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花白
狂風卷著黃沙驟停在了洞內,程子軒慌忙坐起了身,黑黝黝的洞內陰森恐怖,他搖了搖昏沉的腦殼小聲的嘀咕著:「這下可好捲入了檮杌的老巢,碰到那傢伙還指不定一口吞了我!」程子軒想到這,心口處砰砰的竄了起來,此時此刻的心思自然是逃命要緊,他瞅著猶如針茫一般微渺的洞口,心情頓時就像揪了一顆榴槤,想死的心都排在了腦後。
正想著前方突然一道輕微迷糊的聲音傳到了耳中,程子軒的心頭自然是嚇了一驚,「檮杌?」程子軒想了想也覺得不對,「這聲音聲音如此輕細,倒像是吉寶寶睡覺的鼾涕聲。」他轉了轉眼睛望裡面細細的一看,只見朦朧處似有金光入眼。
他剛側過身子,石頭後面的情景讓程子軒猛地一個驚神,眼睛處一快半殘的圓盤懸在半空,金光映著當下半丈之地。
「咦,那毛茸茸的東西是什麼?」程子軒仔細一看,只見一團渾身雪白形似小球的動物蜷縮在金光內,前肢抱著臉蛋露出了三對細長的鼻須,身子隨著氣息起伏,肉團團的樣子著實可愛。
「狸貓?也不對啊,樣子像又不像,渾身雪白的我還是第一次見!」程子軒想了一想,又瞅了瞅四周只覺得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檮杌去哪裡了?」程子軒剛一心想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
「瞅啥呢你!」
「是誰在說話?」
程子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警惕的望著洞內的每一寸,這時貓身耳朵輕輕的抖了一下,一對鬆散的眼睛眨了眨了眨,突然前肢滑落,貓張開了嘴,說道:「真是不開心!本想著卷到那個胖小子下來,沒想到卻卷了你這個瘦不拉幾的臭小鬼。」說著露出了葡萄般大水嫩大眼球,溢著一股子的靈氣兒撇了程子軒一眼,臉上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胖呼呼?宋大寶?」程子軒瞬間勾起了畫面,嘴角偷偷一笑,突又正經的問道:「小東西?你能講人話?」
小貓耷拉著眼皮說道:「哼,我可是仙人後代,自然講人話!」
程子軒一聽,突笑的合不攏嘴,說道:「嘿,你這騙人的伎倆可真是一般,現如今這世上哪裡有仙人,還仙人的後代。」
「那是封湮了笨蛋!」
「封湮?」程子軒望心處一想,突然想到了幽洞中老者的話,正經的問道:「什麼是封湮?你知道封湮?」
程子軒問了幾遍也不見小貓理會他,於是說道:「我說你好端端的將我卷進來幹嗎?」
「吃你唄,那想還幹嘛?」
「吃……吃我?」程子軒不由結巴了嘴,沒想到眼前著肉絨絨的小怪物會講出如此可笑的話,他走向了前去,一把拍著小貓的頭說道:「哎呦,你這個小貓滿嘴的胡話!」這一拍不要緊,而小貓是立馬露出了小嘴猛地一口的咬了過去,程子軒雖然修為低微,但畢竟是修行之人,此狀況自然是快了平常人一等,他手的快速離去后,笑著說道:「就你那一張小嘴,能到咬我的一根指頭就不錯了,還想吃了我,想想還蠻好笑的!我且問你,這洞里原本的檮杌去哪裡了?」
小貓似乎懶的理他,半伸著指頭指了指右側,程子軒向左一望,在金光映射之下,一堆碩大黃白色的骨頭零散的堆在了地上。程子軒臉上的肌肉忽地顫了起來,他看了看小貓不由的後退了一步,瞪著眼睛小聲的問道:「你將這頭凶獸吃了?」
此時小貓猛地站起了身,似乎一股子認真的勁留遍了全身,咬牙切齒的說道:「它是我爹,我不准你這樣說話,你這臭小子可給我小心了,等我出來我保准吃的你連骨頭都不剩,哼!」
「你爹?」程子軒眼睛一轉,疑道:「檮杌還有兒子?」
小貓氣的前肢使勁的磨著地面,咬牙說道:「氣死我了,你這死小子,人家是個姑娘,那裡像個小子!」
