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夢中夢
深沉沉的夜突然變得冰冷而又無情，但它卻露出了真誠的微笑佔領了整個天空。星，使勁的掙破了黑幕，只想看一眼世間的繁華，但夜卻悄悄的帶上了面紗，笑著將它的扼殺，只留得了那份傲睨眾生的眼神，俯視著眼前沒一寸每大地，就連月輝也的感到上了一絲的悲涼。
眾人向他逼了過來，他滿心凄楚的向後磨著身子，身後即是萬丈懸崖。
「哼，一個連靈絡都沒有的廢物，也想入我南潯，真是痴心妄想。」韓雨辰冷笑的笑著，眼神中滿是殺意。
他望向了霽戌，他眼神中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哀求，他多麼希望師父能幫自己一把。
「趕緊滾，莫要誤了我南潯威名！」霽戌那一聲如同晴天霹靂，讓他感到了那從未有過的悲痛，他不敢置信的望著這一切，他那份心裡的傷痛更抵不上眼中的絕望。
這時慕靈兒走向了前一步。
「靈兒！」
他張開了口，也是第一次覺得這話如此的沉重。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真是可笑，一個廢物也敢來攀附我南潯仙蹤！」
這一言他心痛欲絕的低下了頭，再也沒有說話，就連襲來的殺意似乎也不在乎，只覺的心口猛然一痛，然而那把劍正是蕭若蘭的斬龍寒！
啊.……子軒猛然睜開了眼睛，當即向四下掃了一眼，他喘著急促的呼吸看到一團微茫，一閃一閃的控制著屋中的影子，肆意妄為的指揮眼前的一切。
那段蠟燭已經燃盡多半，旁邊還零零散散的擺著碗筷和飯菜，但他卻毫無餓意。他醒來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自己做了個噩夢，不由的自嘲的笑了一聲。
夜已黑，他怊怊惕惕走出了門前，仰望天空，蒼凌的夜顯得格外的澄凈，悠遠的星光隱隱閃耀著，又像是細碎的淚花記載著故人的過往…
他走著，依心而行，在這清冷的孤月下，平添了一份寂寥與凄涼，往事如塵，猶漫天飛舞的惆悵，沉澱在心頭。
這一時間他不知走到了何地，更不知走了多遠，只是眼前這一片不知名的仙藤中，隱隱透著遠處溢來的幽光。
穿過了簇簇相擁的藤條，他似乎更喜歡這份白光挾來的清寒，眼前石玉相砌的牌樓巍巍而立，襯托著百丈有餘的觀景台，在這銀月的傾灑下，顯得更加的鋥明徹亮。
他走了過去，迎來了陣陣山風，雖然寒風猶如堅冰刺骨，但卻攜來了一股淡淡的幽香。他望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忽生了一種莫名的抵禦與衝動。
他止住了腳，心裡惆悵了幾許，亦是不知該如何進退，然而卻聽到了一道婉轉的盈耳之聲，似九天流轉的箜篌一般動聽，悠悠傳來。
「同為月下寄愁絲，又何缺你一人。」
他沒有開口，站在原地，在這從未間斷的蕭蕭寒風中，望向女子那隨動飄飄的衣袂，伴著垂至腰間的青絲，宛如落入了凡間的九天仙子，娉婷不可方擬。
清月無邊，悸動的柔情充溢著心中的情思。
她從夜空中收回了眼眸，又看了一眼明月下幽谷，緩緩的轉過了身，似乎是斂盡了山間的凄涼，又像是訴說著心傷舊事，那雙憂怨的眼眸里透著無盡的冷漠與孤獨。
就這樣插肩而過，女子始終沒有看他一眼，獨留明月塑風相伴。飄颻的青絲與孤寂的身影纏綿，似輕揚漫天的思緒，輕輕的撩起了往事一幕幕。
多少個夜裡，那段堅執的思念讓他的淚水一滴滴的滑落，他沒有父母的關愛，卻要時常的受著嘲笑與冷漠。
他走了過去，看著眼前這片縹緲空幽的山谷，諷笑了一聲，竟如此悲涼。
……
他睜開了眼睛，呆了一下，又愣了楞，伸出了手指就往臉上使勁的捏了過去.……
「啊！」
子軒揉了揉著臉，嘟囔道：「我當是真的呢，原來這才是夢！」
他傻笑了一聲，穿上了衣服就走出了門外。
院子依舊，只是雪已經消融，僅留下了零星半點的雪沫，苟延殘喘的躺在清陽下。
子軒走出了院子，似有一股好奇心，如海潮一般，頃刻間涌到了他的腦海，又在這份好奇心的慫恿下，順著夢中的回憶走了過去，走著走著，他越發感到了震驚。
「我記得我沒來過這裡，怎麼會和夢中的景色一樣！」他想了想生感奇妙，就繼續的向前摸著，當到了一片鬱鬱蔥蔥的仙藤前時，他徹底驚呆了。
「這是真的？」
他還是不敢相信，於是正要穿過仙藤時，耳邊忽地卻傳來了一道渾厚的聲音。
「程師弟！」
子軒朝說話之人望了過去，只見是秦明站在廊台之上，他正看著自己。
子軒趕緊拱手道：「秦師兄……」講到了忽然頓住了，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地，完全詞窮的他看著秦明，心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秦明倒也不是一個急性子的人，他一直沒有說話，也許出於禮節的重要，又或許就是要看這位愚笨的師弟，到底能講出什麼樣的名堂。
「早，秦師兄！」
子軒也知道哪裡翻出來了的話，他心想「這樣打招呼會不會很尷尬？」正在心頭上，只聽秦明道：「早，程師弟！」
子軒一楞，心裡暗笑道：「大師兄就是大師兄，講話還蠻隨和的嘛。」
「程師弟。」
「程師弟？」
「程子軒！！」秦明一聲大吼，回蕩在整個院子間，悠悠不斷，子軒當即恍過了神，嚇瞪了眼睛瞅著秦明，只見他青筋暴起，眼中滿是寒意。
子軒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細聲道：「大師兄，我沒跑啊。」說罷臉上就掛了點委屈，偷偷的瞄了兩眼秦明，這時的秦明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似得，臉上的怒氣頃刻間蕩然無存，又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只聽：「程師弟，你過來。」
他一聽，心裡猛然想到了柳翁的戒尺，還有那句讓他一輩子不會忘記的話「程子軒，你過來。」柳翁只要一說此話，那必定就是一頓狠打，他的手心可是沒少過挨揍。
想到了這裡，那剛抹去的驚容，瞬間又布滿了整張臉，當他又想到李佳樂評價秦明的情景時候，心裡直覺的害怕，這那是嚴厲啊，分明就是兇惡！
子軒挪著他那覺得千斤重的腳步，心驚膽戰的向秦明走了過去，這條路壓根就沒多遠，但卻被子軒生生挪了足有半盞茶的光景。到了秦明的身前，只見他皺著眉心，揪起了衣角，面上的神情難以撰述。
「給，小師弟！」
程子軒本就低著頭，忽覺得得眼前一亮，不知秦明遞來了什麼東西，湛藍藍的。他定睛一看，「咦，是一本厚書？」，他又將書上的幾個大字看了好幾遍，才張口道：「太清衍天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