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 貓鼠遊戲
那假雷龍驚訝的抬頭看去,竟然發現那唐精兒正站在頂上狼牙形狀的斷崖上,而她雙手死死的拽住那船桅的頂端,原來剛剛她便注意到了,船隻雖然傾斜得厲害,但是因為那上頭的斷崖是伸出來的,整個靠近那船桅。
唐精兒果斷的跳下船去,直接爬到那斷崖上,簡單粗暴的將那船桅給扳了回來。
正所謂是杠杆作用,在那長長的船桅上使勁,完全足以使四倆撥千斤。
眾人見如此,頓時士氣大增,紛紛要緊牙關使盡最後一股力氣,將那船身給壓了回來。
“呼——”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勝利的歡呼聲。
“喂!——”而此時那船身一得到平衡就在那海浪的作用下,迅速的繼續往前行駛,唐精兒急忙朝底下的人大喊一聲。
下麵的人慌忙的抬頭看,本是心裏還擔心剛剛把她落下了,但是抬頭一看,沒想到她已經緊緊的抱住了船桅。
“快拿張毯子來——”唐精兒大聲喊道,“接住老子——”她十分粗暴的大喊,毫不客氣的要求底下的人拿毛毯來將她接住。
畢竟那船桅很高,又黑乎乎的,唐精兒根本不敢往下爬。
眾人愣住。
“你就先在上麵呆著吧!”而突然,唐精兒聽到後麵傳來一聲大喊,她回頭看去,發現是哪假雷龍。
“現在沒空!——”他又大聲喊道,隻是臉上洋溢著笑容。
“弟弟,你等一會兒!快到了!”刀疤臉也緊忙在地下伸長脖子喊道。
無奈,唐精兒隻能像一隻猴子一樣的緊緊抱住那船桅,而帆船還在繼續急速前進,隻是那海道也不再那麽的曲折了似的,顛簸搖晃少了許多。
唐精兒漸漸的,透過那迷霧看到了微亮的火光,而那撲麵而來的海風,也變得幹燥了許多,風中還帶著一股股食物的香味。
而此時,掛著大宋旗號的船隊還在靜夜之中行駛著。
“我們這是在往哪裏走?”沈沉月坐在桌前,有些擔心的問道,她所住的屋子仍然是精美華麗十分,即便是出海剿匪,但是依然體麵著。
那燭光在靜靜的燃燒著,仲夏夜的月光雖然明亮,但是在這海上卻顯得有些冷清。
唯有那絲絲火光能夠帶來一些溫暖。
“耶律岢說,雷龍是往東走的,我們現在正在朝東麵走——”趙凜溫柔解釋說道,此時的他麵容依然沉靜溫和著,但是眉眼間卻也有些緊張憂慮。
“我們出來這麽多天了,還是沒有見到那些人的蹤影,會不會是被耶律岢給騙了?”沈沉月依然緊張著,似乎一上了船之後,她的神經就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夜晚也根本無法睡得,安寧。
“雷龍擄走了他所有的船,他比我們更想找到雷龍算這筆賬。”趙凜輕笑說道。
“那我們現在身處何處?”沈沉月皺眉問道。“是不是靠近東瀛了?”
“嗬嗬,我們雖然是往東走,但是卻離東瀛也還有些距離,雷龍跟櫻緋閣是死敵,他不會靠近東瀛的——”趙凜輕笑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握著沈沉月的手,溫柔安慰著。
“凜,不管遇到什麽事情,你都要好好的活著——”沈沉月神情緊張而憂慮的望著趙凜說道。
趙凜看著她,目光溫柔著。
“嗬嗬,你這一路來是不是太累了,總是東想西想的——”趙凜溫柔笑道,眼中滿是愛意。
而此時的沈沉月,神色卻複雜起來。
“昨夜我夢到我們得孩子了,他一直叫爹爹娘親,我、我嗚嗚嗚——”沈沉月又忽然哭起來,自從失去了孩子,她整個人就變得恍惚起來,情緒時常失控。
趙凜眉頭微蹙著,將她擁入懷中,溫柔安撫著。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都是我的錯——”趙凜聲音也有些哽咽的說道,一向性格堅毅的他似乎也忍不住悲傷難過起來。
“不、不是,不是你的錯——”而沈沉月在聽完他的話之後卻認真的抬頭看向他否認說道,沈沉月的神色卻有些奇怪著。
“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我們得孩子——”沈沉月喃喃說道,而她情緒漸漸激動起來,那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好像是想起了什麽讓她可怕的事情似的。
“你怎麽了?”趙凜關切道,“那些刺客陰狠狡詐,又怎麽會是你的錯呢?”趙凜溫柔說道。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我們得孩子就不會死,是我造成了這一切——”而沈沉月好像是聽不進趙凜的話似的,她隻是一個勁兒的自責著。
