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猜猜

  沐明宇若是因為造假幣而死,相當於直接就斷了梁景同的一條臂膀。


  而且還是太子黨進攻厲王黨的一次勝利,對於削減厲王黨的勢力,打擊厲王黨的信心以及鼓舞太子黨的士氣,有著重要的意義。


  政客隻會在意政治利益的得失,而不是在意一個國家的命運。


  梁景同經曆過上一世,對於梁景闊的為人還是很了解的,的確像是沐清佳說的,梁景闊雖然總的來說很出色,但是他是一個政客,而不是一個政治家。


  沐清佳繼續說道:“當然,別的國家這樣做也能夠傷害到你,雖然遠不及直接傷害你對你造成的傷害大,可是大胤的國力就弱到他國能夠在天子腳下興風作浪了嗎?”


  “在京城中,敢陷害你陣營中的人除了太子,還能夠有誰?”


  若這個假幣時間是別的國家幹的,那麽假幣的波及範圍主要應該是在鄰近其他國家的州縣,而不是京城。


  所以,陷害沐明宇的人必定是個京城人。


  梁景同原來一直以為是別的國家幹的,所以調查的方向是偏的,難怪這幾點沒有一點兒收獲。


  雖然有了上一世的經曆,梁景同知道梁景闊的本性,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大哥,梁景同雖然冷酷狠厲,可是內心深處還是有感情的,到底還是不願意把自己的大哥往壞了去想的。


  梁景同和梁景闊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梁景闊是看起來有情,實則無情,無論是對國家還是對兄弟。


  梁景同是看起來無情,實則有情,雖然他是戰場人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戰神厲王,冷酷無情,可是實際上,梁景同對國家,對百姓,對自己身邊親近的人都是有感情的。


  梁景同淡淡的說道:“言之有理,我會吩咐下去的,你不用擔心你哥哥的安危,這件事我會安排好的。”


  沐清佳的手放到了梁景同的手上,說道:“今天中午你陪著我去看看哥哥吧。”


  梁景同拒絕道:“你現在懷著身孕,還是不要到處跑了,刑部大牢裏我會打點好的。”


  沐清佳看著梁景同,都快要哭出來了,說道:“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太子幹的,刑部尚書是太子的人,我哥哥在裏麵,我能夠放心嗎?”


  梁景同反握住了沐清佳的手,說道:“該準備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後天就是皇祖母生辰了,你放心,這幾天我不會讓你哥哥有事的。”


  “今天,惠王妃特地來告訴你這個消息,你若是真的按捺不住了,那可真是中了惠王妃的計了。”


  沐清佳的臉上還有些遊移不定,梁景同將沐清佳的手握的更緊,梁景同手心的溫度漸漸的傳到了沐清佳的手心,讓沐清佳的內心變的安定了下來。


  梁景同的聲音好像帶著治愈的力量,說道:“相信我,我會安排好的。”


  沐清佳的內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說道:“那我就等到哥哥出來的時候去安國公府看看哥哥。”


  梁景同拉著沐清佳的手,說道:“那我們去吃飯。”


  到了外間,梁景同對著外麵說道:“把飯給擺上來吧。”


  不多時,丫鬟們魚貫而入,在桌子上擺上了三十道菜。


  原來厲王府的廚房中隻有兩個人,後來沐清佳嫁了過來,又給廚房增添了不少的人手,厲王府的廚房總算是像了個王府的廚房。


  到了後來,沐清佳懷孕了,嘴變的越發的挑剔了,梁景同又請了幾個名廚,隻伺候沐清佳的飲食,廚房的人就更多了,做的菜自然就更多了。


  多做些,他就不信還做不到沐清佳想吃的。


  沐清佳看著滿桌子的玉盤珍羞,想到沐明宇還在刑部大牢,就吃不下去飯。


  梁景同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放到了沐清佳的碗裏,說道:“後天就是皇祖母生辰了,這幾天刑部那邊我會看好,不會出什麽事的。”


  “今天下午,我就讓人放話出去,安國公是開國功臣,有攻城野戰之功,斷不會做傷害國計民生的事。”


  “此事太子的幕後主使,劍指安國公,實指厲王。”


  沐清佳鬆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


  梁景同隻要派人將話給放出去,絕對會民怨沸騰,厲王和安國公為大胤打天下,忠心耿耿,最後卻落了個被人陷害的下場。


  就算是太子再造出偽證來,讓皇上對沐明宇動了殺心,皇上也得顧念著民心,不殺沐明宇。


  沐清佳夾起了梁景同給她夾的那塊魚肉,放到了嘴裏,卻感覺沒有什麽味道,但也還是咽了下去。


  她不能有事,她絕對不能夠有事,她要好好的看著沐明宇洗清冤屈。


  此刻,沐明宇正坐在牢房。


  皇上還沒有下旨定沐明宇的罪,所以沐明宇現在依然是安國公、左驍衛大將軍。


  刑部的人自然不能對他動刑。


  不過,不能動刑,不代表就誰讓他好過。


  沐明宇進來已經是第三天了,這三天他沒有喝過一口水,也沒有吃過一口飯,不是因為他不想吃不想喝,而是因為刑部的人不給。


  沐明宇的嘴唇已經便的有些幹裂。


  “安國公想不想喝茶?是上好的觀音王”,刑部尚書身後的侍衛雙手端著的托盤上有一個茶壺,還有一個茶杯。


  沐明宇淡淡的抬起了眼眸,說道:“閻尚書說說你的條件吧。”


  他可不相信閻尚書三天沒給他喝水沒給他吃飯就突然的給他送了一壺觀音王來。


  閻尚書的滿臉褶子上綻開了笑容,說道:“安國公還真是快人快語。”


  “既然如此,那老哥我就直說了。”


  “老弟啊,聽老哥一句勸,這識時務者為俊傑。對不對?何必這樣硬扛著呢?”


  沐明宇不屑的衝著閻尚書一笑,笑容中透著軍人的堅毅,說道:“閻尚書,知不知道我征戰的時候最多的一次是多少天沒有喝過水?”


  閻尚書哈哈一笑,說道:“安國公,這還用得著猜嗎,你現在官拜從一品左驍衛大將軍,軍中還能短了你的吃喝不成,就算是在你軍職最低的時候,也是個正四品,怎麽也不至於吃喝成問題。”


  沐清佳斜睨了閻尚書一眼,語氣比這臘月的天都還要寒冷,說道:“前年,我隨厲王出征南方剿滅周留的時候,曾經四天沒有吃過飯,喝過水。”


  “而且,那時候還酷暑未消!”


  說到最後,沐明宇加重了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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