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 雙城風暴(17.你怎麼可以那麼無情)
一直在原地沒有動的蘇子韓,終於再次抬起頭來,他看向常興豈,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問道:「那麼多錢,你拿去了,有命花么?」
受到刺激的常興豈,下意識的將刀尖指向了蘇子韓,大聲的開口:「你他乄媽乄的給老子閉嘴!信不信我現在.……」
蘇子韓等的就是這個時機,只要常興豈的手一離開林恩的脖頸,他便有辦法制住他。
蘇子韓輕輕一抬手,一枚暗器從他手中飛了出去,精準無誤的射乄入常興豈的腕關節處。
常興豈因為吃疼,手中的水果刀已經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來。
在木祁楠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蘇子韓已經一個跨步,直接衝上樓梯,將手直接鉗住了常興豈的脖頸,然後一個反手,讓常興豈轉了一圈,伸手在常興豈背後一個重擊之後,猛的一個抬腳,常興豈的身體直接從二樓飛了下來,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而因為蘇子韓出手極重,常興豈落地之後,微微抬頭掙扎了一下,就暈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前後不會超過15秒鐘。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林恩因為被下了迷乄葯的緣故,身體在常興豈放手后,身子一軟,直接癱到了地上。
木祁楠被蘇子韓的突然行動嚇了一跳,直到常興豈的身體在自己面前墜落,才恍然大悟。
木祁楠連忙跑了上去,將林恩緊緊的抱在懷中。
林恩的臉有些腫,定是受到了常興豈的折磨。平日里,連林恩掉一根頭髮,他都感覺心疼,現在見林恩這副模樣,心裏面早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恩恩,沒事了,沒事了!」他的語氣溫柔至極。
林恩「嗯」了一聲,從他懷中抬起眸來,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之後,眼睛忽閃了一下,慢慢閉上了,似乎是暈了過去。
「恩恩,恩恩……」木祁楠呼喊著。
他不知道林恩在過去的這幾個小時,到底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也不知道她身上哪裡還有傷。看見林恩暈了過去,連忙將林恩抱起,衝下樓去。
蘇子韓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手,自語道:「沒禮貌的傢伙!」
說完,眼睛四處掃了一下,已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順著聲音方向看去,卻見一群人衝進了屋子,一看衣服,便知道是警察。
而且,其中還有一個熟人。
他依舊那麼冷漠的笑著,一步一頓的走了下去,無視著這些人的存在。
白野走了過來,抬手攔住了他,冷冰冰的說:「蘇子韓,沒想到你會在這裡!」
他抬眸瞥了白野一眼,「怎麼,又想抓我?不知道今天,又打算用什麼理由?」
「你……」白野說:「蘇子韓,你別得意,我早晚會將你抓進公安局!」
蘇子韓抬起手,將白野的手彈開,冷冷笑了一聲,甩下一句「隨時恭候」便慢慢的走了出去。
白野覺得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明明就知道蘇子韓不是好人,卻還是奈何不了他,只差沒像女人一樣急得跺腳了。
看著蘇子韓走遠,白野才將受到的氣全都撒到了手下乄身上,連忙指著爬在地上暈死過去的常興豈說:「趕緊幫我把他帶到醫院去!還愣著幹什麼,等著我請你們吃夜宵么?」
白野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前的身份,所幸旁邊幾人都是他原來帶出來的,否則他的話,必定成為空氣。
幾人聽見,連忙將常興豈拖起來。
蘇子韓出了門,便看見某個女人站在不遠處望著他,眼中都是牽挂。精緻的臉上,因為看見他,似乎被抹上了一絲驚喜。
他無法想象,這個女人是怎麼樣過來的,居然才比他晚到一個小時?
見他出來,轉身就走,他連忙追了上去,在女子後方不遠處停了下來,依舊用那副冷淡的語氣,說:「其實,你沒有必要過來的!」
女子背對著他,胸口的疼痛讓她有種想窒息的感覺,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微笑,也如他一般清冷的開口:「你就當我自作多情好了!」
「你的自作多情,可能會讓聶小九體無完膚!」蘇子韓淡淡道。
女子終於轉了過來,就那樣看著他,好一會,才說:「蘇子韓,你怎麼可以那麼無情?你沒有心的,對么?」
蘇子韓被女子的話,問得愣了一下,惹得他心裏面苦苦的笑了一聲。
心?
