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太清衍天決
「至於仙念,到時候你自然會明白。」
秦明轉身離去后,子軒楞了楞,又望向了那片仙藤,他看了一眼,猶豫了半分,又看了一眼卻是凝神了片刻,不過沒過多久就離開了視線,傻笑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庭院。
其實子軒早就餓的飢腸轆轆,但他沒有去廚房,只是在路上隨便摘了兩個果子,就直接回到了屋裡。
也許是好奇心佔據了心頭,此刻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到了桌子前他趕緊做了下來,一手攤開了太清衍天決,一手啃起了果子。當吃到第一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如此的脆甜可口,但他並沒有在意,只是眼中的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了這本書上。
「世間諸有萬般變化,皆取自天地之勢,運氣其中,借與天地一息,以感悟天地造化而生。」
子軒讀完序頁后,下意識的啃了口水果,自言道,「這句話不就是說,萬物的變化,都是由天地所衍生的,若是想參破其理,需要和天地同息,運氣其間,用心去領悟?」
「這很簡單啊?那為什麼大成哥說這本書生澀難懂,還玄妙至極,不會是騙我的吧。」子軒心有困惑的,又翻了一頁。
到了正章的部分,他隨便的瞟了一下,可這一下讓他徹底蒙住了,只見眼前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如同螞蟻一般鋪滿了整個頁面。
子軒皺起了眉心,輕嘆了一聲:「好吧,我承認我高估自己了!」
說完便深深的吸一口氣,神色莊重了半分,直接丟到掉了果子,將書捧到了眼前認真的讀了起來。
「太清衍天決第一重,需以行周天之術,鍊氣築基。所謂鍊氣當以凝心靜坐,撇下心念,待六情沉寂之際,兩手抱訣於神闕位,行聽息之法,並以心息相依,以達到「入靜」之境,從而尋天地元氣,聚以神闕,凝心念而守中抱一,使元氣行走與心脈之間。
「氣為血帥,血為氣母,天地自然之氣與人身之氣相互替換,從而形成一靜一動之勢,此為鍊氣也。其中將天地元氣,復走於全身心脈,循而不斷,周而復始之程,又稱為氣運周天之術。」」
看到這子軒不由的摸了下額頭,他連著讀了十多遍,又思考了許久才將文中的意思摸清了大概,若不是在夕傾峰的那幾年,曾聽過新弟子討論過的築基之法,恐怕到現在他也只能看出個皮毛。
他平吸了口氣,慢慢的走到了床上,學著其他弟子們一樣將雙腿盤起來,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心也靜了下來。
一炷香過去了,兩炷香過去了……
子軒猛然睜開了眼睛,一臉懵怔的呆了半天。
「我沒靈絡怎麼聚氣啊。」他尷尬的笑了一聲,趕緊將太清衍天決從頭翻了遍,最終還是了輕嘆了口氣,將它仍到了一邊。
此刻子軒的臉色消沉了許多,他耷拉著頭,身子頓時鬆弛了半分,緊接著不由的往後躺了下去。在床上他兩眼看著頂端的綢圍,昏昏沉沉,毫無任何神情可言。
「不行,我要再試試,我不信不能修鍊,不若不然百離真人也不可能修到太清九重的。」
子軒重新盤起了腿,心很快就靜了下來,慢慢的慢慢的四周也開始靜了下來,如夜幕來臨了一般,世間萬籟無聲。
子軒漸漸的感到了自己的心跳,他摸索著,摸索著,忽然自己像是來到了一處漆黑無邊的世界,這裡的幽靜讓他感到一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清寧。
「這是哪裡?」子軒眺目望去,只見當下一片黑,隱隱的亮起了幽光,他頓了半分,伴著一絲好奇心向那亮光走了過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這時那團幽光忽地急速的向他飛了過來。
當下猛的一閃,子軒一驚只覺得眼前亮光過於刺眼,他趕緊閉起了眼睛,用手掌撐開了些許的亮光,這才敢漸漸的睜開了一絲眼縫。
他側著臉凝神了片刻,通過指縫間的光芒,他看到了那是一團紫色的火焰,像是蠟炬的燭心,飄來飄去,更像是地獄的鬼火,悠悠蕩蕩,
沒過多久白光就暗淡了下來,子軒鬆開手,這時火焰忽地向他飛了過來,在他的眼前飄來飄去,一會向左一會向右,停頓了半刻又猛地離去,緊接著就像是一個淘氣的孩子在空中翻起了跟頭,又像是一個在跳舞的影子,不停的扭轉著身子。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子軒笑了笑,這時的火焰像是通了人性一般,緩緩轉過了身子,懵懂的呆了一下,又左右搖了搖頭。
「哦,聽不懂啊,聽不懂你還知道搖頭。」子軒嘟囔了兩句,火焰就慢慢的向他飄了過來,就在此際。
「咚咚咚……子軒哥哥。」
「子軒哥哥?人呢?在屋裡沒?」
「咚咚咚」
這時火焰突然開始變得急躁不安,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抖動著,像是忍受著劇烈的疼痛,身上幽幽透出了紅光,驟然間紅光如鮮血一般,映著這一塊空間。
「啊……」
子軒猛然間睜開了眼睛,一種裂心的疼痛忽然間從他的頭頂傳遍了全身,他用雙手死死的抱住了頭部,他緊咬牙齒,抽搐著呼氣,指尖掐著的表皮淺淺的透出了一絲絲的血印,似乎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一般。
「子軒哥哥?你怎麼了?」
「子軒哥哥.……怎麼不說話啊。」
「哐……」慕靈兒用花羽破門而入,只見程子軒無力的倒在了床上,大口的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頭上的汗珠浸濕了整個絲枕。
慕靈兒頓時花容失色,心裡一急,慌忙跑了過來,緊張道:「子軒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子軒喘著呼氣,看了一眼慕靈兒,強忍著露出了一絲的微笑道:「我沒事,不要擔心,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慕靈兒給子軒蓋上了被子,緩緩坐在床邊,眼睛頃刻間濕潤了起來。她抽泣著道:「子軒哥哥,你知道嗎?我娘為了救我們,她.……她.……她的修為全都沒了。」
「啊?」
程子軒一聽,那剛有點血氣的臉色,頓時又蒼白了起來,他怔了片刻,低聲道:「她不是已經趕跑妖怪了嗎?那為何還會.……?」子軒深情的看了慕靈兒一眼,只見她微紅著眼睛,像是哭過了許久。
「我娘為了當時救我們,強行引動了仙法『太清引道』,我爹說這個仙法只能真仙之境才可以使用,而我娘才七重修為。她現在不單單修為散盡,還斷了經脈,就是重新修鍊也不可能了。」
慕靈兒講到這,神情忽的認真了起來道:「子軒哥哥,我要為我娘報仇,我要努力修鍊,我要殺了那個妖怪。」
程子軒沒有說話,而是將頭轉了過來看向了床頂的綢條,怔怔楞了許久,當下又靜了起來,只有慕靈兒輕微的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