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寡人有疾,疾在好色
龐春梅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裡,撲通跪倒在地。
「太好了!奴婢總聽聞人說山東及時雨的大名,不想今日在此遇見。求求頭領不要送我回去!留下我吧!帶我去哪裡都可以!要我做牛做馬伺候好漢!「
宋江看著龐春梅這樣的美人祈求,心中得到極大的滿足。
有龐春梅開口,李嬌兒也跟著道:「西門慶是魔鬼!西門家是地獄!既然嬌兒到了這裡,全憑宋頭領做主!「
她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害怕,彷彿是在觸摸著最傷痛的記憶,又彷彿在回憶最可怕的往事,她的眼淚如雨落梨花般漱漱地滑下,本來就楚楚可憐的面容,顯得更加蒼白。
王英看著帶雨梨花般的李嬌兒,一下串過去摟在懷裡。「哥哥,兄弟正少個暖床的,且留下她吧!」
王英這個人物,可能是梁山好漢中最露骨、最著名的色狼。在他的理念里,「性」遠比「情」來得重要,他不需要「兩情相悅」的靈魂溝通,他需要的,僅僅是肉體上的短暫快樂,僅此而已!
他「五短身材」,可能是梁山中最矮的貨色,「雞立鶴群」的他無疑是自卑的。憑他的硬體,能夠討到美貌嬌娘,無異於天方夜譚。
正是這樣的真實情況,導致了王英的性格開始扭曲,甚至到了變態的邊緣:只要是女人,就想去污辱。李嬌兒,正好入了他的法眼。
宋江見得王英如此,也不好發作,只是奇道:「你不是西門慶小妾么,怎地如此說話?」
李嬌兒靠在王英身上,一五一十道:「好漢!小女子姓李,名嬌兒,在清河縣為生。後來遇上西門慶,被他三言兩語騙了身子,半哄半騙娶進家門,做了他的第二房小妾。本以為可以過些富貴日子,卻不想他家中娘子,個個都好生兇惡,經常拿小女子出氣,稍有不順,就針刺鞭抽,打得小女子皮開肉綻。」
「西門慶更是可惡,他簡直是魔鬼,他。。。。。他。。。。。他強迫奴家衣不蔽體,在院子中交歡,還。。。還用蠟燭,皮鞭虐待小女子!小女子又羞又恨,身心受殘!好漢,請看!這便是他們的手段!「
李嬌兒挽起袖子,白嫩的手臂上滿是傷痕,血跡斑斑,顯然受傷甚深。王英看得一陣心酸,憐惜之情打起,不由自主地輕撫著她的粉臂,悲痛道:「可憐!「
宋江見此,嘆口氣,道:「既然你們不想回去,我就一定會保護你!「李嬌兒哭哭啼啼,拜謝三番。
說完,宋江把眼睛看向孟玉樓、孫雪娥二人。「不知你二人作何打算?」
「全憑好漢做主!」孟玉樓並不做聲,孫雪娥喏喏說道。
不等宋江發話,周通早就按捺不住。李嬌兒肯定是王英的了,他周通也要掙上一掙。「公明哥哥,這三位娘子還是小弟請上山來。小弟理應有份!」
孫雪娥見周通模樣周正,陽剛青春,自覺的站了過去。
「好好好!就依兄弟!」宋江知道周通好色,當場答應。
話音剛落,那百年沒有分潤的孔明兄弟和燕順、鄭天濤卻叫嚷起來。「哥哥怎地厚此薄彼!」
「我等兄弟自當一視同仁,都討個婆娘才好!」美色當前,一個個早就原形畢露。
這相一叫嚷,只讓宋江頭大。龐春梅是自己早就看好的,不當算在內。就剩一個孟玉樓,要如何分潤。
不消宋江發話,龐春梅很是乖覺,自然起行到宋江身邊。「奴婢只仰仗宋頭領一人,願做牛做馬伺候。若是叫我跟了別人,就是死也不從!」
龐春梅在西門慶家中也是不安分的,得了機會自然要攀高枝。
宋江不想龐春梅如此聰慧,當下刮目相看。旁人見此,也只好道:「哥哥為了山寨辛苦,自當有人服侍!」
「英雄美人,相得益彰!」
「好好!那宋某勉為其難!」宋江心滿意足的答應一聲,沖眾人做了一禮。
卻見那王道人沉默寡言,臉色不善,宋江心中一緊。這人是如今山寨第一打手,若是不安頓妥當,怕有事端。
想了想,宋江說道:「我兄弟都是江湖好漢,大丈夫豈患無妻。我宋江今後必當讓諸位娶得如花美眷!」
眾人聽得此話,一個作揖稱謝。
這時只見宋江一指王道人道:「還有一位娘子尚未許配,而王道人自來山寨,大小十幾戰,勞苦功高,自當則一良配。」
不等其他人反對,宋江接著道:「若是為了娶親,我等還要擺上擂台,那卻麻煩。呵呵……」這卻是暗暗點出王道人武藝高強,眾人不要節外生枝。
燕順、孔明兄弟只好作罷。
王道人見宋江將最後一位娘子許配自己,不由欣喜。「多謝頭領抬愛!」
孟玉樓見此,也只好聽命。
要說之前,王道人和周通對宋江還有保留,心存私心。這時候得了婆娘,倒是有十分忠心。
接下來,宋江在白虎山大擺宴席,給王道人、周通、王英三人一起舉辦婚禮。當日白虎山合家歡樂,飲酒作樂,至晚方散。
宋江回到房中,已有半酣,乘著酒興,要和龐春梅雲雨。只是初次,不願主動壞了好漢名聲。
龐春梅連忙熏香打鋪,和他解衣上床。於是坐在青紗帳內,一番撫慰。爬在身邊,雙手輕籠金釧,捧定那話,往口裡吞放。
正是:自有內事迎郎意,殷勤快把紫簫吹。
有《西江月》為證:
紗帳香飄蘭麝,
娥眉慣把簫吹。
雪瑩玉體透房幃,
禁不住魂飛魄碎。
玉腕款籠金釧,
兩情如醉如痴。
才郎情動囑奴知,
慢慢多咂一會。
宋江哪能無視,垂首玩其出入之妙,鳴咂良久,淫情倍增。
「我的兒,你會這般解趣,怎教我不愛你!」
二人說得情投意洽,更覺美愛無加,慢慢的品簫過了,方才抱頭交股而寢。
但見:
燈光影里,鮫綃帳中,一個玉臂忙搖,一個金蓮高舉。一個鶯聲嚦嚦,一個燕語喃喃。好似君瑞遇鶯娘,猶若宋玉偷神女。山盟海誓,依稀耳中;蝶戀蜂恣,未能即罷。正是:被翻紅浪,靈犀一點透酥胸;帳挽銀鉤,眉黛兩彎垂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