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歸來
隨便和埃里克聊了幾句,作為叢林勇士的隊長,他是位真正的軍人,對這樣的戰士我們都很尊敬。
片刻之後,隊長下達了登機的命令,凱撒的兄弟們依次登機,我們幾個傷員排在後面,隊長最後一個登機,關上艙門后,對著站在外面的埃里克和冰原狼的戰士敬了個軍禮。
飛機緩緩升空,帶著我們離開了這片征戰了數月的土地,再見了,火熱的非洲,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還會回來。
此次非洲之行給我最大的感觸就是殺戮,無休止的殺戮,從未停止的戰爭,我不知道在這近半年的時間裡殺了多少人,好像每天都在殺戮中度過,它讓我變成了真正的殺人機器,讓我越來越麻木,越來越冷漠,非洲使我蛻變成了真正的冷血雇傭兵。
「想什麼呢,那麼入神?」希婭坐在旁邊靠在我的肩頭小聲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變了許多,很多以前絕不會做的事現在都做了。」我自嘲的笑笑,淡淡說道。
「什麼是不會做的事?」希婭早已習慣這些倒是沒什麼感覺。
「比如殘殺手無寸鐵的平民。」說起這些東西,心裡就泛起淡淡的苦澀,那心情就像失戀一樣,壓抑,難受。
「不是你說的嗎?戰爭沒有無辜者,只有倖存者!」希婭輕聲安慰我,其實我早已用不著安慰,這句話就是我在殺戮之後自己總結的,雖然很無情,卻是事實,戰爭就是如此。
「放心,我沒事!」我拍拍她的臉,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這時候我感覺有人在看我,抬頭一看卻對上了伊莎莉婭的目光,她連忙低下頭照顧旁邊重傷未醒的卡爾。
「芭比,你要帶卡爾去美國治療嗎?」我輕笑著問道,對這個放棄平靜的生活而闖入戰場的女孩,我很佩服她的勇敢。
「嗯,如果接受最好的治療,他還有可能重返戰場。」伊莎莉婭臉上帶著淡淡的哀傷,看得出來她的心裡一直很自責,這一點就不如潘多拉了,我為她受這麼重的傷她不但沒個謝字,還特么在一邊說風涼話,想想就覺得生氣。
「美國那邊安排好了嗎?」我關心的問道,她一個人帶著卡爾去紐約,要是沒人幫忙真怕她應付不來。
伊莎莉婭搖搖頭,「我們有一個退役的戰友在美國,可我沒有聯繫到他,等下了飛機再給他打電話吧!」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對那位戰友不抱有太大希望。
「那個人是做什麼的?」我輕聲問,伊莎莉婭和卡爾跟我關係都不錯,真的有困難沒有理由不幫忙,特別是想起她在營房裡跟我打架的樣子,就覺得很親切。
「我也不知道,很久沒聯繫了。」伊莎莉婭搖搖頭,神情很低落。
「這樣吧,你也別找他了,還是我來幫你安排,我有個很厲害的朋友,她可以幫你找到最好的醫院。」那個所謂的戰友多半是靠不住了,讓她一個女人帶著重傷的卡爾去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等她安排好一切,卡爾說不定都掛了。
「會不會太麻煩?我一個人可以的!」伊莎莉婭有些不好意思。
「別逞強了,這世界不是有錢就能搞定一切的,我不是幫你,我是不想讓卡爾這麼優秀的戰士變成廢人。」她心裡的想法我一清二楚,一個是不想給我們添麻煩,另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雖然對美國不熟,但只要有錢就有辦法,殊不知金錢未必是萬能的。
伊莎莉婭低著頭沒說話,我是為了幫卡爾,她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等到了法國,我幫你安排好一切,下飛機後會有人接你到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我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卡爾,他的傷可要比我重多了,要不是身體強悍,換做普通人早就掛了。
「嗯!」伊莎莉婭點點頭。
「要不我們也去美國吧,反正你也要養傷!」希婭忽然建議。
我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下搖搖頭道:「我就不去了,我的傷沒那麼嚴重,修養一個月就可以痊癒。」
由於昨晚一夜沒睡,飛機進入平穩飛行后,一陣困意席捲而來,本想靠在希婭的肩膀上休息一會,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最後是被飛鷹的聲音吵醒的,他在通知大家準備降落。
片刻之後,在一陣失重的感覺下,我們降落在法國外籍兵團的駐地機場。
艙門打開,大家依次走下飛機,剛出來我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賤笑:「哈哈,終於他嗎回來了,再不回來老子就要去非洲找你們了。」
聽到這個聲音我沒來由的笑了出來,前鋒和猴子抬著我剛從艙門出來,那傢伙就沖了過來:「嘿,你個王八蛋,聽說傷的挺重,小弟弟還在不在,有沒有被炸壞?」惡狼說著話就往我褲襠上掏。
「滾你嗎的,我們在戰場拚命,你就在家裡吃喝玩樂,你他嗎好意思嗎?看你這肌肉,都他嗎廢了。」我跟他各種對罵,這段時間惡狼這個賤人不在身邊,總覺得缺點什麼,如今總算又看到他復活了。
「沒我在身邊不行吧,聽你這話就知道你他嗎想我了,老子也想你啊!」惡狼一副噁心的表情,上來就給我一個大大的熊抱。
「哎,我草,我骨頭斷了,尼瑪,滾蛋,痛死老子了。」面對這個無賴我毫無反抗之力啊,不過看他生龍活虎的樣子,身上的傷應該痊癒了。
「該死,你輕點,他的骨頭剛接好!」希婭看不下去了,上來就是一腳,直接把惡狼踹飛出去兩米多遠,那貨摔在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然後嘻嘻一笑道:「怎麼樣,我這招耍的漂亮不?」
「嗯,漂亮,女神這一腳踢的真是漂亮極了。」猴子在邊上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想笑又不敢笑,差點憋出內傷。
「我最近在研究中國功夫,有空切磋一下!」惡狼擺出個截拳道的架勢,嘴裡還學著李小龍嗷嗷叫了兩聲,怎麼聽都像狼嚎。
「好啊,我讓你一手一腳!」我輕笑道,回想起西西里島的那天晚上,惡狼被炸的全身是血,當時真以為完蛋了,現在看到他恢復的這麼好,心裡高興的不行,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
這時,許久未見的毒藥和火炮也走了過來,可能是因為我是病號的原因,大家都對我異常關心,還記得在東南亞的時候毒藥一個人幹掉了三名美軍蛙人特種部隊的隊員,勇猛至極,但也因此受了重傷,從那以後再也沒參加過任務一直在療養院修養,今天終於歸隊,這可能是凱撒雇傭軍的戰士第一次聚齊,唯一可惜的是巴克船長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