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還是不行！
「就這麼說定了，我儘快弄完，咱們就去他們那邊看看。」百步川朝不遠處正嘀嘀咕咕聚在一起的幾個人揚了揚頭，略顯興奮。
另外半瓶獸血被倒進湛藍色的淬火液中。
拌勻之後，將通紅的器胚直接插了進去。
刺啦一陣，拿出來的器胚已經初現寒光，衛哲看的都有些心痒痒。
百步川直接把器胚放在了檯子上。
「走！你的東西先放這兒，等會兒讓大師兄幫你做能量親和，他的水平更高一些！咱們趕緊去看看。」
說完，不待衛哲回應，就直接拉著他往另外一邊的幾人那去了。
回頭看了兩眼器胚，衛哲有些不舍的跟了上去。
兩邊其實也就十幾步距離。
此時的衛哲開始因為接下來要趕鴨子上架的工作而略微激動。
額頭豎眼帶來的神奇視覺能力，到底能發揮什麼樣的效果？！
「來來來！讓衛哲你給你們展示展示他的厲害！」百步川咋呼了一句。
正圍在一起盯著一堆材料討論的級人，都看向了他。
衛哲一聽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捏捏衣角，看起了彷彿羞赧。
其實是在想怎麼能用出來自己的能力，卻又不會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百步川繼續道：
「剛才鍛造時，衛哲一眼就能看出我用精神力持續觀察幾分鐘才能看到的細微差別，結果我很快把器胚搞定了，不僅速度快而且質量比之前都好！」
「什麼意思？」百步川說完，他三個師兄還有百茯苓都滿臉奇怪，皺著眉頭。
停頓半秒，還是百墨古出聲問：「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百步川無奈的搖搖頭：「沒有什麼慢慢說，就這些。衛哲看東西很有天賦，非常精細，所以我想讓他過來試試幫咱們鍛造那八十一把暗器，只要他像剛才那樣看的精細，就絕對沒問題！」
「你想讓他鍛造靈級武器？還是這麼難的八十一把的一套！？你腦袋被驢踢了嗎！」
百茯苓一臉的奇怪，哼了一聲之後，數落了百步川一頓。
「別介，不是讓他鍛造，只是讓他參與其中，你們看看就知道了！衛哲，給他們看看！」
衛哲一瞅，這會兒想躲在後面也躲不成了。
於是帶著微笑，拱了拱手出來說道：
「剛才百步川師兄說的有些誇張了，我只是觀察細緻一些而已。」說完還朝百茯苓特地的拜了拜，好似在告罪，然後斟酌著繼續道：
「只是他說我確實看的精細，讓我試試看在諸位鍛造中，能不能有幸幫得上忙，我就想，要真用得上我的話，我就來學習學習！」
衛哲說完，幾個師兄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都是疑惑和不信。
百步川著急了，飛快的跑回去，拿著那個器胚回來遞給了大師兄。
「這是剛才沒用精神力就鍛造出來的，擱以前，我用精神力細細觀察兩天不歇火也不一定能做成！」
百墨古接過去看了一會兒，皺了皺眉，臉上略微浮現出一些震驚之色。
「確實不錯！幾乎臻至完美的程度！」
旁邊的幾人一聽都好奇，二師兄，三師兄，都接過去仔細的看了看。
百茯苓雖然沒有細看，但明顯也好奇，斜眼了好幾次，但還是矜持著沒動。
衛哲猜測，這位估計是對方厲有氣，撒到自己身上了。
回去得好好的審問一下方師兄，探探他和這個百茯苓師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過器胚，這幾位的神情已經沒有那麼的迷茫了，但依然不是很確定。
百墨古斟酌了一下，看了看百重陽，說道：
「要不，咱們讓衛哲試試？反正試一個也用不了很多材料，再說了，都是自己人，即便失敗也沒事兒。」
其他的幾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哪怕是百茯苓，雖然此時還是皺著眉，也稍微頷首表示同意。
百墨古笑了笑，朝著百桐魁示意了一下，魁梧的二師兄從後面拿過來一把樣本。
