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 雲散天清（4.他心中永遠不會有你）

  K市某知名別墅區，陸笑然坐在沙發上，翻看著剛剛微信上傳過來的照片。 

  他翻看了幾張之後，圖片停在了慕雨抱著譚妗的一張照片上。 

  畫面中，譚妗雙頰緋紅，與慕雨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沒有絲毫的縫隙，眼中不知道是驚訝還是激動，總之是與他在一起時候，沒有過的神情。 

  他將手機緊緊的捏在手中，眸色深沉的盯著這幅畫面看了許久之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他家與譚妗家，算是世交，可以說，在他上高中之後，就一直喜歡譚妗。 

  因為各種緣故，他高中之後，就去了部隊，一去就是五年。可以說，如果不是為了譚妗，他是不會那麼快退伍的。 

  他的腦子中現在只有譚妗，嘆了口氣之後，起身從酒櫃中拿了一瓶紅酒，打開后喝了一杯。 

  起身到玄關處，拿起車鑰匙捏了捏，又放下了，然後再次拿起，出了門。 

  已經是夜間十一點以後，路上車輛並不多，他在半個小時以後出現在了譚妗爺爺家的門口。 

  這是一個很大的園子，譚妗一般周末都會回到這裡住。而且今天晚上陪譚爺爺出席拍賣酒會，譚妗肯定是會一起過來的。 

  他按了門鈴，管家開門后看見是他，問：「原來是笑然少爺，怎麼那麼晚了還過來呢？」 

  「有些事情想找爺爺說說！」他笑著說。 

  管家將他迎進屋子，說：「老爺子和譚小姐一起去拍賣舞會，還沒有回來呢！」 

  他到沙發上坐下，說：「我知道！」 

  因為夜深的緣故，管家給他倒了一杯安神茶，「笑然少爺，你喝杯茶，稍等一會，約莫他們也快回來了！」 

  陸笑然點點頭，坐著慢慢品茶。 

  幾分鐘之後，聽見車輛的聲音，他連忙起身，開門迎接。 

  譚爺爺一下車，便看見他站在門口，便問：「笑然，怎麼那麼晚還過來？」 

  他看了看譚妗，眼前的女子，身上還穿著晚禮服，長長的裙擺在門口夜燈的照射下，閃爍著湛藍的光芒。面色緋紅，眼睛裡面淡然自若，整個人優雅而高貴。是他心愛的模樣，是會令他心動的模樣。 

  他有些微微失神，不過很快就又將目光看想譚爺爺身上，笑答：「爺爺，我好幾天沒有見妗妗了，所以.……」 

  他所言非虛，自那天強要了譚妗，他便沒有再見過譚妗。一方面他覺得不應該對自己愛的女人這樣，一方面又覺得是譚妗不應該跟自己在一起還去愛別人。不管從那個角度，他都覺得不太舒服。可今天，見到譚妗和慕雨的照片，他真心覺得自己忍不住了。不管她愛不愛自己，他都想見她，想要她，想要娶她。 

  譚爺爺聽罷，哈哈大笑起來，打趣的說：「我還以為你是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看樣子我自作多情了！」 

  譚妗聽罷，瞥了他一眼，說：「外面風大，有什麼事情，我們進去再說。」 

  雖然譚妗爺爺不過六十多歲的年紀，身子也健朗，不過陸笑然聽見譚妗的話，還是過來與譚妗一起，將譚爺爺攙扶進了屋。 

  幾人進屋坐定，譚爺爺讓管家又上了幾杯安神茶，端起喝下一口，才問：「笑然吶，好久沒有見到你爺爺奶奶了，他們身體都還好吧？」 

  他點頭，說：「謝謝爺爺關心，他們都很好呢！」 

  「聽說你前段時間生意上出了點問題，現在沒事了吧？」 

  「勞煩爺爺掛心，只是小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他淡然的說。 

  譚爺爺笑說：「處理好就好。」打了個呵欠，又說：「哎，老大，熬不住了，你和小妗慢慢說，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談情說愛了。」 

  譚爺爺說完，站起來，邁著步子朝著樓上走去，上樓到轉角處，又回過頭說：「小妗，你過來一下，幫爺爺弄一下平板。每天晚上不玩幾分鐘，還睡不著呢！笑然，你耐心等一會啊，小妗馬上就下來了。」 

