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0章 餘生不負你——我這麼多年的經驗,
要是有人了解顧爵,就該知道,他這樣的驚叫聲,只在楚柏卿出事的時候出現過。
封衍立馬跑了出去……
余笙急的要下床,卻被時年給攔住,「你這剛手完術,不能下床。」
時年其實心裡要是著急的,不知道封汐那邊是什麼情況,是醒了,還是情況惡化了。
「嫂子,他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這話是對時年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她相信老天不會再這樣的折磨他們,會讓他們好好的幸福的去生活。
「當然,一定會沒事的。」
時年笑著,她也在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沒事,現在這種情況,封汐再不能有任何的意外了。
余笙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他。
任何人安慰的話語,都沒有封汐的一個懷抱,及一聲,「我在」
來的要讓余笙心安。
在醫生的允許下,余笙強行下床了,她想要去看封汐。
封汐這次是徹底的醒了,他就像是睡了沉沉的一覺。
然後驚醒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封衍,他抓著他的手,「哥,笙笙呢?我聽到她哭了……」
這就是相愛的人,他們的心意是想通的,即便是封汐在昏睡中,他剛才也聽到了剛才余笙的哭泣聲,那種撕心裂肺的聲音,喚醒了封汐。
他們也真的算是患難與共的夫妻了,竟然能一起住院了。
余笙走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封汐問封衍的這句話。
他聽到了自己的哭聲,他聽到了,所以,才醒過來的……
余笙笑著哭了,在時年的攙扶下,她一步步的走到了病床前。
她的封汐真的醒過來了,她不是在做夢。
「要是知道我這樣哭,你就能醒過來,我早就哭了……」
余笙帶著哭腔的聲音中,是無盡的想念,還有擔憂,這幾天,她的心一直都是懸著的。
她甚至都有想過,要是封汐真的就此醒不過來了,或是,真的有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她想她也不會再獨自活下去了。
這樣的想法她是真的有過的。
但是,這一刻,封汐醒了,她就想,以後她一定要好好保護他,不要讓他再受到傷害,她不想再經歷這樣的時刻,不想……
要是讓封汐知道,此時余笙想的是以後要保護他,肯定會氣的再次昏睡過去。
「笙笙……」封汐看著余笙,伸出手去,余笙把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裡。
「我真的有聽見你哭,哭的特別的傷心……」
封汐現在說話還有些費勁,畢竟肋骨斷了,說話喘氣都會疼。
「嗯,你醒了,我就不傷心了……」
只要有封汐在,余笙就覺得特別的安心,以前她還總是想,封汐比她小三歲,和他在一起又怎麼會有安全感……
有時候,一個男人所能給你的一切,真的是和年齡無關的。
「怎麼穿著病號服……」封汐這個時候才看到余笙身上穿的是病號服。
她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一點小傷。」
余笙認為自己的確實是小傷,不算什麼大事,可是,她哪裡知道,她就是划傷了一個小口子,封汐都會心疼。
「哪裡受傷了?」
封汐說著就要起來,卻是扯動了傷口,氣的他咒罵一聲。
「你別動,我真的沒事,就是一點小傷,不信你問哥嫂。」
余笙笑著安撫著封汐,眼裡的淚水被她擦掉,那是喜悅的淚水,因為封汐醒了過來。
她現在已經忘記了赫連霆的事情,滿眼滿心都是封汐。
「真的沒事,現在主要的是,你趕快好起來!」
余笙確實沒事,傷口不深,也沒什麼大礙。
「抓沒抓到那個撞我的人?」鬆了一口氣的封汐問道。
時年說的話,他還是相信的。
「已經抓起來了,是顧綺雯。」
封衍看了余笙一眼后,才說道。
余笙的眼神告訴他,不要告訴封汐這件事。
「我艹,原來給我發照片的是這個瘋女人,我就說……」
「不是,余笙,你和顧少庭怎麼回事,怎麼還特么的互相戴戒子?」
封汐現在不關心別的事情,什麼撞不撞他的。
他現在想到那些照片,就惱火。
余笙一想到那些事情,就愧疚不已,是她沒有考慮周全。
竟然會讓這件事成為封汐被傷害的導火索。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只是想給我們買一對婚戒,正好碰上了顧少庭,就讓他幫著試戴了一下,我看你們的手指差不多……」
