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章 強者的覺悟

  燭光下，婷婷細細的品著杯中的香茶。緊鎖的眉頭昭示著此刻的她心中正思量著許多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香茶已見杯底。


  婷婷稍稍回過神來，正要和衣在床上躺下。突然屋外響起了敲門聲。


  「何事？」


  婷婷開門問道。


  「他們派人過來了、、」


  門外弟子躬身答道。


  「哼哼，來的有些遲啊、、」


  婷婷嘴裡冷笑，朝遠遠關公所在的地方看了看，隨即邁步走出房間，口中冷冷道：「通知弟子隨時準備廝殺。」


  「是。」


  那人渾身一震，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

  ******

  天為被、地為席。


  冷風為歌、殘月似燭。


  絕壁之畔，一個男人口中叼著一根枯草，雙手墊在腦後，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塊青石之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突然打定主意不告而別的關公。


  看著似夢似幻的夜空，他的眼中不知為何竟是隱隱閃著淚花。縱然漫天飄起了淅瀝瀝的小雨，他躺在青石之上，仍是一動不動。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誓言朗朗，如在耳畔。


  推杯換盞，恍如昨日。


  可是，從今天，不，應該是說從這一刻開始，一切都已經變了模樣。


  也許，那份兄弟之情還在。


  也許，日後還會有重聚的那一天。


  但是，再相見的時候，必定彼此之間已經有了深深的隔膜。


  野心、、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它，是它讓大家變了模樣。


  關公突然發現長久以來自己都錯了，而且錯的十分離譜。


  將眾人的情意自比桃園結義的他，向來不喜歡爭權奪利。雖然自己被委任成了蒼穹的副城主之一，但是長久的經營下來，自己竟然沒有多少可以信任的心腹。


  現在回頭看來，也許在蒼穹之中，自己是最沒有勢力的副城主了吧！


  當初，眾人之所以處處給自己留下面子，恐怕十有八九都是看在馬前卒的份上。


  可笑啊、、、


  可悲啊、、、


  如今的自己居然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也許，南方之行是有人蓄謀好的。也許，很多人想讓自己永遠的困在這裡。


  想到眾人間可能處處充斥著謊言與欺騙，關公突然覺得自己後背冷氣嗖嗖。


  洪荒啊洪荒，你為什麼這麼變態，你為什麼要讓眾人一個個壞了心腸。


  關公忽的坐起身來，他猛然間有了想要永久刪號的衝動。


  只需要幾下簡單的操作，只需要滑動輕點幾下滑鼠。之後一切都能煙消雲散，之後一切都會回歸初始。


  要這樣做嗎？


  屋外，真的下起了細雨。


  噼啪的雨點不停的敲擊在窗戶的玻璃上，高虎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太陽穴，起身給自己沖了一杯濃濃的咖啡，隨即邁步向陽台走去。


  冰冷的風夾雜著顆顆的水珠輕輕的擊打在臉上，讓他原本躁動的心稍稍冷靜了下來。


  啪、


  高虎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噓、


  灰白色的煙霧從口中竄出，高虎舔了舔嘴唇，隨即咕咚一聲喝下了一大口咖啡。


  苦、


  沒有加糖的劣質咖啡果然味道不同尋常。


  齜牙咧嘴中，高虎忍不住再次深深的吸上一大口香煙。由於太過急促，他險些被嗆的鼻涕眼淚橫飛。


  片刻后，高虎終於挨過了狼狽的時刻，正要再次故作沉思裝逼一番，突然聽到屋內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換做以前，這個時候的高虎十有八九是不會接聽電話的。可是如今處在創業初級階段的他可是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萬一是跟生意上有關的那該怎麼辦？