而沈沉月的行為雖然有些反常,但是趙凜這些天倒也習慣了,失去孩子的打擊,已經讓她變得敏感脆弱十分了。
“好了,沒事的,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多了——”趙凜見她哭的傷心,便也隻好溫柔的勸慰說道。
哭哭啼啼的沈沉月一直到月亮升高了才睡下來。
趙凜在陪著她入睡了之後,卻悄悄的起了身。
他披著一件外衣,走到那帆船的甲板上。
此時,他看到那旁邊同行的一艘船上,那船頭正立著一個人影。
五十多艘的帆船在靜靜行駛著,此時除了那些站崗的哨兵之外,大多人都已經睡著了。
趙凜望著那身影,神情陰冷著,而過了一會兒,他腳尖點地,使出輕功,便朝那另一艘船飛去,無聲無息著。
很快,他便輕鬆自如的在船上落了腳,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靜著。
“嗬嗬,昭王爺這麽晚了,還沒睡啊?”而那人雖然頭也不回的定定站在船頭,但是卻也已經察覺趙凜到了他的身後來。
“嗬嗬,趙某見耶律大王在此深夜,形單影隻站立於此,便前來看看——”趙凜輕笑說道,不過他的聲音卻冷極了,神情孤傲而冰冷。
“哈哈,沒想到昭王爺如此關心我,真是讓我感激不盡啊——”耶律岢回過頭來看向趙凜,爽朗大笑起來說道。
“嗬嗬,耶律大王不必客氣、”趙凜冷笑說道,那輕描淡寫的模樣看起來並不像是故意針對耶律岢,似乎他隻是對耶律岢很是不屑,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此時的趙凜跟以往很不同,耶律岢也敏銳的察覺到了。
他雖然看似淡然,但是其實他的話卻字字如針,趙凜不再虛情假意的擺出一副友好的樣子,他似乎耐心已經用盡了。
“不不,我確實是需要好好謝謝昭王爺的——”而耶律岢卻堅持笑著說道,看起來很是客氣,可是他又繼續說道:“畢竟要是沒有昭王爺,我又怎麽會能夠得到心儀之人呢——”
氣氛頓時凝固到了冰點。
耶律岢得意的笑著看他,趙凜的那一雙眼睛,幾乎能夠將一切都冰凍住。
“砰——”
“唔——”突然,一聲不吭的趙凜直接猛地竄上前去,他一把扼住那耶律岢的脖子,直接把他整個人推摁到那船弦上,他的力道十分凶狠。
耶律岢雖然體型要比他壯碩一些,但是個子倆人都是差不多的,而且趙凜的功夫,耶律岢並不想用硬碰硬的方式來試探,此時他被趙凜扼住,身體幾乎無法動彈。
趙凜那雙犀利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耶律岢,似乎恨不得將他撕碎了一般。
“嗬嗬,我說昭王爺,您這是幹什麽,你已經有了新的王妃,如果我跟唐精兒修成正果,你難道不應該感到高興嗎?”而耶律岢雖然此時感受到了危險,但是他卻依然笑著說道。
耶律岢雖然知道趙凜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對自己下手的,但是他此時卻感受到趙凜情緒有些失控,他不確定趙凜會不會一不開心就直接把他的脖子給擰斷。
“閉嘴。”而趙凜卻陰狠決絕的開口底斥道,“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否則,我趙凜不會讓你好過。”趙凜狠狠說道,一字一頓的,威脅著那耶律岢。
而此時耶律岢也收起了那嬉皮笑臉的模樣,他的神色也漸漸的陰沉嚴肅起來。
“哼——”耶律岢一把大力的掙脫,而此時情況特殊,趙凜也不想引來別人的注意,並非要當場置他於死地。
“我說趙凜,這事你沒有資格管吧?”耶律岢繃著一張臉說道,他的憤怒也在慢慢的凝結起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打開天窗來說亮話,我告訴你,我愛她,而她也愛我,我這次來,那批船我可以不要,但是我一定會把她帶回大遼——”耶律岢狠狠的盯著趙凜,語氣堅決的說道。
趙凜臉色鐵青著。
“嗬嗬,帶她回大遼之後呢?做你的姘婦嗎?”趙凜冷笑說道,眼中滿是鄙夷,耶律岢陰沉著臉瞪著他。
“你騙她說你會立她為王後?嗬嗬,她知道你正準備跟那些大遼領主的女兒們聯姻嗎?你有沒有告訴她,她對你沒有利用價值,所以你根本不會娶她?”趙凜冷笑說道,他的話陰狠極了。
此時的趙凜不再是那個波瀾不驚的昭王爺,相反,他一針見血,絲毫不會給敵人一絲機會。
“那你呢?你又能給她什麽?”而耶律岢也不甘示弱,此時靜夜中,他們都在壓抑著自己的聲音與情緒,在互不相讓的較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