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難言之隱
「你也聽說了?」
明昭點點頭,「我師父告訴我的,所以我必須立刻趕回殷都。」
鳳杉月皺皺眉,「你現在貿然趕回去,太危險了吧?現在殷都肯定是戒備森嚴,連我父王都要被召進殷都去侍疾,可見這次商君肯定是病得很嚴重,否則不會這麼勞師動眾。」
「就是因為知道他病得嚴重,我才要回去。我總要在父君賓天之前,見他一面才行。」
「那甘師父怎麼說?」
「師父他……」明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也贊成我立刻回殷都。」
鳳杉月狐疑地望著他可疑的發紅的耳根:「不對吧,師父肯定不是這麼說的。師兄,你就別隱瞞了,跟我說實話,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能幫的一定幫。」
明昭搖搖頭,「我不能把你牽扯到這件事里來,這次回殷都,就等於踏進龍潭虎穴,必然兇險異常。」
「那你找我商量什麼呢?」鳳杉月沒好氣地說道,「你既然來找我商量,那至少說明你把我看做可以信任的人。那為什麼不把你全部的計劃說出來呢?」
「我找你,是……是因為想見你一面。」因為這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去找甘師父問個明白,他肯定不會隱瞞我的。」
「你別去!就算你去了,他也不會說的。」
鳳杉月瞪著他,明昭眼神飄了飄,「我就是來見你一面,因為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明昭吞了吞口水,艱難地說道:「阿寶兄弟人挺好的,也一定會對你好。你好好珍惜!」說完,他一閃身就不見了。
「居然用輕功?真是個膽小鬼!」鳳杉月嘟囔了兩句,轉身出了小花園。
她回到剛才的屋子把溫飛辰找出來,「師兄,甘師父在哪裡?」
「應該在和大司祭弈棋吧!最近他老人家基本算是住在巫貞館了!」
「你也要和明師兄一起去殷都?」
「那當然,這種時候,我怎麼能缺席?肯定要和他站在一起的。你呢?你不去嗎?」
鳳杉月搖搖頭,「我有其他事要做,不能陪你們去殷都。」
溫飛辰的表情有些淡,不過還是扯著嘴角笑了笑,「這也是,畢竟這趟殷都之行兇險異常,你不去也好!」
鳳杉月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不過她也不打算辯駁,只說了句「我去找甘師父」,便往大司祭那邊去了。
溫飛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鄙夷,「關鍵時候就溜到一邊去,虧明昭還把她看得心肝寶貝一樣!」
「師父,我回來了!」
還沒進門,鳳杉月便扯著嗓子叫起來,大司祭正要落下的棋子立刻收了回去,笑容滿面地望著門口,鳳杉月的身影果然很快就出現在門口。
「回來了?」
「嗯!」鳳杉月湊到他們的棋盤旁邊看了看,對這古代版的圍棋完全不感興趣,「天天下棋,也不覺得悶啊!」
甘老撇撇嘴,「你天天吃飯,我看你也沒覺得悶啊!」
「好了,別下了,兩位師父,徒兒找你們有事情啊!」
大司祭和甘老對視了一眼,笑了笑,把棋盤移到一邊,「什麼事?」
「明師兄說他要去殷都。」
「對啊,商君病危,這會兒再不去,等到太子繼位,就真的來不及了!」
「那甘師父,你打算如何幫他呢?」
「我?」甘老笑了笑,「我能教的都教給他了,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那他一個人到殷都,人生地不熟的,怎麼辦啊?難道衝進皇宮去對商君說,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子,你把商君的位置傳給我吧?」
甘師父笑了笑,「你這個法子也不錯,直截了當!」
「哼!直接被砍頭還差不多!甘師父啊,你身為師兄的師父,怎麼也得幫忙想個好法子吧?」
「我幫他想了啊,他不願意,我有什麼辦法?」
「什麼辦法?為什麼不願意?」
甘老看了看大司祭,神秘地笑了笑,「剛才他來找你,沒說嗎?」
「沒有,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結果啥也沒說。」
「哈哈哈,扶搖老頭兒,我就說這丫頭跟別人不一樣。換個女子,聽見明昭跟她生離死別,肯定早就感動壞了,恨不得貼在他身邊,跟他去殷都。」
「那是,我的徒弟能差了嗎?」
鳳杉月翻翻白眼,「你們兩個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不要這麼幼稚了好不好?快點告訴我怎麼幫他?我得幫他一把啊!」
甘老這會兒倒是正經起來了,「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幫他呢?」
因為我知道他就是武丁啊!而且只有讓他當了商君,我的目的才有可能達到啊!
「因為我是這世上最好的師妹!」某人把真實想法隱藏起來,大言不慚地說道。
「嘖嘖嘖,我看你的臉皮連開天斧都剁不穿了!」甘老搖搖頭,「其實很簡單,我知道你父王也被徵召入殷都,你如果能去幫忙說服你父王,讓他站在明昭這邊,支持他奪取王位,就最好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至少讓他進入你父王的隨從隊伍,跟著一起入京。」
「就這樣?」
「對啊!就這樣!」
「行,我去說,我一定要說服我父王!」
甘老笑著揮揮手,「去吧!」
等到鳳杉月快走到門口了,他又加了一句,「明昭說了,如果他能做商君,一定要娶你當王后!」
鳳杉月差點沒被這句話絆一跟頭,她回頭瞪了甘老一樣,「甘師父,你能不能正經點?這可不是一筆交易!」
「對啊,這不是交易,是情意嘛!老頭子還是懂的!」
鳳杉月搖搖頭,決定不再和他瞎扯,大司祭跟著她到門口,說了一句:「記住,你是火鳳國的公主,凡事站在火鳳國的角度想,你父王更能接受!」
「是!」
當晚,鳳杉月便去尚德宮求見國主。
「你說什麼?讓我支持明昭爭奪商君之位?」國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昭不是大司祭的好友的徒弟嗎?這次在邊境好像是立了功,但是怎麼就扯到奪取商君之位了?
「父王,你沒聽錯!明昭他其實是商君的兒子,只是很多年前就被送到了民間,交給甘師父養育而已。」
國主皺皺眉,「我為什麼要支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