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第280章 親眼見到病發
凌兮根本沒有睡著，安安靜靜偎在司冥絕懷裡。
一個星期沒怎麼合過眼休息，司冥絕實在太累了，抱著凌兮心裡感覺踏實，聞著她的發香，呼吸漸漸均稱，逐漸進入沉睡。
感受到他溫熱均勻的呼吸在額頭，凌兮抬起頭，靜靜的凝視著司冥經。
直至窗外天蒙蒙亮。
嘴裡冷口水湧上來，想吐。
凌兮輕輕將環在腰上的手拿開，掀開被子下了地。
換作以前，凌兮只要稍微一動，司冥絕就會收緊手臂。
而這次，累極，凌兮從他懷中掙脫開都毫無察覺。
ICU室不比普通病房，只有重症病人才能進入，沒有洗手間，凌兮拉開門，沿著標識到清潔區。
推開洗手間門，將滿嘴冷口水吐出。
胃裡排山倒海，低頭，「嘔——」將晚上吃的粥如數吐出來。
一陣狂吐過後，凌兮擰開水籠頭，捧起冷水洗臉。
突然，潔白的洗臉盆里，綻開一朵朵鮮紅的花。
又來了——
凌兮捏住鼻子，將洗手間門關上，反鎖，滑跌坐在地板上。
沒有葯，只能硬扛。
司冥絕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回到山上的別墅，沿著樓梯來到那個詭異的房間，擰動死神雕像，走進密道。
耶穌十字架前，穿著紅色紗裙的凌兮躺在棺材上，一個穿黑衣的男人正在親吻她的脖子。
憤怒的衝上向，抓住男人的肩膀。
男人猛扭頭，一雙猩紅的眼睛，滿嘴都是鮮血。
「嗷~」一聲野獸般的吼叫，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
司冥絕生生被驚醒，彈坐起身，從枕頭低下摸出手槍。
定眼一看，是在ICU室。
低頭，身邊凌兮已經不在。
大賅，速度跳下床，推開房門，失聲叫：「兮兮、兮兮——」
此時廁所里的凌兮，心痛發作，痛的滿地打滾，聽到司冥絕的叫聲，咬緊牙關不敢吭一聲。
她不想讓他看見。
他會被嚇壞的。
司冥絕雙眼猩紅，在樓層狂奔，大聲呼喚，「兮兮、兮兮——」
睡在沙發上皇甫迦和顧筱沫被驚醒。
守候在電梯、安全通道輪流值班的保鏢聞聲速度趕來。
「絕，怎麼了?」
「祈樂，發生什麼事了?」
司冥絕沖眾保鏢怒吼，「有沒有看到少奶奶?！」
「電梯沒有！」
「安全通道沒有！」
「司先生。」這時，一名個子矮小的護士走過來，指向清潔區，「病人去了洗手間——」
司冥絕疾速朝清浩區飛奔而去。
顧筱沫想到那日凌兮發病躲到廁所的情景，臉色頓變，拔腿就跑，「迦，準備藥箱！」
處在神遊狀態的皇甫迦這時反應過來，抓起隨時放在身邊的醫藥箱跟了過來。
司冥絕跑到洗手間門口，抓住門把手力一擰，「兮兮——」
門從裡面反鎖了。
情急之下，抬腳用力踹在門上。
「嘭——」
門質量很好，巨響過後，卻沒有被踹倒。
司冥絕抬起腳再度欲踹。
這時，門內傳來凌兮變調的聲音，「不要進來……」
不要進來看到她這副恐怖的樣子……
司冥絕的腳已經重重踹在門上。
「嘭——」一聲更大的響聲過後，門轟然倒蹋。
眼前的畫面讓司冥絕魂飛魄散。
凌兮渾身是血綣成一團躺在地上，滿室血腥味。
跪在地上，將凌兮抱起來，卻見她一臉的淚和血，死死咬住唇，全身抖的像篩子，左手死死攥住胸口，右手摳地面，五個手指頭血肉模糊。
司冥絕親眼見到病發，嚇的語調都變了，「兮兮，你不要嚇我……」
一次比一次痛的難以忍受，凌兮淚崩，「絕，我心好痛……好痛啊……受不了了……」
抬手，狠狠往手背咬去。
答應他要努力活著，可是現在，她好痛，就快撐不下去了。
千均一發之際，司冥絕將自己的手背遞上。
凌兮一口咬下。
力道之大，血水迸出，流進凌兮嘴裡。
司冥絕心臟如被利器重鈍，痛的絲毫感覺不到皮肉疼痛，雙眼猩紅望向皇甫迦，「求你，救她！」
這輩子，第一次求人。
原來是真的！
皇甫迦親眼見到凌兮發病，先是大賅，繼而反應過來，手指往凌兮脖勁、肩膀兩處穴位一摁。
凌兮頭一歪暈在司冥絕懷裡。
打開醫藥箱，取出銀針，分別扎在凌兮手腕、人中、太陽穴等位置，為她止血散痛。
施完針，皇甫迦合上醫藥箱起身，「到檢驗室進行全身PET-CT，筱沫，準備高級病房、熱水和乾淨衣服。」
隨之對聞聲過來站在門外的保鏢和眾醫護人員說：「各自回崗位！」
保鏢和醫護人員立即散開，讓出一條道。
司冥絕抱著凌兮，疾步朝檢驗室走去。
進行全身PET-CT檢查，身體各大器官運行正常，無任何細微腫瘤等。
檢查完畢，司冥絕將凌兮抱回高級病房。
皇甫迦這才進一步檢查。
司冥絕握住凌兮的手，用消毒棉擦拭著她臉上的血和淚水，錚錚鐵漢紅了眼眶。
他的心，幾乎要痛死。
原來，之前她幾次突然推開她，不是不愛他，而是因為病發，不想讓他看見。
多次全身檢查，身體各器官沒有任何問題，血液里沒有毒的成分。
若不是親眼所見，根本無法想象她承受怎樣的痛苦。
顧筱沫打來熱水，擰好毛巾。
望著司冥絕手裡心裡凌兮血肉模糊的右手，眼眶一紅。
這得是多痛，手指甲全摳斷了。
皇甫迦檢查完，俊眉緊擰成一團，「絕，失去知覺是最有效避免疼痛的方法，她的情況和睿睿不同，施針立即止住鼻血，你先為她清理下，換好衣服我們再進來。」
語畢，抓住顧筱沫的手將她拉出病房。
隨著病房門關，皇甫迦崩潰的望著顧筱沫，「見鬼了，在廁所里博脈心率頻率很快，進行全身PET-CT時恢復正常。」
「親眼所見，相信了?」顧筱沫靠在牆上，捂著額，「剛才你把她弄暈，否則，能見識到幾分鐘過後恢復活蹦亂跳。」
她說或許大家半信半疑，只有親眼所見，才會相信，凌兮是真的病了。
皇甫迦掏出手機，「問我家老太爺，看他是否聽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