  高虎掐滅香煙，快步走過去拿起了電話。低頭一看，居然是已經被無數人標註過的騷擾電話。


  「大爺的、、」


  嘴中罵罵咧咧，高虎嫻熟的將它加入到了黑名單之中。正要將它放下，突然高虎的眼見定格在了手機的屏幕上。


  女孩笑的很甜，正炫耀著自己手中的戰利品——一條大魚。


  女孩的身後，一個男孩手中拿著兩把魚竿，看他的樣子，似乎在悄悄的更換著兩把魚竿的位置。


  碧綠的天空下，似有清風吹斜了柳枝，女孩的小聲似乎透過屏幕隱隱的傳了出來。


  手指輕輕滑過屏幕，輕輕的在那個女孩的臉上留戀過。


  高虎笑了，憨憨的笑了。


  可是不知為何，他的眼角慢慢掛上了淚水。


  無聲中，一滴淚水輕輕的砸落在手中的手機屏幕上。高虎心中一跳，急忙伸手將它擦去。


  短暫的模糊之後，女孩依舊笑的是那麼的甜美。


  高虎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隨即砰的一聲在電腦前再次坐了下來。


  *****

  「我不能意志消沉，無論如何我都要當面取得她的原諒，就算再也做不成朋友，我也要在洪荒之中庇佑她的周全、、」


  原本死氣沉沉的關公突然活了過來，看了一眼遠處隱隱的燈火，隨即披上斗篷邁步朝山下走去。


  *******

  *******

  大堂內，燈火通明。


  放眼看去，賓主正相談甚歡。不過奇怪的是，朝兩人身後的眾人看去，貌似一個個正手按刀柄，怒目相視。


  「請帶我轉告心碎副城主，我們這裡一切都好，不必太過費心啊。」


  婷婷說著端起面前的茶杯，向對面的霹靂旋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一定一定。」


  霹靂旋風連連點頭，笑道：「之前斷魂嶺有本派弟子遇害一事還望婷婷副城主多加防範，我們擔心有地獄家族在暗中破壞。」


  「放心，我們已經加強了防衛。即便真有地獄家族的人前來破壞，我定叫他有來無回。」婷婷微笑點頭。


  「如此甚好。」


  霹靂旋風品了一口茶水，悄悄打量了一番婷婷臉上的神色，忽的話鋒一轉，道：「實不相瞞，此次我深夜造訪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向婷婷副城主詢問、、」


  婷婷心中一聲冷笑，臉上卻是故作疑惑，道：「哦、什麼事，儘管問好了、、」


  「關公副城主此刻身在南方，想必您是知道的吧？」霹靂旋風試探問道。


  「知道。」


  婷婷點頭，笑道：「我從城主口中得知上次一戰，貌似關公副城主受了些傷，不知道此刻恢復了沒有？我正想找個時間過去跟他見一面呢。回去麻煩跟關公副城主言語一聲，看看他什麼時候有時間、、」


  「餓、、」


  霹靂旋風似乎沒有料到婷婷會這樣發問，愣了片刻，開口道：「實不相瞞，上次一戰不久之後，關公副城主突然不辭而別，此刻我們也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哦，有這樣的事？」


  婷婷心中冷笑，品了一口茶水，淡淡道：「莫不是已經回到了中原？」


  「不可能。」


  霹靂旋風搖了搖頭，道：「南方已經下了禁止，只有路路可以通行，各處關卡並沒有收到關公副城主返回中原的消息。」


  「呀、這就有些奇怪了。」


  婷婷咂了砸嘴，道：「如此說來，他現在是不是有些生死不明啊？」


  「正是。」


  不知不覺中，霹靂已經被婷婷饒了進去，如實道：「南方如今雖然已經是我蒼穹的天下，但是地獄家族任然會偶爾作怪，我們十分擔心關公副城主的安危。」


  「原來如此。」


  婷婷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正色道：「放心，從明天開始我會派出一支人馬四下打探關公副城主的下落。咱們齊心協力，一定會找到關公副城主的。」


  「好，這正是心碎副城主此次派我前來特意交代的事情。」


  霹靂說著站起身來，拱手道：「已經很晚了，屬下就不再打擾了。」


  「恩。」


  婷婷起身點頭，笑道：「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客氣了，慢走。」


  「請留步。」


  霹靂微微行禮，隨即帶領一眾手下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眾人的背影，婷婷臉上的笑意漸漸冷了下來。當他們剛剛消失在視線之內的時候，婷婷啪的一聲握碎了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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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淡的曙光已經悄悄的探出了腦袋，山中雨後的空氣分外的清新。已經打定主意的關公此刻正端坐白馬背上，悠悠的行走在山中的小徑之上。


  看他臉上的神色，似乎已經從頹廢之中稍稍的振作過來。一雙原本神傷的眼眸之中更是亮起了點點的金光。


  「呼、、」


  關公緊了緊斜背在身後的『青龍偃月刀』，雙腳微微用力，加快了腳下的行程。


  咕嚕嚕。


  有些滑稽的聲音從腹中響起，關公淡淡一笑，隨即逮住了韁繩。本想從包裹內拿出乾糧隨便的對付幾口，卻是突然發現路邊的草叢之中正露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關公雖不是貪圖口欲之人，但是面對近在咫尺的美味，他還是忍不住起了『壞心思』。


  嗖。


  破空之聲響起，那小傢伙只是吱吱叫了一聲便繃緊了身體。


  「對不住了，誰讓你這麼大意呢。」


  尋找美琪本就不是一時半刻能夠辦到的，關公笑著將白馬栓在一旁，走過去一把拎起了滿身灰毛的小傢伙。


  「呵呵，搞不好馬前卒當初消失的半年時光就是在這惡水荒山之中度過的吧。」


  看著溪水之中被清洗乾淨的野味，關公撿起一旁的匕首揣進懷裡，從地上站了起來。


  「紅燒兔肉，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了。」


  關公笑著甩了甩野兔身上的水澤，正要轉身走到一旁點起篝火，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白馬的驚叫。


  「不好、、」


  關公心中一跳，想到一旦唯一的坐騎丟失，自己往後的日子裡只能用雙腳走路，他立時丟下手中的野兔，閃身沖了出去。


  風中，突然夾裹上了濃濃的血腥味。


  貌似那白馬的慘叫也變得更加凄厲起來。


  關公暗暗有些後悔自己為了尋找溪水走的有些遠了，念及於此，他更是加快了腳下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