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為兄報仇
武松劈胸拎住潘金蓮道:「你那yin婦聽著!你把我的哥哥性命怎地謀害了,從實招了,我便饒你。」
地上被摔得做聲不得的王婆知道說了便沒命了,連忙搖頭示意潘金蓮不要說。
潘金蓮看到王婆示意,強作鎮定的道:「叔叔,你好沒道理!你哥哥自害心疼病死了,干我甚事?」
武松聽得潘金蓮這般說,也沒了耐心,扯開潘金蓮胸前衣裳,道:「再不說時,莫怪我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潘金蓮看到武松尖刀已經作勢欲捅,連忙叫道:「叔叔饒我,我說了,我說了。」
當下將那時放帘子,因打著西門慶起,並做衣裳,入馬通姦,一一地說。次後來怎生踢了武大,因何設計下藥,王婆怎地教唆撥置,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武松聽得原委,直氣得虎目圓睜,眼眶險些裂開,拎著潘金蓮走到哥哥靈前,把這yin婦也摜在地上,一腳踏住。
這yin婦見勢頭不好,正待要叫,張開嘴卻發現發不出聲來。
武松並沒猶豫,尖刀去胸前只一剜,口裡銜著刀,雙手去挖開胸脯,摳出心肝五臟,供養在靈前。
「啊!」
王婆看的這般場景,終於叫出一聲來。
武松看王婆這老狗叫喚,害怕引來人,轉身一個箭步竄到王婆跟前,一腳跺在這老豬狗胸脯,頓時讓這王婆出氣多入氣少。
「我還給你哥哥送過銀子呢!」臨了王婆卻說了這一句,然後昏死過去。卻是說的王倫曾叫王婆等武植流落陽谷縣時接濟的事情。
武松哪裡知道這些時期,看王婆作聲不得,這才又拎起王婆,走到哥哥靈前,一樣開膛破肚,拿心肝五臟供養在靈前。
「哥哥靈魂不遠,兄弟武二與你報仇雪恨!我這便去取西門慶那狗賊性命,哥哥莫急。」
說完,割了潘金蓮首級,找了一床被子包了,又在家裡洗了手,把刀子擦了,放在懷裡,出的門外,反手關了,往西門慶宅院來。
到的宅院,看著主管唱個喏,問道:「大官人在么?」
那主管見武松神色正常,笑吟吟道:「卻才出去。」
武松道:「借一步閑說一句話。」
那主管也認得這打虎都頭武松,不敢不出來。
武松引著這主管到側首僻凈巷內,虎目一瞪,問道:「你要死,卻是要活?」
主管被武松這一瞪,登時哆嗦了一下,慌道:「都頭在上:小人又不曾傷犯了都頭。」
武松道:「你要死,休說西門慶去向;你若要活,實對我說西門慶在那裡。」
主管看武松說的狠,也不敢撒謊,告道:「卻才有人來報藥鋪丟了草藥,正在查看!」
武松聽了,心道和我計劃的不差,於是轉身便走。
那主管驚得半晌移腳不動,過了一陣,才轉身回了宅子關緊大門。
且說武鬆快步走到生藥鋪前,便問夥計道:「西門慶大郎在么?」
夥計答道:「正在裡面盤貨。」
武松徑自上了樓,站在外面從窗眼裡看進去,只見西門慶正在裡面。
正主找著,武松把那被包打開一抖,那顆人頭,血淥淥的滾出來。
武松左手提了人頭,右手拔出尖刀,踢開門,闖進去,把那婦人頭望西門慶臉上便摜過去。
「西門狗賊!」
見了武松拿刀過來,西門慶冷汗直冒,知道是來尋仇。心中突地想起當年王倫來找他的時候,就警告過他。
「色字頭上一把刀,難道真如王倫所言我要死在這上面!」