兩年多前那個事情,早就讓他沒有心了!
無情?
這是個好玩的問題,不是他無情,而是現實太殘酷!
「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吧!」他說。
女子上前一步,距離他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距離,然後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便突然抱住了他,笑也止住了。嚴肅的聲音從女子口中發出:「可是子韓,我擔心你!」
蘇子韓沒有動,任由女子抱著,自從四月份讓慕雨過去帶她離開,她沒有聽話,他便知道,自己對這個女人束手無策。此刻,心裏面已經喊出話來——傾影,我的傾影,我該拿你怎麼辦?你可知道,我的每一步都生死未卜,我給不了你幸福!
然,臉上依舊一副淡漠的表情,看似平靜得不能再平靜。
「韓哥!」小飛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忍不住喊了一聲,有個事情必須要彙報一下。
聽聞小飛的話,孟傾影連忙放開了蘇子韓,一臉緋紅的站到旁邊,垂著頭。
蘇子韓轉過身子,「說!」
「韓哥,焦龍已經找到了,我讓他們帶過去三號樓等著!」小飛說。
「蔡鑫什麼時候回來?」蘇子韓問。
「鑫哥知道你回來,今天下午無論如何都會趕到。」
「他到了再說,你下去吧,順便讓兄弟們全都散了!」
「你不過去三號樓休息?」小飛又問。
「不了!我自有安排!」
小飛應了聲「好」,抬眸看了看蘇子韓,又看了看旁邊的女子,帶著笑退下了。
蘇子韓轉過身,朝旁邊一棟別墅走去,孟傾影見狀跟了上去。
蘇子韓打開門,走了進去,不等她進去,便想關門,孟傾影伸手攔住,帶著怒意問:「蘇子韓,你又想把我關在門外?」
「不然呢?你難道要進來一起睡么?」蘇子韓嘴角揚起一抹笑,調侃的開口。
孟傾影瞥了他一眼,小聲的咕噥了一聲:「反正又不是沒睡過!誰怕誰!」
蘇子韓用那自帶寒氣的眼,看了孟傾影一眼,「孟小姐,雖然我知道你臉皮厚,但是,真不知道會厚到這樣的地步!說真心話,我對送上門的女人,沒有半點興趣!」
孟傾影聽到他的話,只差沒急的吐出一口老血,「蘇子韓,你,你不要臉!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進去!」
孟傾影說完,低下乄身子,從他手臂下方,直接鑽進了屋內,因為距離較近的緣故,她鑽過去的時候,還抬手在蘇子韓腰部掐了一下。
進去后,得意的看著蘇子韓,一副「你能把我怎麼地」表情。
令孟傾影沒有想到的是,在她鑽入客廳坐穩后,卻聽見蘇子韓關門的聲音。她在心裏面竊喜,自己可以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卻發現身後半天沒有動靜。回頭看的時候,哪裡還有蘇子韓的身影?
連忙跑過去想要開門追上蘇子韓,哪知,弄了半天,門卻是紋絲不動,只能一邊拍門一邊詛咒起來。
而蘇子韓,站在門的外面,手扶在門上,薄唇輕啟:「對不起,傾影,我現在還不能愛你!」
他的聲音極小,卻彷彿承載了整個世界的悲涼。
或許,只有聶小九知道,他所有的苦楚。
若不是那個事情,他不會不遠千里,遠赴蒼城!在那個地方,失去的東西,只有在哪裡,才能找的回來!雖然,最後的結果,是毀滅!
