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 審訊
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我沒有把握勸說冰兒離開特種部隊,這個妹妹我太了解了,典型的一條道走到黑,認準的事沒人能夠改變,即便是我這個親哥哥也不能。
但我還是要去試試,家裡就剩我們兩個,而我又是朝不保夕的狀態,總不能一家人都死絕吧,逢年過節連個燒紙的都沒有,豈不是很可憐。
第二天上午十點,冰兒在昏迷了近三十個小時后終於醒了過來,三個醫生給她做了全面檢查,最終得出的結論,冰兒的傷勢正在逐漸趨於穩定,基本上度過了危險期。
聽到這個消息我徹底鬆了口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口中不停的念著:「感謝上帝,感謝上帝……」要是再讓我失去這個妹妹,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走出醫院,上天總算沒那麼絕情,還給我留下一點希望。
冰兒的情況雖然逐漸好轉,但二十四小時內醫生不讓我們探望,沒辦法,只能隔著窗戶看看她虛弱且蒼白的面孔。
整整一上午我都守在病房門口,中午的時候海蒂給我送來點吃的,冰兒醒來一次后就睡著了,一直都沒醒,守在這裡擔心只是一方面,重要的是我害怕,克里斯准將被綁架的事提醒我,在這片土地上沒有安全的地方,我不允許再有任何意外出現,所以我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別在腰間的槍也是上膛的。
這段時間,就算是醫生也要經過我的檢查,生面孔一律不得靠近,為此不少醫生護士表示不滿,但在我滿是殺意的眼神下,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最後都躲著我走。
因為這裡有中國維和部隊駐紮,所以海蒂特意跑到炊事班給我弄了份中餐,簡單的紅燒肉和米飯,卻是我近期吃的最香的一頓。
「你已經在這守了十幾個小時,去休息會吧,我替你守著。」海蒂坐在我旁邊,語氣中泛著一絲心疼。
我搖搖頭,放下手裡的餐盤道:「不用了,我沒問題。」
海蒂沒說話,只輕輕嘆了口氣,她也知道勸不動我,乾脆就閉嘴,直接留下來陪著我。
一陣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我瞬間警覺起來,扭頭一看,原來是原來是精靈和天眼。
「鋒子,頭兒讓你過去一趟。」天眼那雙眼睛還像以前一樣漂亮。
「沒空!」我毫不猶豫的拒絕,我現在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你就不問問什麼事?」精靈走過來眨巴著大眼睛問。
「都一樣,沒有比冰兒更重要的事。」我淡漠的回答。
「是那個俘虜,那傢伙嘴硬的很,聯合國派來的審訊專家已經廢了,狼王也拿他沒辦法,所以叫你過去幫幫忙,人是你抓的,你明白我的意思!」精靈沒有繼續說下去。
「抱歉,人已經交給你們了,能不能撬開他的嘴是你們的事,我沒興趣!」我扭頭沖著二人搖搖頭。
「幫幫忙嗎?你知道的,一些極端的手段,我們不允許使用,只能靠你了。」天眼拱了一下我的肩膀,央求道。
「我要守著冰兒!」我起身來到門前,透過窗戶看著躺在床上的妹妹。
「我們兩個就是來替換你的,不放心別人,難道還不放心我們嗎?」精靈搭著天眼的肩膀,仰著頭問我。
我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氣,沉默了片刻,道:「那好吧,這裡就交給你們了,但是要向我保證寸步不離。」
「我發誓!」兩人同時舉起手,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愣愣的看著兩個人,略帶擔憂道:「我怎麼覺得不太靠譜呢!」
「快去吧,頭兒還等著你呢!」精靈推了我一下。
「好吧,我去看看。」無奈的點點頭,我轉身向醫院外面走去,剛走兩步又突然轉過身來指著二人叮囑道:「一步都不許離開,上廁所都不行。」
「知道啦,真啰嗦!」精靈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從醫院出來直奔審訊室,說是審訊室其實就是臨時搭建的小黑屋,這裡條件有限,整個營區都是維和士兵自己搭建的,但也比之前去的醫療站強的多,這裡起碼有營房,那裡還都是帳篷呢。
海蒂也跟我一起出來,她和精靈天眼都不熟,留在病房也無話可說,我也沒搭理她,願意跟著就跟著吧,反正也沒什麼秘密。
來到審訊室門口,狼王站在那裡,見到我過來,露出一副無力的表情道:「交給你了。」
「我可以隨便嗎?」我瞄了一眼審訊室問道。
「人是你抓的,愛怎樣就怎樣,跟我沒關係!」狼王聳聳肩,抱著肩膀走到一旁,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呵呵!」我輕笑一聲,嘴角彎起一道殘忍的弧度。
這時候閃電和金剛從屋裡走出來,也是一臉失敗的表情。
我走到門口,閃電拍拍我的肩膀道:「看你的了。」
我淡淡一笑,推門走了進去,閃電和金剛也好奇的跟了進來,想了解一下雇傭兵是怎麼審訊俘虜的。
「你們最好出去,以下內容太刺激,可能會引起你們的不適。」我扭頭提醒他們。
「沒關係,我們正好想找點刺激。」閃電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OK!」我點點頭,轉身來到俘虜面前,雙手支在桌子上,陰森森的看著他。
「是你?」那傢伙一開始滿不在乎,仔細看清我的臉后,才認出來我就是那個卸了他四肢的人。
「你看起來很愜意啊!手腳都復原了?」我慢悠悠的走到他身後,陰冷的笑道。
「你想幹什麼?」那傢伙一臉硬漢的姿態,語氣顯得很鎮定,但眼神告訴我,他內心存在恐懼,這就是致命的弱點。
「不想幹什麼,我只是來告訴你,我和外面那些人不是一夥的,你應該能看得出來吧,我是雇傭軍。」我圍著他繞了一圈,最後靠在桌角,抽出軍刀當鏡子照了照。
「那……那又怎麼樣?」聽到雇傭軍這三個字,他的恐懼更深了,連說話都不自覺的結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