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謝禮
陸梓錦飛快的往前一步,口裡急切的解釋道:「父親,母親,娘親的意思是……」
話未說完,就已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
「父親,出事了。」陸止一臉冷凝的跨門而進,表情是說不出的難看。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陸政行更是疑惑,他之前才派了兒子出去處理女兒這件事的後續,不過才一會兒,就出事了。難道.……
陸政行攸的眼神一利,聲音冷厲如冰:「什麼事?」
陸止看了看齊明珠母女倆,翕了翕嘴角,但還是沒說什麼,轉頭看著陸政行道:「兒子才剛出府門一會兒,還沒有到京兆府衙,就聽到了整個京城大街上的人都在談論,妹妹驚馬被安國公府大公子所救,用自己的馬車送回定國公的事。」
秦宛筱和陸政行同時站起了身,臉上一片鐵青。
齊明珠母女倆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吃了一驚。雖說齊明珠在收到皇后消息后就有了這個打算,可是還沒來得及實行,就已經發生了這件事。
母女兩個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有著幸災樂禍閃過。
秦宛筱眼睛利,一下就看出了齊明珠臉上的表情不對,立馬凌厲的問道:「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齊明珠的臉色一變,立刻高聲說道:「姐姐,飯可以亂吃話,話可不能亂說!這希姐兒出了事,我就立馬過來了這裡,哪有時間去做這樣的事情!」
陸梓錦也站出來傷心的說道:「母親,我知道您不喜歡我娘親。可您也不能這樣冤枉她呀。」話到最後已是帶上了哭音。
秦宛筱臉色變了變,還未來得及開口,陸政行已發話:「好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齊明珠仍不肯罷休,張口道:「可姐姐她.……」
陸政行眼神冷冷的射向齊明珠,語氣加重道:「我說了,你們回去。」
看著陸政行的表情,陸梓錦伸手拉住還想說話的齊明珠,福身行了禮,柔婉的應道:「那女兒和娘親就先回院子里去了。」頓了頓,又寬慰了秦宛筱一句:「母親不要太過擔心,父親會把這件事解決好的。」
說完也不看秦宛筱那更難看的表情,拉著齊明珠就走了。
看著兩人走了以後,陸政行才嘆了一口氣,看著秦宛筱說:「你剛才衝動了.……」
秦宛筱深吸一口氣,壓了壓心裡的怒意,淡淡道:「那現在該怎麼辦?顧家這是想要做什麼?」
陸止咬牙切齒的道:「依兒子所見,他們這是想要逼昭兒嫁入陸家!」
陸政行搖搖頭:「顧家有這個想法是真的。不過,事情不一定就是顧家做的。顧家還沒有這麼大的能力。」
陸止一愣,疑惑的問道:「不是顧家?那是誰?」
陸政行沉吟片刻,「或許是皇后。現在先不用管到底是誰做的,止兒,你立即派人去國子監把你兩個找回來,」轉頭又吩咐秦宛筱,「你去備一份禮,越重越好,待會兒我親自帶著三個兒子去安國公府道謝。」
秦宛筱心中一急,這樣不就證明外面傳的是真的嗎?心中想著,也就問了出來。
陸政行冷笑了一聲:「所以我才要親自去送這份重禮。讓所以的人都看到我們定國公府有多麼感謝安國公府大公子的出手相助之恩。不過,除了感謝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秦宛筱這才放下了心,自去準備道謝之禮不提。
……
安國公府的內院正房裡,安國公夫人蘇氏正在和兒媳婦,世子夫人齊氏談論著這件事。
齊氏出自庄郡王府,是正經的宗室之女,身上自是有著一股傲氣。尤其當年嫁入安國公府的時候,庄郡王府還未沒落,而安國公府已是沒落的勛貴時,齊氏身上的傲氣更甚。這些年隨著顧皇后坐上了皇后寶座,安國公府又起來了,才逐漸收斂了一點。
這不,蘇氏剛剛說完國公爺有為顧明軒求娶陸宸希之意,齊氏臉上就露出了明顯的不願意,搖了搖頭說道:「父親怎麼會有如此之意?我說軒兒一大早的就出去做什麼,原來是做這件事去了。」
蘇氏聽出齊氏語氣的不滿,抿了一口茶水,當作沒聽出繼續說道:「宮裡娘娘也是這個意思。那元珍郡主作為陸氏和秦氏兩族之女,必然規矩禮儀都不差,一定會是好的媳婦人選。」
齊氏聽見是顧皇后的意思,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一些,仍是蹙了蹙眉,挑剔的說道:「正是因為她是陸氏和秦氏之女,媳婦兒才會不甚願意的。那些大族之女多半性格高傲,目下無塵。就把娶了進來攪得家宅不寧。」蘇氏心裡冷笑一聲。齊氏想什麼自己還不知道嗎?不就是想娶她那個庄郡王府的侄女做兒媳婦?不是蘇氏瞧不起庄郡王府,而是那齊氏的侄女名聲實在不好。驕縱跋扈,沒有眼力勁兒,還總是以為現在的庄郡王府和從前的王府一樣,什麼人都幹得罪。
那姑娘要是真的娶進來,才是真的家宅不寧。
況且,家裡有著一個齊氏也就夠,她可不想把這安國公府變成姓齊的。娶那麼一個和齊氏一個鼻孔出氣的進來。
這麼想著,蘇氏先前還算慈愛的面色也淡了,只淡淡的道:「事情還沒一撇呢,這也只是個想頭。你也不用去想那些其他的。」
齊氏一噎,知道婆婆這是在敲打自己,面色也變得不太自然起來。
這時就聽門外傳來蘇氏身邊的大丫鬟寒香的聲音:「老夫人,奴婢有事稟告。」
蘇氏頷首,示意身邊的陳嬤嬤叫寒香進來。
寒香進來后,先是給蘇氏和齊氏行了一禮,才面帶猶豫的說:「老夫人,定國公府來人了。」
「哦?」蘇氏挑眉,看了一眼寒香的面色,疑惑的問:「來的是什麼人?怎麼你的面色看上去不大好。」
想到剛剛聽到的消息的,寒香面色更是不好,沉吟了一刻,一咬牙就說了出來:「來的是定國公爺和他的三個兒子。他們親自送了重禮來了府上。」說道這裡,寒香還是忍不住頓了頓,「奴婢聽說,聽說……」
蘇氏見寒香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一陣怒氣,面色神色變得不好起來。
陳嬤嬤見狀,上前一步喝到:「小蹄子連說話都不會了嗎?怎麼說點事情吞吞吐吐的,快說!」
寒香嚇得一抖,再不敢含糊,竹筒倒豆子一般說:「奴婢聽說定國公府送來的是當年太祖皇帝賜給定國公府上的絕世玉珏。定國公府一路敲鑼打鼓的送了過來,逢人便說他們感恩咱們府上對元珍郡主的相助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這玉珏聊表謝意。」
「啪」寒香的話音剛落下,蘇氏就已面色鐵青的扔掉了手中的茶盞。這突然的舉動,嚇得包括齊氏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抖。
「定國公府,」蘇氏鐵青的面龐,咬牙切齒的椅子一頓說道:「真是好手段啊!」
什麼謝禮!太祖賜給定國公府的傳世玉珏,那就是免死金牌一般的存在。莫說是安國公府不敢收下,就是送給永靖帝,永靖帝也不敢將著燙手山芋收下。
這哪是送謝禮,這明明就是來警告安國公府不要痴心妄想的啊!蘇氏氣得臉色都變得猙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