說完,他凝視門看了一會,帶著不舍離開。
小飛在接到他的電話后,再次回到逸霆酒店。見蘇子韓上車后坐好,才問:「韓哥,不是說,不過去了么?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焦龍這次犯了大錯,都是我管理不嚴造成的。盛城這邊,也確實應該好好的整頓、整頓了。」蘇子韓沒有回答小飛的問題,岔開話題說。
「那,現在是過去三號樓?」小飛又問。
「嗯」。
蘇子韓應著,抬眸從後視鏡看了看,彷彿期待著什麼。
木祁楠將林恩抱出來之後,便快馬加鞭的將林恩送到了施念家辦的私人醫院。
因為安排好的緣故,施念的姐姐施卿先給林恩處理了一下外傷之後,又給林恩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確診之後,說:「祁楠,林恩只是暈了過去,身體沒有大的問題。這些外傷也並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只是注意不要沾到水。其它有些化驗結果,估計還要一會才能出來,到時候我們在給你送過來。」
木祁楠聽到這個話,心終於落了下來,和李秋秋對視了一眼,又對施卿說:「施卿姐,辛苦你了!」
施卿笑了笑,說:「你們也累了,休息一下,一會結果出來,我再過來!」
木祁楠將施卿送到病房門口,再次感謝了一番之後,又回到病床旁邊。
他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將林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仔細的看著心愛的女人,專註而認真。
「木頭哥哥,你可以放心了吧,林恩沒事了!」
李秋秋在旁邊發出聲音,木祁楠才驚覺,旁邊還有李秋秋的存在,連忙說:「秋秋,你也累了,我讓陳川送你回去休息!」
李秋秋笑著說了聲「好」,她知道,木祁楠現在肯定希望單獨和林恩在一起,既然林恩已經沒有事情,那麼她也理所應當離開,給他們二人一個空間。
李秋秋走後,木祁楠再次回到病床前坐下。
林恩的臉還有些微微腫,剛剛施卿處理的時候,也一併處理了。
他看著,眼睛有些紅,他多少是怪自己的,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他抬起手,伸到她耳邊,將她的微亂的頭髮整理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看了半天之後,終於抵不過疲勞,在床邊趴著沉沉睡去。
林恩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或許也不算太久吧,因為外面的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應該是還沒有天亮。
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四面都是白色,想必是在醫院裡面。
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男子的頭,心頭一陣暖意襲來。
這個男人,總是給他無微不至的關心與愛護,恨不得將她寵上了天。
剛剛發生的事情,若不是她執意去開麵食廠,或許也不可能發生。就像酒店前台小姑娘說的一樣,為什麼不好好的當木太太,還要不辭辛勞的去辦廠呢?
說起來,她還真的不知道!或許,有時候拼的就是一股倔強吧!
她腦子裡面依舊混沌,經歷了這樣一夜的折騰,想不累都難。
她看了看,內心雖然波瀾四起,但卻覺得整個人依舊軟弱無力,才閉上眼睛又漸漸睡了過去,約莫是藥效還未過去的緣故。
再次醒過來,天已經大亮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太陽光斜斜的透過百葉窗縫隙,照射乄到病房裡面,溫暖而柔和。
她分不清楚是早上還是傍晚,卻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只是,這樣美好的感覺,沒有持續超過一分鐘。因為,她腦子才有那麼一點點清醒的時候,她立馬就想到了她那被砸的麵食廠,還有當時被拖進倉庫的孔大叔。
想到這裡,整個人彷彿一下徹底清醒了,一下從床乄上彈了起來。
「恩恩,你醒了?」木祁楠帶著笑,從衛生間裡面走了出來。他醒的時候天才剛剛亮,為了不打擾她,他一直都是輕手輕腳的,連衛生間的水,都開的很小。
在他聽見林恩「嗯」了一聲之後,他轉過身子,將毛巾掛到掛鉤上,轉過身,卻看見林恩想要下床的舉動,連忙跑了過去,緊張的問:「恩恩,你要做什麼?」
「孔大叔,孔大叔呢?昨天他們把孔大叔拖進了倉庫。」林恩擔憂的說,眼眶有些紅,定是擔心極了。
木祁楠彎下腰伸手給她穿上鞋子,用帶著寵溺的聲音說:「恩恩,孔大叔沒事,只是,你要去看,我便帶著你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