  陸笑然點頭，說：「爺爺，沒事。」 

  譚妗看向爺爺，知道爺爺早就將平板玩得滾瓜爛熟了，爺爺叫她上去，定是有話對她說，連忙上樓。 

  果然，到了爺爺的卧室，老爺子連忙沉下臉色，說：「妗妗，今天晚上我安排你和慕雨共舞一曲，只是想看看他對你的態度，也算是對你的一種成全。！」 

  「爺爺！」譚妗心頭一痛，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笑然是個好孩子，跟他你不會吃虧的！」譚爺爺說。 

  譚妗想到那天憤怒的陸笑然，嘴角動了動，若是爺爺知道，陸笑然強了她，還會如此說么？ 

  「我知道陸笑然對我好！可是.……」 

  「感情的事情，沒有什麼可是。不愛就是不愛！那個姓慕的男人，他心中永遠不會有你，放手吧！」譚爺爺肯定的說，就在譚妗上台與慕雨共舞，他已經安排人將慕雨調查了一番，知道慕雨是專一之人。 

  「爺爺，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接受陸笑然。」 

  「你這樣對笑然不公平！」 

  「給他一個機會吧，他是真的愛你！」譚爺爺頓了頓，又語重心長的說：「小妗，笑然他喝了酒，今夜別讓他回去了！剛剛爺爺說的，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好了，你下去吧！」 

  譚妗點點頭，出了門，到了沙發坐下。 

  見陸笑然氣定神閑的喝著茶，忍不住開口問：「陸笑然，你那麼晚過來，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 

  「妗妗，你是想和我在這裡攤開說么？」他問。 

  「你什麼意思？」譚妗問。 

  陸笑然拿出手機，翻出今天晚上的照片，遞給她，說：「你看看吧！」 

  譚妗不知道他是何意，接過手機，翻看了一下，臉色一下就變了，「你跟蹤我？」 

  「我沒有！」陸笑然說。 

  「那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一個朋友，參加舞會後發過來的！」是的，一起長大的兄弟，知道他喜歡譚妗，所以今天晚上看見譚妗與他人跳舞，便拍了下來，見譚妗跟著別人離開，忍不住就跟了上去，最後將照片給他發了過來。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么？」 

  「難道在你心目中，我陸笑然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么？」 

  陸笑然聲音有些大，譚妗眉頭蹙了蹙，若是被管家聽見，傳到爺爺耳朵裡面，又不知道會惹出多少是非來，於是說：「爺爺說，你喝了酒，讓你今天晚上別回去了。我們上樓再說！」 

  雖然知道這個只是譚爺爺的意思，陸笑然還是忍不住開心了一會，跟著譚妗上了樓。 

  到了一個房間門口，譚妗打開門，說：「今天晚上你就睡這裡吧！」 

  譚妗說完，轉身離開。陸笑然伸手在門邊摸了摸，喊住譚妗，說：「妗妗，我找不到開關。」 

  譚妗眉頭皺了一下，這棟別墅已經建成好多年，布局、綠化、裝修都挺不錯，然燈光布置確實讓人頭疼，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樣想的，居然是與浴室燈全部安在一起，安在了衛生間門口的位置，非走進去幾步才能打開。 

  她轉過身，在門口與陸笑然擦身而過，先行一步跨進屋子，準備開燈便離開，哪知她才進門，便聽見關門的聲音，還未開燈，已經被陸笑然抱在了懷中。 

  她大吃一驚，連忙掙扎了一下，小聲的低吼了一聲：「陸笑然！」 

  陸笑然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帶著她往裡面一直走，不管不顧她的掙扎。 

  「陸笑然！你放開我！」她再次低吼一聲，陸笑然卻沒有因為她的發聲而真的將她放開。 

  「妗妗，剛剛你不是說，我們上樓再說，現在怎麼想走了！」陸笑然問。 

  「陸笑然，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后，我們再好好說。」譚妗決定來個緩兵之計。 

  客房的窗帘沒有拉上，眼睛在黑暗中適應了一會，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光亮，他已經勉強能夠看清楚屋內的情形。 