西門慶這廝學過一些拳腳,不想坐以待斃。身手倒也敏捷,閃身避過潘金蓮人頭,也不敢和武松斗,跳起在凳子上去,一隻腳跨上窗檻,要尋走路。
說時遲,那時快,武松已經跳到桌上,向窗邊西門慶撲來。
西門慶見來得凶,便把手虛指一指,早飛起右腳來。
武松沒想到這廝還敢還手,只顧奔入去,見他腳起,略閃一閃,恰好那一腳正踢中武松右手。
那口刀被踢將起來,直落院子里去了。
西門慶看一腳居然踢得武鬆手中刀,心中只以為打虎都頭也不過如此,也不怕武鬆了,右手虛照一照,左手一拳,照著武松心窩裡打來。
「你能伏虎,我自降服你!」
先前若不是武松大意,西門慶這財主如何踢得著他。
武松略躲個過,就勢里從脅下鑽入來,左手帶住頭,連肩胛只一提,右手早抓住西門慶左腳,便把西門慶扛起來,叫聲:「下去!」
那西門慶頭在下,腳在上,倒撞落在當院子里去了。
藥鋪夥計將西門慶被打,都吃了一驚,一個個圍在一起都不敢動彈。
武松伸手去凳子邊提了yin婦的頭,也鑽出窗子外;先搶了那口刀在手裡,看這西門慶已自跌得半死,直挺挺在地下,只把眼來動。
「你殺不得我,我認識知州大人……我與白虎山宋公明熟識……」西門慶求生心切,一個個報出自己的後台。
「你若是繞我性命,萬貫家私,賢妻美妾都送與你!」為了活命,西門慶又利誘起武松來,這時候他才知道害怕。
「呸……帶著你的臭錢和賤婢下地獄吧!」
說著武松按住西門慶,只一刀割下西門慶的頭來,把兩顆頭相結做一處,一手提著兩顆首級,一手握著尖刀,一直奔回紫石街來。
武松推開門,將兩顆人頭供養在靈前,道:「哥哥靈魂不遠,早生天界!兄弟與你報仇,殺了姦夫和yin婦了。」
武松又拜了幾拜,便仗刀往城外而來。
走了沒多遠,便聽得後面許多做公的追來。
卻是藥鋪前的人看武松殺人報官了,知縣聽得武松殺了西門慶,連忙派縣裡做公的來緝捕。
武松平日慷慨,打虎得了一千貫都散發給獵戶,平日有些賞賜,也便請衙門中人吃用,誰不曾得過他好處。只是知縣有令,眾人不得不來。
武松一路大搖大擺而行,街上的人都看到了,做公的自然很快就尋來了。一群人吆喝著追到近處,看到武松卻沒人敢近前了。
陽谷縣上下誰不知道武松打死猛虎的事情,何況他們跟著武松,也不知抓了多少劇賊烈寇,哪一次不是武松奮勇當先。
武松轉身看著後面追來的做公的,一面走,一面高聲道:「武松兄長蒙冤而死,這世間又沒個說理的地方,因此武松憤而殺人。冤有頭,債有主,西門慶、潘金蓮、王婆三人死有餘辜。我雖殺了他們,也不值得為他們償命,正要去梁山入伙,做個替天行道的好漢。你們與我無冤無仇,我也不欲濫殺無辜。若是誰要追我,傷了性命時休怪。」
這些做公的聽得武松要去梁山,更是膽怯。
去年祝家莊的人放話要抓梁山人馬,結果沒多久便被梁山打破莊子,把那祝朝奉都殺了。年前這一眾好漢又攻打了青州府,連兵馬都監秦明都投降了。
若是陽谷縣抓了要去投梁山的打虎都頭,誰敢保梁山不會派兵來打縣城。
在武松和梁山的威懾下,做公的一路追著武松出了城門,卻是沒人敢上前動手。
又在城外追了幾里,做公的才返回,報說追不及,只聽得武松說去投梁山了。
知縣也已知道原委,不過他也暗自慶幸這些做公的沒敢抓武松,否則梁山兵馬來了時,他這貪官腦袋恐怕也保不住了。
武松在城外匯合了等候的鄆哥,大步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