現在再說這些似乎都已經晚了,這是余笙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她不該那天高興的,腦子就不運轉了,就忘記了該避嫌的事情。
「婚戒?給我買嗎?你給我買?」
封汐哪裡還管什麼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一起戴戒子的事情。
現在所有的重點都放在了,他老婆說,給他買婚戒。
他不是沒有準備婚戒,只是他還沒做好,那是他親自設計製作的。
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婚戒,他和余笙的戒子。
沒想到,余笙竟然會主動的給他買婚戒。
這是有多愛他,她那樣的性子才會做這樣的事情。
封衍和時年相互的看著,這就是封汐,他抓住的重點,永遠都不會和你在一個頻道上。
余笙笑了,看著像是討糖吃的封汐,她緩緩的俯下身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嗯,我和你的婚戒,我們的婚戒!」
余笙忍不住又哭了,她想她真的是愛慘封汐,要不怎麼一在他面前,她所有的堅強都會土崩瓦解。
「我有準備,傻瓜!」封汐握緊余笙的手,笑道。
余笙的臉紅透了,原來他有準備,是自己心急了……
醫生給封汐做了全面的檢查,沒有什麼大礙,只要好好養著就行了。
霍傾歌煲好了湯帶過來,封汐吃了不少。
現在也算是烏雲散去了,大家就開始討論余笙的事情。
畢竟赫連霆說了,明天就來帶人走。
「他憑什麼說帶走就帶走,告訴他,要是帶走也不是不可以,把我也一起帶走,我們不分開。」
沒醒到封汐一開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封汐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把他也帶走?
別人或許不明白封汐這是說氣話,還是真的就打算這麼做。
但是,余笙知道,封汐這是因為自己,他知道自己是渴望親情的。
要是自己不知道,他還能自私的想要獨佔她。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她有家人,他就不能像是赫連霆那樣的逼著她,讓她留下來。
他們就當是旅行了,去住一段時間,等熟悉了,再回來唄。
他就不信到時候他們有了孩子,赫連霆還能逼著他們。
「要是他到時候不讓我們回來,我就不讓我們的孩子叫他舅舅。」
封汐覺得這個好,非常的好,就這麼辦。
封汐的話,讓余笙的臉一紅,眾人都被他逗笑了。
封汐和他們想問題的思路用眼不一樣,不會那麼的複雜,總是想的很簡單,但是,卻會讓你覺得,這種方法確實不錯。
余笙看著封汐,笑著,這個男人總是會不動聲色的為她考慮。
她也該好好的想想要不要這個哥哥……
余笙從她的病房搬來了封汐這裡,因為雙人床很大,兩人雖然都受了傷,但是,依然躺的下。
現在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封汐握著余笙的手。
「現在能和我說說,這傷是怎麼來的嗎?」
白天封汐一直都沒問余笙到底是怎麼受的傷,因為他知道大家都想隱瞞他,不想讓他知道。
越是這樣他就會覺得是和自己有關的。
余笙本以為封汐白天沒問,之後也不會問了。
卻沒有想到兩人獨處的這個時候,封汐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的傷口是怎麼來的。
封汐是看著粗心不在意,可是,有時候他的心比誰的都要細。
「別想瞞著我!」余笙不說話,封汐捏著她的手,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用了些手段,讓顧綺雯一輩子都在牢里度過。」
余笙非常不想讓封汐知道這件事,因為以他的脾氣一定會發火的。
但是,既然他問了,今天不說,明天也是要說的。
躲不過,不如就趁著兩人都受傷的時候,說了。
這樣看在她受傷的份兒上,封汐也不捨得對她發火。
就算是他想要什麼懲罰措施,就他受了傷也是做不了的。
所以權衡之下,余笙說了實話。
「什麼樣的手段?」封汐問這話的時候,神情都是緊繃的。
他不敢去想余笙用的手段,是傷害自己,而讓顧綺雯坐牢。
她要是敢這麼做,他一定會想要揍她,真的會揍她。
「就是你想的那樣……」從封汐的語氣里,余笙就知道,他那麼聰明,肯定已經想到了她用的是什麼手段。
「余笙,你怎麼敢傷害自己,封衍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讓她把牢底坐穿,要男人是幹什麼的,非要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嗎?」
封汐是真的怒了,要是余笙真的發生什麼意外,他怎麼辦?
