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姐弟分餅
鳳杉月被嚇了一跳,立刻循聲望去,原來是太子琰辛。他正站在一條岔路上,憤怒地望著自己,手上還殘留著稀泥的痕迹,看樣子剛才這攤稀泥是他砸過來的。
太子旁邊的小內侍被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又怕太子生氣,也怕監國公主遷怒於他。
鳳杉月嫌惡地看了看身上的稀泥,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裙,所以這稀泥粘上去,特別顯眼。太子看著她的表情,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之色。
「你過來!」
鳳杉月朝著太子招招手,太子桀驁不馴地抬起下巴,「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
鳳杉月冷笑了一聲,「不就是一個乳臭未乾,只會玩稀泥的小屁孩嗎?我為什麼不敢這麼跟你說話?」
「什麼?乳臭未乾?小屁孩?」太子氣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看了看手上的稀泥,立刻在跪在地上的內侍身上擦乾淨,然後大聲道:「我是太子,是以後的國主,你們所有人見到我,都要下跪!」
鳳杉月發現太子似乎不像上次在鳳鳴宮見到時那樣膽小如鼠了,相反,還有些變身熊孩子的跡象。
想到這兒,她昂起下巴,做出一副比太子更牛的表情,「我是監國公主,代理國主之責,而且,我還是你的姐姐,你憑什麼讓我下跪?」
「你……」太子鼓了鼓嘴,「一個女子不安分守己,居然跑到朝堂上去指手畫腳,真是可笑之極!」
「哼!我看是有些人羨慕我,因為他想去朝堂,卻得不到父王的許可吧!」鳳杉月也知道自己說這些話很幼稚,不過她就喜歡看太子被氣得像條鼓起來的河豚一樣,整個人好像都要炸了似的。
蝶舞這時候正好回來,看見這一幕,連忙跑過來,「公主,發生什麼事了?」
鳳杉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污泥,又指了指前邊的太子,沒有說話。
「太子?他乾的?」
「嗯。」
「為什麼呢?」
「可能是對我監國不太滿意吧?」
蝶舞皺了皺眉,正想上前與太子理論。鳳杉月攔住了她,太子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奴婢得罪得起的。
鳳杉月想了想,對太子說道:「看來你對我很不服氣?」
「哼!」
「既然這樣,那我出一道題給你。只要你答對了,就證明你比我厲害,那我就服你。」
太子傲慢地抬了抬頭,「你出題吧!本太子保證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鳳杉月笑了笑,「誰輸還不一定呢!」
「聽好了,有一個家裡有兩姐弟,有一天,他們的娘親要出門,臨走前給他們留了兩張圓餅,走之前,娘親吩咐他們兩人,必須要平分這兩張餅。可是,偏偏娘親留下的餅一大一小,按理說,把這兩張餅對半切開,不就平分了嗎?」
太子也被這個題目吸引住了,專註地望著她。
鳳杉月偷偷一笑,「可是這個弟弟非常不講道理。」說完還有意無意地望了太子一眼,太子氣得瞪圓了眼睛。
「他非要這張小的餅,不讓姐姐切開,那這個時候怎麼辦呢?我親愛的太子弟弟,你告訴我,該怎麼平分這張餅呢?」
太子愣了愣,「這個弟弟這麼不講理,不管他,直接把兩個餅對半分就行了。」
「嘖嘖嘖……」鳳杉月搖搖頭,「弟弟啊,你這樣可是不行的哦!將來你要是做了國主,你下面要有兩個大臣之間有類似的爭執,難道你也一刀切就完事了嗎?那到時候得罪了小的,大的也討不到好,說不定還會埋怨你哦!」
「這……」太子低下頭,皺著眉想了半天,又偷偷拿腳踢了踢旁邊的小內侍。小內侍偷偷地抬起頭,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沒用!」太子低罵了一句。
鳳杉月哈哈大笑,「你是主子,你都想不出來,還指望一個小內侍,到底是誰沒用呢?」
「你……」太子瞪著眼睛,「你給我三天時間,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鳳杉月撇了撇嘴,「還要三天?你是想用這三天去請教你的師傅吧?實話跟你說吧,這個題目可是我家鄉七歲小兒都能做出來的哦。」
太子愣了愣,民間的七歲小兒能做這樣的難題,為什麼自己卻一籌莫展呢?
鳳杉月看著他,暗暗偷笑,現代的七歲小兒,接受的教育可不是古代的太子所能比的哦,至少從全面性來講,就勝過太子。
「我……我……」
「要不你就乾脆認輸吧?這裡沒有其他人,我是你姐姐,不會笑你的。不過,從今天開始,你見到我,就要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姐姐哦!」
「哼!」太子很不服氣地撇過頭。
「喲,看樣子太子殿下很不服氣嘛!那行,那我在這裡等著,給你一個時辰,如果你解不出來,就向我認輸。如果解出來,我向你認輸,行嗎?」
「好!」太子骨子裡也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這會兒被鳳杉月逼到這個份上,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鳳杉月把小內侍叫到自己這邊來,讓太子一個人在樹蔭下思考,免得讓他找到機會去問別人。
蝶舞看著太子緊皺眉頭,滿頭大汗的樣子,不解地問道:「公主,這個題目有那麼難嗎?」
鳳杉月笑著看了她一眼,「怎麼?你有辦法?」
蝶舞笑了笑,「不是,奴婢只是覺得,如果我是這個姐姐,我就直接把兩個餅都給弟弟吃了。反正娘又不在家,只要我和弟弟不說,她也不知道。」
「你是個好姐姐!」鳳杉月點點頭,「可是太子不會這麼想的。他已經默認自己是那個弟弟了,而且也沒有想過要把餅讓給姐姐吃。這個題目說難也不難,但是要解出來還是要動點腦子的。」
蝶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站在旁邊等著太子解題。
在離鳳杉月他們三十米遠的地方,王后正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宮女解雲低聲道:「公主實在有些過分,要不奴婢出面阻止吧?」
王后輕輕地看了她一眼,「她哪裡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