陸司煙的事情上,我不會再懷疑你、也不會因為一些陰差陽錯再跟你鬧彆扭,我會跟你溝通。」
「嗯,思維很清晰,用詞也很精確。」樓郁霆頓了頓,「尤其是『溝通』二字。」
元書臉頰微熱,狠揪了揪樓郁霆的襯衫,咬牙:「好,以後我也不會再隱瞞你,就算跟席幕臣見面了也絕對跟你坦白。因為你很介意。但你也得跟我保證,我跟你坦白之後,你不會找任何人的麻煩。」
樓郁霆這才略勾了勾唇,卻說:「看你表現。」
「……」元書瞪大眼睛,「樓郁霆,雖然我們倆的大致情況差不多,但是我倆有一個根本的不同,就是陸司煙她會做壞事、她會搞破壞,但是席幕臣他是好人、他不會做卑鄙的事情。」
樓郁霆的臉色沉下去了些:「你所謂的根本的不同,其實卻是最根本的相同。」
「你的意思是,席幕臣和陸司煙是一類人?」元書攀在他脖子上的手,鬆了下。
「有何不同。」樓郁霆看著元書的眼睛,「他呈現給你的行為和心意之所以好上加上,那是因為他對你有目的。而這種目的,與我樓郁霆毫無干係,甚至當我威脅到他的目的,他也會對我使勁各種手段,只是你不知情而已。」
聽樓郁霆說完的那一剎那,元書竟然有點無言以對:好像被他這麼一說,席幕臣跟陸司煙真的沒有什麼不同。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又是樓郁霆的詭辯。
她撐著身體坐起身來,與樓郁霆拉開距離,神色也冷淡下去:「樓郁霆,你真的認為,席幕臣跟陸司煙是一類人么?」
樓郁霆垂了垂眼瞼,隨後側過身去、不再正對著元書。
元書只覺得胸口堵得厲害,起身就從床的另一邊下去了,就在她赤腳踩在地毯上準備去落地窗前換口氣冷靜下的時候,樓郁霆的聲音幽幽地從她身後傳來。
他的聲音有點低有點悶:「我承認,他是個好人。」
這個「他」,自然是指席幕臣。
元書忍不住笑了,轉身看著他坐在床沿的背影:「席幕臣當然是好人,那陸司煙呢,你也覺得是好人么?」
「我的道德觀念這麼低下?」樓郁霆站起身,邁動著被西褲褲管包裹著的長腿一步步走向元書,「若席幕臣不是好人,你以為他還能好好地在這燕城自如行走,樓席兩氏的生意還能如此順利地進行?若陸司煙是好人,我能讓人當眾把她拖出去、縱容你當眾扇她巴掌,嗯?」
見樓郁霆能如此坦然地跟她談論陸司煙和席幕臣,而不是像之前一樣彼此都對這兩個名字諱莫若深閉口不提,元書輕抿著唇,看著樓郁霆笑。
有些事情有些人,在能夠被彼此坦然說出來的時候,那才算是真正不介意真正放下了。
元書上前一步,又主動去環住樓郁霆的腰,樓郁霆也在同時伸出手來,將她擁入自己懷中。
兩人都有好一會兒沒說話。
後來,元書閉著眼睛靠在樓郁霆懷裡:「樓郁霆,以後我們別再因為旁人的事情吵架了,好不好?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
樓郁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垂首在元書發頂吻了吻。
他何嘗不累。
過了會兒,元書掀了掀眼皮,猶豫了下還是說:「既然我倆已經解開心結,接下來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樓郁霆眸光微閃:「想讓我幫你調查席幕臣車禍的事情?」
「…嗯啊,原來你都知道啊。」
「你鋪墊了這麼久,我還猜不到豈不愚蠢?」樓郁霆頓了頓,將元書從自己懷中拉了出來,看著她的眼睛,「車禍的事情我已經讓人查清楚了,並且我已經做了決定,不動陸司煙,並且讓曹紫恩釋放了陸司煙手底下主導車禍的廣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