「我心來有數的,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有事,真的,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么,就是一點小傷。」
余笙頓了一下,「你知道么,這個被扎刀的動作,我練了很多遍。」
「余強不止一次的想要染指我,我就曾想過,用這種方法把余強給送進監獄,但是,我又不能讓他真的傷了我,起碼是不會要了我的命。」
「所以,我真的是練習了很久,真的不會出事……」
余笙是不想和封汐說這些的,不想讓他懊悔,怎麼沒有早些碰到她,和她在一起,這樣就不會讓她遭受這些。
因為不堪忍受那樣的生活,而想著傷害自己來,懲治一個人。
果然,封汐聽完后,雙眸猩紅,他在自責。
身為一個男人,卻要自己的老婆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余強這是死了,要是沒死,他這個時候就會去把他弄死。
竟然讓他的老婆遭受了這樣的心理創傷。
「看到你躺在這裡,我就想,一定不會讓顧綺雯好過,我不想讓這些哥哥們的手髒了,我刺顧綺雯的那一刀,比她刺我的,深的多了。」
「我不是殘忍的人,只是她要你疼,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我之前還不明白,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狠的心,一個女人能這麼鎮定的去做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讓人感覺到很可怕?」
「直到今天我見到了赫連霆,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因為我身體里流淌著的是赫連家的血,所以,我才會那麼狠。」
換作任何人都會想,余笙是不是精神有問題,怎麼就會想到這樣的處理問題的方式。
可是,在知道她是赫連家的人後,沒有人會質疑她的做法,或許還會說,處理的輕了。
「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我不疼,我慶幸是我受傷了,否則,出事的就會是你。」
正因為是封汐出了事,才找出了顧綺雯,聽他哥說,那個瘋女人被抓的時候,正在謀划著要傷害余笙。
他受傷無所謂,能讓余笙沒事,就行。
可是,最後還是讓她受到了傷害,這一點封汐很自責。
「我寧可自己受傷,也不要你受傷!」
這就是相愛的人,他們都可以為對方付出生命,只為不想對方有任何一點點的傷害。
只有愛到極致的人,才會有這樣的認知。
「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做這樣危險的事情,知道嗎?」
封汐想要坐起來,扯動了傷口,咧著嘴,氣惱的說道。
一想到余笙反覆的練習被刺刀的動作,他的心就像是被刺了無數刀一般。
「好,以後不做也不說,我以後只說我愛你,好不好?」
余笙知道,要怎麼樣才會把封汐的注意力從自我傷害這件事上轉移了。
果不然,封汐一聽余笙的話,頓時就美了,「這個可以,每天都要說,一天都不能少,要說一輩子。」
封汐就是這樣,只要有一件事能吸引他的關注力,那麼他就會立馬忘記另一件事情。
就像現在一樣,剛才還動怒的要吼人,這會就嬉皮笑臉的和余笙說情話。
其實,和余笙在一起久了,封汐已經能夠揣摩出她的心思。
就如同此時他知道余笙的心思一般。
誰說封汐不成熟,他只是成熟的不動聲色。
翌日
赫連霆出現的時候,和昨天離開的時候是一個時間。
封汐和余笙都躺坐在床上,還真的是患難夫妻。
其實顧綺雯也算是沒有白活一場,居然能傷了他們兩口子。
「大舅哥好,大舅哥好,昨天你來的時候,我在睡覺,沒能迎接,實在是不該,還望大舅哥見諒!」
封汐一開口,就讓大家又氣又想笑,這真的是討好大舅哥,要是能下床,肯定這會已經點頭哈腰了。
余笙扯著封汐的袖子,她還沒有說認赫連霆,怎麼封汐這邊就先叫上了……
這一口一個大舅哥叫的那個熱絡。
好像她有多著急要認這個哥哥似的。
封汐又要開口,余笙扯著他的袖子,皺著眉不說話。
可是,她那神情分明是在說,「你不許再說話,再說話我就不理你了。」
封汐在余笙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又要開口道。
「大舅……」封汐剛開口叫了,哥字還沒出來。
就被余笙給打斷了。
「我還沒有說要認他。」余笙有些急了,其實是沒有想好要怎麼去面對赫連霆。
昨晚封汐說,「既然你哥哥來接你了,那就是上天給你的禮物,我們相瞞都瞞不住,多一個人疼你不好么!」
「還有,根據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哥還是越多越好。」
