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挑逗
綺陽殿內,嬴政坐於主位之上,蔻兒與楚易煙坐在兩側。自有女宮迅速擺起條案,放置香爐。
蔻兒雖很淑女的坐在一側,可是從她不斷扭動的身軀來看,她的屁股下像是有一隻只小螞蟻咬她一般。一雙秀目毫無遮掩的在嬴政和楚易煙身上來回梭巡,嘴角帶著微笑,只是從那弧度看起來,可不怎麼和善,有點陰陰的感覺。
楚易煙今日不知怎的在蔻兒的目光下失去了分寸,她雖然裝作看著條案上的青銅杯盞,可是,一雙星眸卻在眼中來迴轉動,潔白的皓齒輕輕咬著嘴唇,有點像是咬著誰的胳膊一樣。
嬴政假裝端起酒樽,將杯中清澈飄逸著淡淡香氣的酒一飲而盡,對著蔻兒微笑道:「蔻兒,你聽說今日廣場上的事情了沒有?」不疾不徐,嬴政穩坐主位,漫不經心地問道。
「什麼事情啊,我今日一直在跟隨先生學琴,還不曾知曉外面發生了什麼。難道有好玩的事情?」蔻兒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過去,再也不停留在楚易煙身上,楚易煙總算舒緩了一口,她向著嬴政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做出一副側耳聆聽的模樣。
楚易煙這般小女兒的姿態盡數落在了嬴政的眸里,他微微含額,算是承了楚易煙的感謝,面上則好似一直看著蔻兒般,看得楚易煙心底暗暗偷笑。
蔻兒依然那般萌萌得樣子,憨厚如同一隻小貓咪,渴求著嬴政為她來解惑。
嬴政一五一十的將今日廣場上的一幕如數複述了一遍,不添不減,沒有發表自己的任何見解,彷彿在訴說著其他諸侯國發生的事情。
「啊!」蔻兒聽完,就像一隻炸裂的貓,全身緊繃,一躍而起,嘴裡嚷嚷道:「二哥,這絕對是是有人在陷害我爹,我爹怎麼會幹這種事情呢,二哥你一定要抓住真正的幕後指使者,還我老爹一個公道。」此時,一絲一毫的淑女范也找不見,恐怕早已經忘到爪瓜國。
嬴政趕緊安撫道:「蔻兒,二哥怎麼會懷疑到你爹頭上,他還是我的仲父,秦國的丞相,我絕對不會懷疑他對秦國的忠心。」
嬴政說的的確是心裡所想,一路上,他分析了各種可能性,按照他對於呂不韋的理解,呂不韋絕對不是這種沒有智商的人,他也不會幹這種沒譜的事。呂不韋是比較貪權,貪名,但是,絕對不要懷疑他對於秦國的忠誠。
如若他心懷不軌,他完全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將嬴政母子帶回秦國,不會為了嬴政母子與當初的嬴禮,王太后等人作對,雖然有人可能會說他是為了他的地位更加穩固才不得已為之,但若是換一種想法,他若是向王太后投誠,按照他的身份地位,滔天財富換不來什麼?幹嘛還要冒著風險,一不小心就會釀成殺身之禍。
所以,嬴政認為,呂不韋完全沒有必要,或者,根本就不屑做這種事情。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操作,將所有的髒水潑在呂不韋身上,讓他失去自己對他的信任,挑起君臣之間的鬥爭。如若換做以前的嬴政,或許就著了他們的道。他們完全抓住了嬴政心中那份迫切的期望。
嬴政之所以講這件事告訴蔻兒聽,一則是為了給楚易煙解圍,另一方面,是為了給呂不韋傳遞一個信息。
「那就好,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蔻兒第一時間獻上了甜言蜜語:「那些人也不看看我二哥是誰,怎麼會著了他們的道。」
嬴政哈哈一笑,楚易煙也抿著嘴偷偷地笑。嬴政一看時機成熟,他轉頭道:「剛才在殿外聽到一曲美妙的琴聲,似溫暖的春風吹過這蒼涼的大地,瞬間心裡好像落入暖陽般,想必是楚姑娘所彈奏吧!」
楚易煙將雙手微微攏起,放在腹間,說道:「是小女子所奏。」
嬴政緊接著說道:「餘音裊裊,不絕如縷,現在我的耳側彷彿還能聽到一般。」
「不敢當,小女子琴技拙劣,還當不得秦王此般高贊。」楚易煙並沒有因為嬴政的誇獎而高興,反而謙虛地回道。
「這是個外表看似柔弱,其實內心防備極強的女子。」嬴政一瞬間在心裡為楚易煙找到了一個恰當的標籤,這是他的習慣,經常會根據他人的對答來判斷一個人的性格,來便於應對。
楚易煙的矜持反而激起嬴政內心深處暗藏的征服之心,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動心的,不主動出擊那就是傻子。
「二哥,你怎麼一直和先生說話,都不理我了。」嬴政剛想在步步緊逼,不成想,他的舉動惹得蔻兒醋意大起。蔻兒剛開始還在靜靜地看著,越看心裡越不舒服,感覺就像被別人奪走了自己心愛的衣服一般,她年紀還小,並不曉得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只知道嬴政不陪自己說話,自己很不舒服,所以出聲阻止道。
嬴政看著蔻兒嘟著小嘴,鼓囊著粉腮,跪坐在座位上,看著嬴政看向自己,故意把頭扭向一側,那滿頭的烏髮彷彿都在表達著一個意思,快來哄本寶寶,本寶寶不開心了。
嬴政心底暗暗發笑,他突然覺得很溫馨,像是回到了家族裡,看著故意生氣讓自己陪她說話的妹妹。嬴政眼珠一轉,說道:「蔻兒,你看,你屁股下面有蟲子?」仿若是不經意,眼神裡帶著一絲絲狡黠,眼角的餘光則停留在右側的楚易煙唯美的身軀上。
「哎呀,蟲子,哎呀,蟲子,二哥快救我,我最怕蟲子了。」蔻兒聽說屁股下面有蟲子,出於女子內心對於軟蟲類的恐懼,像是按了彈簧一躍而起。一遍不斷呼喊著救命,一遍拍打著后臀。可是,過了許久,他都沒有等來嬴政的營救,反而看到嬴政嘴角帶笑的看著她,殿內的女宮也俱是低垂著頭,肩頭直聳,不用想,都知道她們在笑。
「好啊,二哥,你騙我,而且,你怎麼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如此不知羞的話!我要去告狀!」蔻兒恨恨一跺腳,咬著一口小白牙,瞬間羞紅的臉頰,脆生生地叫道。
嬴政微微一怔,像是在思考自己說什麼不知羞的話了,想來想去,都不知道,於是,他轉頭問道:「楚姑娘,我剛剛說錯什麼了嗎?」
可是,誰知,原本淡然的楚易煙也瞬間羞紅了臉,她微垂著頭道:「秦王請自重!」
那模樣,好不讓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