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獨龍崗、大風起
梁山大軍所到之處,秋毫無犯。一路無事,當日行軍八十里,大軍便紮營下寨。
這一次倒不用王倫費心了,紮營之事全部由楊志負責。
家學淵源的楊志不僅是十八般武藝精熟,這行兵布陣也都懂得。
林沖、魯達也是軍官出身,但二人一個是教頭,一個是衝鋒陷陣的猛將,在這方面也都懂得不多。
因此王倫、朱武、林沖、魯達等人從準備紮營開始,就一直聽楊志講解其中的訣竅。
楊志也不藏私,選址、紮營、安排巡哨,都一一為眾人釋疑解惑。
一宿無事。
次日五更,火頭軍便埋鍋造飯,大軍用過早飯後,便也開拔上路。
獨龍崗上的主力自然是位於中間的祝家莊,祝家莊在梁山附近的獨龍崗,祝家本身也是當地一個家族式的黑。不過祝家莊同梁山不同,他們有白道身份掩護,有良好的政商關係,同晁蓋在東溪村的情形類似。
同時獨龍崗上還有另兩個家族勢力,祝家莊西邊的李家莊,東邊的扈家莊。這三個家族開始是一個結盟的關係,共霸著獨龍崗這塊地盤。李家莊和扈家莊各自都有自己的生意。
這祝家莊的實力尤其是不可小視,祝家三傑祝龍,祝虎,祝彪都是武藝高強之輩,祝家莊的槍棒教師鐵棒欒廷玉更是又萬夫不當之勇。
旁邊的扈家莊和李家莊雖然實力不如祝家莊,但也不是良善之輩,一丈青扈三娘,撲天雕李應,飛天虎扈成,鬼臉兒杜興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好漢。
梁山的勢力雖大,但自從王倫上梁山之後始終沒有把地盤擴大到獨龍崗。作為當地的地頭蛇,祝家莊自然不會把梁山放在眼裡。但是在王倫與李應、扈成建立聯繫,一切都不同了。
不說梁山與李家莊的木材生意,就是糧食和水酒的買賣也是一本萬利。更何況扈家莊與梁山聯姻,有了王信和扈三娘的關係。
朱貴、楊林快馬加鞭,午時前後也就到的二庄。
到了李家莊外,楊林讓伴當在外面看馬,獨自來李家莊下書。這李家莊周回一遭闊港,粉牆傍岸,門外一座弔橋,接著庄門。
弔橋外守著的兩個庄丁看到楊林面生,便問道:「你到我莊上作甚?」
楊林笑道:「早先在江湖上見過李大官人,路過此地,特來拜會。」梁山興兵,事關重大,楊林不見李應不會開口。
李家莊顯然還不知梁山兵馬來攻的事情,兩個莊客看楊林這般說,就讓楊林進去了。
進的庄門,便見兩邊有二十餘座槍架,明晃晃的都插滿軍器。
楊林向一個村中百姓問了路,來到李應庄前,又把先前的話對李應家丁說了一遍。
家丁聽得是莊主相識,便把楊林領到廳前來,讓楊林稍候,他去裡面請李應。
楊林在廳外站了片刻,便見那家丁跟著一個身穿絳紅袍的官人出來。
李應出來,看著楊林拱手道:「恕李應眼拙,一時想不起哪裡見過仁兄了。」
楊林當先拱手道:「小弟梁山楊林,奉哥哥將令,特來下書。先前多有隱瞞,還望李大官人恕罪。」
李應得知祝家莊行事後,便知道梁山好漢可能會來,但也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連忙道:「原來是梁山好漢,李應失禮了,快請裡面說話。」
二人進了廳中,楊林便從懷中拿出史進的書信來,道:「祝家莊三子為害鄉里,日前又與我山寨作對,我哥哥已領大軍來,定要打破祝家莊,為民除害。特地修書一封,請李大官人相助一二。」
李應接過書信,打開看了,也是道些李應的好處,又說梁山替天行道,只殺貪官污吏和害民大戶。只是祝家莊寨高路險,想要李應派些嚮導。
李應看罷,說道:「那祝家三子往日對我莊上也多有不敬,只是祝家勢大,我也推脫不得。如今貴寨發兵而來,真可一勞永逸。」
說完,李應吩咐杜興下去著急兵馬,看樣子要親自出馬。
楊林看李應答應,起身道:「李大官人爽快。如此,我便回去復命了。」
李應起身挽留道:「楊兄弟何不吃幾杯酒再走!稍後你我一起動身不遲!」
楊林笑道:「哥哥有令,行軍途中不得攪擾。若是他日還能得會,我再請李大官人吃酒。」
李應聽得梁山這般規矩,嘆道:「不愧是梁山好漢!」
楊林略略謙遜道:「我等弟兄上山前雖然也有打家劫舍、做私商買賣的,但是上了梁山後,卻是不曾做過一些兒昧良心的事情,否則我哥哥第一個不饒我們。」
李應忽地想起一事,於是道:「與大寨主也許久未見,如此,你我親去拜會王頭領。」
楊林笑道:「哥哥見的大官人這般豪傑,必然也開心。」
兩人說著,向外行去。李應心事重重,後面杜興早召集了百多名莊客跟著。
扈成道:「爹爹高見,只是刀槍無眼,萬一三娘被梁山兵馬傷了時,悔之晚矣。不若由我去救祝家莊,三娘守庄。」
扈太公搖頭道:「三娘去救祝家莊,是本分上的事情。你去救時,卻不好和梁山說。再者三娘的武藝也要比你好。」
一旁扈三娘也對扈成道:「爹說的是,還是我去吧,我也想會會梁山好漢。」
扈成看妹妹這般說,也就叮囑道:「那三娘上陣時一定要小心,打不過時便降了。」
在李應、楊林離了李家莊之時,朱貴也完成了使命,往回復命去了。
扈家莊大廳上,扈太公坐在主位,後面扈三娘侍立在側,扈成、王信垂手立在堂下。
「祝家莊為禍一方,此次梁山興兵,我等也要共襄盛舉。」扈太公說著看向扈成、王信,說道:「你二人速速挑選二百名可靠人手,前去助戰!」
「是!」扈成、王信領命。
這時扈三娘拉住扈太公的手臂,道:「爹!我也得跟去。」
扈三娘玄清色外衣,背插雙刀,看來是早有準備。
扈太公笑道:「如今嫁了人也不老實!」扈三娘羞澀的看了一眼王信,卻是笑而不語。
扈成作為兄長,關心妹妹,說道:「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妹子還是在家陪著父親吧!」
扈成還要再說,卻被扈三娘瞪了一眼,不敢言語。只好拿眼去看王信,讓他勸阻。
王信情知拜託不了扈三娘,只好點頭答應道:「帶你一起去可以,但是出去以後,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
不料扈三娘白了一眼,道:「為何要聽你的?你不去,本小姐自己去。」說著自去著急自己的一乾女兵跟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