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長幽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一個人影緩緩的走了過來。
「是湘濘師兄!」李佳樂心中又驚又喜,他面帶著笑容剛想要張口,卻是被越華攔了去。
「湘師兄,你怎麼會來到此地?」越華的語氣倒像是在盤問對方,聲音極其低沉。此時湘濘道:「諸位,我此番是受了掌門師尊之命,帶大家回南潯山。」
此刻越華思道:「湘濘雖然修為高出我等幾許,但此地實為兇險,就連在黑洞時遇到的巨型血蝠,也是我與眾師弟合力斬殺,他一個人是如何來到此地,還能帶眾人出去,難道他帶了往生蓮?」
想到此處越華張口道:「師兄,我與幾位師弟已經探查過此地,除了那妖異的曼陀羅,此地已無他路可出,難道師兄有離身之法?」
湘濘微微一笑,便從掌心處幻化了一顆玉蓮出來,蓮花玉身潔白通徹,裡面隱隱的泛著金光。此刻越華的眼睛微微的抿起,只聽湘濘又道:「掌門師尊盡已悉知,此地便是那黃泉海眼之下千年司幽之地。」
李佳樂頓時朝空中蹬起了眼睛,說道:「原來頭頂之上真的是海水!」
湘濘笑道:「此地原本是平原丘地,只因有洪荒法陣相持,七千年以來光陰流逝,谷水彙集便有了今日之象。」
宋大寶往腦海中一想,怔道:「七千年的法陣,七千年前……難道……?」
湘濘頓道:「正是煌羽誅神,我南潯向來以匡扶正義為己任,當年玉麒子正是與此地擺下煌羽誅神陣,誅殺了三千異族。」
程子軒腦袋「嗡」的一聲,心中似有無盡火光在燃燒,他的臉上的肌肉在憤怒地顫抖著,眼睛里更有火一般的凌厲目光迸出,他仰望天空,凄笑著。
「好一個匡扶正義,這樣的話你們也敢說出口!」眾人紛紛驚望了他一眼,
李佳樂皺著眉心道:「小師弟,你胡說什麼呢?」眾人也干到莫名其妙,此時韓雨辰冷聲道,「難道我的程小師弟還有別的高見?」
程子軒他看著韓雨辰,驟然迸出了一絲的殺氣,他手中的龍杖微動著,正在此時蕭若蘭突然問道:「湘濘師兄我有一事所問,當年除了這三千的異族,玉麒子是不是還殺了國中的十萬貧民?」
「十……十萬?」李佳樂咽了口吐沫,突然兩道清咳聲傳入了眾人的耳畔,只見是程阿東陡然坐了起來,他跟個沒事的人似的,笑道:「別說是十萬之人,連一條生畜也沒有放過,你們南潯的人心腸可是歹毒的很嘞!」
李佳樂頓時火冒三丈,氣道:「說誰歹毒呢,你有種在給我說一遍!」
程阿東緩緩站起了身子,又撲了撲衣衫上的灰塵,笑道:「你們南潯的老祖宗,殺了人家十萬多人,我說他心腸歹毒又怎麼了?」
越華暗自反轉了下手中的長劍,怒道:「你究竟是何人?」
程阿東說道:「我說我是明神宗的弟子你們又不信。」
李佳樂哼笑道:「我不管你是誰,今日不給我們南潯一個交代,你就別想離開這!」
「呦,真以為你們能離開這啊,別百日做夢了,往生蓮我也有!」程阿東說著手心便飄出了一模一樣的玉蓮來。
這時湘濘走了過來,微微凝起雙眼道:「看著兄台的穿著像是明神宗弟子,敢問師從何人?」
程阿東道:「天老頭唄,我說湘濘兄台,你不會將我忘記了吧?」
湘濘頓了片刻,突然將手指懸在了半空,笑道:「你是阿東兄台!」
程阿東撇了一眼越華,笑道:「總算是有人認識我了,怎麼,還有人說我是妖人所變嗎?」
越華突向前一步,疾道:「師兄,此人身份可疑,切莫受他所騙,那施師兄便是遭了他的毒手,反被道法所噬。」
程阿東深吸了一口氣道:「嘿,你的施師兄技不如人還怪我?我看著他那熊樣就噁心。」
「也罷,看在同宗情誼的份上,我就給你指一條解救之法,若能出的去此地,你便送他至明神宗,往那千年護靈石上一趟,保准她第二日活蹦亂跳的。」
「千年護靈石?」越華往心處一想,臉色漸而緩和了許多。
此時湘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施明鴻,轉而笑道:「沒想到多年未見,兄台竟入了明神宗門下,若見到了天苡炎宗主時,請替我帶他老人家問好。
「那老頭不問也罷。」程阿東略顯得有些不耐煩。
「對了,你方才所講出不去此地是何意?難道用往生蓮也不行?」
程阿東嘆道:「我若能出的去,誰還願意再待在此地,話說這地方邪乎的很,往生蓮在此處竟絲毫不起作用。」
湘濘眉心一皺,看向了四周,突然怔道:「程師弟怎麼不見了?」
程阿東那原本笑著的臉陡然緊張了起來,他眼中生盼的四處飄望,當下黃沙漫天,風依舊的使個勁的吹著。
「小師弟?小師弟……」李佳樂朝黃沙中大喊了幾聲。
眾人的眼睛皆不停的看著遠處,唯有韓雨辰偷偷冷笑,眼中時刻也沒離開過手中的佩劍。
宋大寶道:「小師弟一定是趁剛才慌亂之際離開的。」
李佳樂嘆道:「子軒這孩子心性善良,若非是讓他知道了違背了心念的事情,依他的性子斷然是不會如此。」
程阿東突然看向了眾人,沉道:「之前的事實則是給大家添亂了,我程阿東只有子軒一個親人,我絕不能讓他出事,諸位,就此別過!」說罷正要祭出玉扇,突然被湘濘止住了身子。
「且慢,程師弟!」程阿東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只見此時湘濘從衣袖中快速祭出了一副畫卷,飄在了空中。
宋大寶眼前一亮,訝出了聲:「清源卷!」
湘濘望著空中的那副畫卷,口中陣陣有詞,緊接著指尖反轉,一團青光打入了畫卷,轉眼間那副看似黃皺的畫卷緩緩的展開在了眼前。
畫中竟飛濺起了細如煙塵的小水珠,頃刻間水波蕩漾開來,轉眼之際卻有靜了下來。白光閃過,只見畫卷之上就像有一塊明鏡,鑲嵌,此時鏡中一個背影漸漸的浮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小師弟他在幹嘛?」李佳樂突然驚道。
畫面忽地近了一分,一座枯木碑漸漸的浮現在了眾人眼前,程阿東凝眄望去,木碑上的字跡模糊不清,而碑前卻有一把黑色的長劍佇立。
「長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