這是封汐對她說的話,又說了當初大哥是怎麼疼三嫂的。
說實在的,有了余強那麼一個大哥后,余笙對「哥」這個稱呼很反感。
也就是後來接觸了封汐這些哥后,她才知道原來有哥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不管你認不認我,你都是赫連家的人,我都是你哥!」
赫連霆就站在窗戶那裡,銀色的面具帶著冷色的暗芒,鍍上一層金色的陽光后,更添神秘。
余笙咬著唇不說話,就那麼看著赫連霆。
她不知道這張面具下的哥哥長的什麼樣,她心裡是想知道的,但是,又不想說出口。
「那個,大舅哥,你把面具拿下來,笙笙也是想要知道你長什麼樣,是不。」
封汐其實笑著說話扯動身上的傷口,會疼,可是,他還是笑臉相迎的對著赫連霆說道。
畢竟這是大舅哥,而這個大舅哥又很難相處,必須要搞好關係才是。
赫連霆看著其他人,那意思是你們出去,我才能拿下面具。
眾人不動,就連霍仲饒都想看看面具下的赫連霆長的什麼樣子。
「那個,都不是外人,都是一家人……」封汐又笑著說道。
余笙倒是沒說話,她覺得封汐說的對,都是一家人。
而且要說熟她和這些人才是更熟更親的,雖然赫連霆是她哥,但是,他要是摘下面具走在大街上,她都不會認出他是她哥。
赫連霆轉過身去看著窗外,挺拔的身姿讓人充滿壓迫感。
他可以給余笙看,但是,別人不行。
對於赫連霆為什麼戴面具,沒有人知道。
就連季沉舟都問過賀廷琛,但是,他卻也是絕口不提。
人就是這樣,越是好奇,越是想要知道,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會心痒痒。
就像是現在這裡所有的人,關於余去留的問題,他們已經統一了意見。
封汐願意和余笙一起回赫連家,他們也尊重他們的意見。
要是赫連霆敢說,只帶余笙不帶封汐,他們就不會再讓著他了。
封汐過去,說不好聽的,算是上門女婿了。
他們都沒意見,赫連霆要是還不退步,那麼就誰都別想好了。
所以,現在氛圍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反而是對赫連霆的長相感興趣了。
赫連霆的身材很好,有著西方人的挺拔堅毅,所以,更會讓人好奇他面具下長的是什麼樣子。
赫連霆擺明了不想讓大家看,封汐扯著余笙的手,搖著頭。
那動作就是在撒嬌,意思是,「你和你哥說說,把面具拿下來,讓大家看看,免得以後一家人都不認識一家人。」
余笙就看著赫連霆的背影,她咬著唇。
「我……媽媽在哪裡?」這是余笙想要知道的,既然是同父異母,那麼就不是一個媽媽。
余笙想知道她媽媽是不是還活著。
「死了,也是在知道有你之後,調查的。」
赫連霆就那麼背對著余笙冷冷的開口。
其實這裡沒有人了解赫連霆,要是有人了解他,就該知道,他對余笙是特別的。
起碼他會和她多說幾個字,否則他平時多說一個字都嫌浪費時間。
死了……
這是意料中的,難受嗎?余笙不知道,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是期待過,但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找到父母。
「那她……是什麼樣的人?」
是什麼樣的一個女人,在生下她之後,就把她扔掉了。
顯然赫連家的人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
「不清楚,她是赫連家的傭人。」
對於一個傭人,不會有人過多的關注。
只不過是主人喝多了,不小心睡了她,然後生了一個孩子,就離開了……
至於為什麼懷孕了沒說,又要離開。
然後又把生下的孩子丟棄了,這些現在都沒有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是,余笙確實是赫連家的孩子,這一點不會錯。
赫連霆也只管她血液里,流淌著的是赫連家的血就行。
至於她的母親是誰,和他沒有絲毫的關係。
一個傭人,除了這些什麼都不知道,再然後就是死了……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算不算是悲慘的命運。
余笙不知道的是,她關於她母親的一切遠不止這些。
沒什麼好問的了,也沒什麼可問的了。
再問也問不出什麼,赫連霆不會知道她母親姓什麼家住哪裡……
「你把面具摘下來,讓我看看我們長的像不像,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叫你哥!」
這就是有哥的感覺嗎?余笙覺得自己想要撒嬌,要是換作以前,她是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的。
更何況是對著還算是陌生,又駭人的赫連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