「姑娘?母的?」程子軒瞪著眼睛上下瞅著小貓的身體,小貓當即將身子躲在了地面,臉紅說道:「你往那裡看呢,小心我出來吃了你!」
「你這個小狸貓,又不是女人看了又怎麼了?」
小貓揪著嘴生氣說道:「人家叫花白,不是你嘴上的臭狸貓!」
「花白?你還有名字?」
此時花白的眼珠子在框內轉了一圈,笑著說道:「你小子等著啊,反正這裡你是出不去的,等我出了法陣非吃了你!」
程子軒站起了身,瞅了瞅眼前的圓盤說道:「難道是這東西困著你?是什麼人弄的?他為什麼困著?」
「煩人,你那裡來的這麼多問題?反正法陣是快不行了,等個幾百年就行了,你小子等著噢可別餓死了,反正我只吃新鮮的肉!」
程子軒也沒理會他的話,只是笑著撇了她一眼,便起身走向了那一堆屍骨,邊走邊說:「得了吧,又開始了等你出來再說吃我吧!」程子軒走到白骨面前,怔怔的看著,那綠幽幽的骨血似乎猶如昨日,依舊透著淡淡的血腥氣。
「檮杌,上古凶獸之一存世間上萬年,擁不死之身!」程子軒心中念著典籍所記,突然這最後一句「不死之身」讓他猛地一驚,他望著花白問道:「傳說你爹是不死之身,為何今日白骨堆砌?」
此時花白轉過了頭,那一對亮晶晶的眼珠子突地潤了起來,低聲泣道:「我爹原本是不死之體,當年我與他一同封印,在我臨死之際他將這遠古的靈念渡給我了我,我卻成化了不死之身,幾千年來你知道我看著他的屍骸內心的痛苦么,我曾發誓待我出去,我非要給你們人類的天下攪個天翻地覆,哼!」
花白正說著起勁,突然肚子「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它尷尬的揉了揉肚子便不在說話,閉著眼睛嘟起了嘴,似乎忍受慣了這一切。
程子軒看著花白飢餓難耐的表情,心中似乎流出了一分同情,雖說檮杌兇險萬分,可眼前的這是一個手掌大的小貓,他頓了片刻說道:「你餓了么?」
花白撇了他一眼,說道:「哼,你說呢!」
程子軒猶豫了片刻,說道:「小花白,我給你做了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我可以放你出來!」
「你?」
「不就是打碎了你頭頂的圓盤就行了么?」
花白撇了他一眼,說道:「我當是什麼,就憑你也能打碎玉清園盤?」正說著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只見它的眼珠子轉起,突然驚目的望著程子軒的手,說道:「你剛才的那隻手碰到我了?為什麼你能入法陣還能出來?」
花白的話也讓程子軒覺得其妙,說道:「難道這法陣不是專門湧來困你的么?」
花白瞬間精神了許多,笑著說道:「小哥哥,你人真好,快幫妹妹給那破盤子打掉吧!」說著眨了眨眼睛,似乎充滿了期待。
程子軒雙手交叉胸前,得意的說道:「咱倆可說好,我幫你出來可是有條件的!」
花白在金光圈仰著頭盯著程子軒說道:「什麼條件,什麼條件?」
程子軒正經說道:「第一,不准你危害世間生靈,我可以帶你吃任何的美味,當然在我南潯就有一個大廚子保准你能吃的痛快。第二你出來不準欺負人,第三要聽我的話!」
花白一聽,在光圈內來回踱步,心想「哼,臭小子在這等著我呢,等我出來你還能管著我不成,先應下來再說!」
「好好,我答應你!」花白笑著說道。
「往後一步!」
程子軒一躍而起拿起龍泉仗就砸向了玉盤,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光芒隱現,程子軒只覺得手腕發麻,突地玉盤反力湧來,龍杖瞬間被這股力量擊飛而起。
程子軒瞪著眼睛瞅了瞅玉盤,絲毫不見有任何的破碎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