「這是大師兄按照客戶要求嚴格打造的一把樣本，但如果繼續鍛造其，不同器胚之間會有超過要求的誤差，幾乎沒法解決，只要有很少一點差別，最後淬火時，收縮就會將這種誤差極度的放大。」
百桐魁把暗器遞給衛哲，同時簡單解釋了一句。
這是一把柄略長，鋒銳部位略短，類似於尖刺匕首的東西。
衛哲非常認真地用自己清晰的視野觀察了一會兒，還給了百桐魁。
「把它放在台上作為參照，你自己開始鍛造！」
「等鍛造完成，最後一步要修正偏差時，我指揮，你來操作！」
一旦說起正事兒，衛哲便神情一凜。
旁邊的幾人也看著更有信心了一些。
「那就我來吧！」百桐魁低音炮一樣的聲音吼了一句，捻起材料就開始了鍛造的流程。
這傢伙的擊打風格和百步川又不一樣。
但無論如何，衛哲在觀察原料的熔融和鍛造過程中的形變時，依然沒有任何壓力，非常自然的就能看清極其精細的地方！
這還是第三隻眼沒睜開時的狀態！要是有機會使用額頭上的豎眼，視野只會更清晰！
經過長時間反覆鍛打，器胚已經成型。
在衛哲的指揮下，百桐魁認真地一下一下的捶打那些細微的地方，修正最後的差距！
「呲！」成型的暗器在加入了獸血的湛藍色的淬火液中冷卻收縮！
「嘭！」百桐魁將鍛造好的器胚放在了台上。
百墨古靠近，從身後的小袋兒里拿出了一面奇怪的透光鏡，仔細觀察，大家都有些緊張。
衛哲能察覺到他周圍迅速凝聚起了一道力場，雖然無型無色，但自己特殊的觀察力可以明顯的看到這種力量的擴散。
這應該就是他們說的精神力！用來檢查器胚的形態最好不過的一種力量。
眾人都盯著大師兄，等他看出的結果！
好一會兒后，百墨古站了起來，緊緊的皺著眉頭，稍微的搖了搖頭：
「不行。」
「雖然好一些，但是還是有較大誤差！」
他的語氣有些低沉，衛哲一聽眉頭頓時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百茯苓的的面色也有些焦慮。
百步川很著急的上前問道：「怎麼會呢？！剛才衛哲那麼細微的瑕疵都能看到，怎麼會看不出兩個武器的差別？」
衛哲面帶思索，說道：「雖然每次我能說出鎚子落點的需求，但是沒辦法告訴二師兄用多大力量，瑕疵的程度不是你自己看到的，所以修正起來很容易過火或者不足？」
百墨古側頭沉思了一會兒，稍微點點頭，說道：「好像是這個原因，說起來不是你的問題，這是感知過程和鍛造過程分離，以至於沒辦法協調導致的」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本來以為找到了合適的辦法，但此時好像又進入了死胡同。
彷彿對於一般的靈級鍛造師來說這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衛哲緊緊的皺著眉頭，在他的意識里，自然而然的就感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事兒，根本沒想過會遇到難題。
在地球的時，那麼多的工業生產的批量產品，個個分毫不差，都是怎麼來的？
他皺著眉，翻了翻眼珠。
「我想問問大師兄，在你可以精確控制的情況下，你能把自己的鍛造力量分成多少等級？」
百墨古沉思了一會兒，沒等說話，一邊的百重陽道：
「這個，我嘗試過，常用的力量，在可以控制的情況下能細分兩三百小等級，但在實際鍛造中，是根據感覺隨機發揮的。」
衛哲聽到后眼睛一亮，帶著些喜意說道：
「這樣！每次我看到了細節差別後，就報出修整所需的力量程度，這個程度就按照三百份來劃分，從一到三百！」
衛哲說完，旁邊的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百步川更是興奮，上前錘了衛哲一拳。
「這個主意好！」
百墨古點點頭：「那好，再準備！這次我來，咱們先討論好三百份力量怎麼劃分，然後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