  他將譚妗推到床上，身子覆了上去，低沉的喊了一聲：「妗妗！」 

  譚妗在慌亂中，伸手在床頭柜上探了探，「啪」的一聲過後，打開了床頭燈，抬眸迎上陸笑然的眼，「陸笑然，你到底想幹什麼？」 

  「妗妗，讓我抱抱！」陸笑然說完，將頭埋入她的脖頸中。 

  此刻，他的腦海中都是譚妗與慕雨緊密貼在一起的畫面。 

  若說不氣憤，那是假的。 

  他騙不了自己，他既恨慕雨，又羨慕他可以得到譚妗的愛。 

  他細嗅著譚妗身上的味道，閉上眸子深深呼吸了一口，動了動唇，在譚妗耳垂處輕輕吻了一口。 

  他可以感覺到，譚妗身體是僵硬的，整個人簡直緊張到了極點。 

  「妗妗！對不起！」他聲音中有著誠摯，是真心為自己那天的所作所為向譚妗道歉。他想，不管什麼原因，終歸不應該強了她。 

  聽了陸笑然的語氣，譚妗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她得以抬手推了推陸笑然的肩膀，說：「陸笑然，什麼事情，你放開我再說好不好？你這樣我沒法和你好好說話！」 

  陸笑然喘息一口氣，再次細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留戀萬分卻還是從她身上起身。 

  譚妗身上還是晚禮服，而且還是抹胸款，經過剛剛的掙扎，凌亂到了極點，胸前白皙的肌膚露出一大片，頭髮也散落了下來。 

  在陸笑然起身後，她連忙拉過被子遮到自己身上，一眼警惕的看著陸笑然。 

  陸笑然在她不遠處坐下，準備抬手幫她捋一捋凌亂的發，手抬到額前，她卻撇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停在半空，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手，才說：「妗妗，你是想幫慕雨吧？」 

  譚妗看了看他，問：「你怎麼知道？」 

  「你說呢？」他問。 

  「你調查慕雨？」譚妗問。 

  「你不也在找人跟蹤他么？」陸笑然反問到。 

  譚妗蹙了蹙眉，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幫慕雨解決麻煩，然後你心甘情願的嫁給我！怎麼樣？」 

  「他不會要你幫忙的！」慕雨是什麼樣的人，譚妗多少是了解的，所以肯定的說出口。 

  「妗妗，我希望你忘記他，好好的跟我在一起！」 

  「陸笑然，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愛一個人沒有錯！我只怪我沒有在你春心萌動的時候，陪在你身邊！」 

  譚妗聽完他的話，久久的愣著，她不知道，陸笑然到底是愛她多深，才說的出這樣的話來。 

  「笑然，你給我一點時間！」她突然感覺有些於心不忍。 

  陸笑然嘴角透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頭輕輕的晃動了一下，說：「妗妗，嫁給我吧！」 

  「陸笑然，以你的條件，你完全可以找一個對你好的！其實，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我只想要你！」陸笑然說完，在她的拒絕之下，還是伸手在幫她捋了捋頭髮。然後站起來，走到門邊，準備伸手打開門，才突然發現，這間房間是自己今天晚上要睡的房間，又退回了床邊，說：「妗妗，你回房間吧！」 

  譚妗看了看他，掀開被子，真了起來，拉了拉自己的衣服，邁步向門的方向走去，卻聽見背後傳來陸笑然的聲音：「妗妗，那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對，你原諒我，好嗎？」 

  譚妗停下腳步，「陸笑然，你其實真的沒有必要委曲求全！」 

  「愛你從來都是一種幸福，我從來沒有感覺過委屈。」 

  陸笑然簡短的話裡面，說不完的隱忍。 

  她的心忽然有些微微的痛！換一個角度想，若是自己站在陸笑然的位置，聽見自己的女朋友，連親吻都想著別的男人，或許自己也接受不了吧。 

  她轉過身，走到陸笑然面前，迎上他深邃的眸，「笑然，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女朋友的本份。我承認我暫時忘不了他，但是我會儘力，努力做好你的女人。」 

  她說完，站在原地，看著陸笑然。 

  陸笑然眉峰動了動，內心深處波瀾四起。回想了一下那場賭約，若不是他使了手段，又怎麼會讓譚妗做他的女朋友。然，他並不後悔。 

  他上前一步抱了抱譚妗，很快放開，說：「好，我們慢慢來。你先回去吧！」 

  譚妗看了看他，轉身離開。 

  看著譚妗的背影，他再次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