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5 《不是不愛你》39:搬到前面
靳薇蘿握筆的手動作一頓,只當做沒聽見,繼續做試卷。
「阿蘿,下面太黑了,你快開門啊!」
靳薇蘿放下筆,到底是有點猶豫,幾秒后還是起身了,可走了幾步她又折了回來:
在以前,靳雪喬從來不會主動來找她的。
現在,她馬上就要中考了,靳雪喬卻突然來了……不是她非要把靳雪喬想象得那麼壞,而是她已經見識過過多的惡了。
就讓靳雪喬以為她已經睡著了吧。
而靳雪喬作為千金大小姐,在下面等了不到兩分鐘也沒等到任何動靜,咬牙看了眼二樓亮著燈的窗戶,扭頭跑了。
就在靳薇蘿終於鬆了口氣開始認真做試卷的時候,樓下又有人敲門。
這次,卻是家裡的傭人,說是靳紀安找她。
靳薇蘿對靳紀安再失望,可到底是要仰靠著他這個父親生活,沒辦法,只得下樓,跟著傭人往前面去。
進入客廳的時候,正好遇見靳雪喬端著杯牛奶從廚房出來,靳薇蘿趕緊埋下了頭。
如今家裡沒了翟胤北,靳雪喬不再像以前那樣善良,當即就哼了聲:「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怎麼爸爸一叫你,你就活了?」
靳薇蘿只當做沒聽見,跟著傭人進了書房。
看著靳薇蘿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那扇門后,靳雪喬一忍再忍,才沒有將手裡的牛奶杯砸過去。
她最近的性子,變得連她自己都明顯感覺得到的暴躁了。都是因為靳薇蘿。
……
書房裡,靳紀安見靳薇蘿進來,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她笑了笑:「來了。」
靳薇蘿僵了下,當時就站在原地沒敢動。
靳紀安馬上說:「小張,你出去,給薇蘿也熱了一杯牛奶。」
傭人小張忙答應了聲,出去了。
這待遇,讓靳薇蘿的心臟開始砰砰地狂跳起來,腦子裡嗡嗡直響。
靳紀安頭一次仔細地打量了眼靳薇蘿,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女兒瘦得有些過分。
「你班主任給我來電話,說你班上的幾位老師對你的成績都讚不絕口,都預估說你有希望可以成為這一屆的中考狀元……」稍頓了下,靳紀安的語氣更柔和了些,「薇蘿啊,你爺爺奶奶現在雖然人不在燕城,但是他們兩位老人家一直希望咱們靳家能夠出個狀元,你努力努力、這兩天其他的就不要做了,專心做題專心準備。」
聽到這裡,靳薇蘿鬆了口氣。
到底是年齡小,幾秒后,因為自己成績好而被靳紀安突然看重,她也不覺得有什麼,反而因為自己的父親終於開始對自己重視了,有點小小的欣喜,免不了地翹了翹唇角。
靳紀安走過來,在靳薇蘿肩上拍了拍:「這接下來的幾天,你也不要一個人住在後面的那破樓里了,搬到前面來,我讓人給你收拾一間房間出來。這樣吧,衍橋反正出國留學了,你就先暫住在他的房間。」
住到前面來?
那是靳薇蘿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而且,她害怕趙姨、害怕喬雲蘭。
「爸爸,我……我不想住到前面來,我可以……」
「就這麼定了,我馬上就讓人給你收拾房間。」靳紀安像是沒聽見她的話,嘴邊帶笑地走出書房,就招呼傭人過來給靳薇蘿收拾房間,還讓另外一個傭人去後面將靳薇蘿的書包給拿了過來。
靳薇蘿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就那麼被靳紀安吩咐著,被傭人們推著就進了二樓的房間。
進了房間,才發現所謂的靳衍橋的房間,其實就是之前翟胤北住過的那間。
靳薇蘿茫然地站在門口,整顆心都被不安和恐懼籠罩著,生怕下一秒、趙姨或者喬雲蘭就從哪個角落裡蹦出來了。
不過看到傭人將她的書包提進來,想到自己的錯題本上還有好幾道題沒搞定,頓時也沒心情想那麼多了,趕緊鋪開草稿紙開始做題。
……
靳雪喬趴在床上,已經握著電話哭了好一會兒了。
「媽,你幹嘛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差呢?爸真的太過分了,還把靳薇蘿安排進了北哥哥的房間里住!」
喬雲蘭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沉默地皺眉。
得不到喬雲蘭的安撫,靳雪喬越加急躁了:「媽!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要是到時候靳薇蘿真的考了個什麼中考狀元,到時候連爺爺奶奶肯定也會不再排斥她、甚至可能喜歡她的!畢竟,你最清楚爺爺奶奶的思想雖然很古板但是又極其好面子!」
「那你想幹什麼?難道我還能鎖著她不讓她去考試?」喬雲蘭心煩的不行,口吻很冷漠。
靳雪喬僵了僵,下一秒更加委屈了:「媽,你凶我幹嘛?」
喬雲蘭不說話。
「媽,你是不是也跟爸一樣,覺得靳薇蘿如果真的成了中考狀元,對我們靳家是一種榮耀,就算這種榮耀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靳雪喬說的這些話,氣得喬雲蘭更加說不出話來了。
「好,我知道了!就這樣吧!」一再得不到回應,靳雪喬將手機一扔,將臉埋在被子里哭得更加大聲。
喬雲蘭在電話這頭嘆了口氣,默了默后將電話掛斷,轉眼就打給了靳紀安。
「你挺有本事的,我前腳剛走,你就把你那個女兒弄到房子里來住了?」
靳紀安賠著小心道:「也就這幾天,等中考一過我就讓她出去。雲蘭,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個好名聲,讓爸媽高興高興,萬一呢,是不是?」
「讓爸媽高興?」喬雲蘭冷笑,「你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給你生的兩個兒女還不如你那個外面的女兒來得優秀?!」
「……」
「靳紀安,你給我說話!說話!」
靳紀安似乎嘆了口氣:「雲蘭,這是最後一次,你就……」
喬雲蘭再沒聽下去,啪地一聲將手機摔到了床上。
這段婚姻,讓她心力交瘁。
靳薇蘿的越來越優秀,和她那越長大越是掩藏不住的初中模樣,每一樣都有一種要將她的女兒給比下去的明顯趨勢!
她這個正室,活得越來越沒有分量和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