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冰盤
慕靈兒老遠就看到了三個人影向她走來,除卻了那大紅袍的眼中放光的程阿東,身旁一人卻是讓慕靈兒猛地一怔,正覺得不可思議忽地三人御風而起向他緩緩飛了過來,程子軒最先飛下,笑著道:「靈兒你看我帶誰來了?」
慕靈兒細望了過去這才看清了此人模樣,驚呼道:「啊是湘濘哥哥?誒,怎麼沒見雲逸呢?他去那裡了?」
程子軒頓了一下,省去了自己受傷的片段,將方才的來龍去脈講給了慕靈兒,慕靈兒一聽不禁驚的蛾眉倒蹙,擔心說道:「湘濘哥哥,你沒事吧!」
湘濘點了點頭,雙眼卻是不斷的流離在慕靈兒與那兔子之間,慕靈兒一下便看出了端倪,故意朝他笑道:「湘濘哥哥你前段日子不是準備辟穀嗎,那這肉我就不跟你留了。」
「誒,這.……」湘濘尷尬的舔了下嘴唇,此時程阿東忽地從他身後探出了頭來,說道:「誒,所謂食色性也,在怎麼說這美食當前就算是和尚也要動容三分,辟穀又算什麼?」
「是吧,湘濘兄台?」程阿東對湘濘挑了挑眼皮,便直勾勾的盯向了渾身冒油的肉兔來。
慕靈兒撇了他一眼,啐道:「想吃啊,自己去烤!」
「誒,好嘞!」程阿東一咕溜竄向了前去,架起了兩根粗枝后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嘶……」「噢……」阿東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惶然起身揉了揉屁股。
慕靈兒捧著肚子笑道:「笨蛋,那是冰!」
「冰?」程阿東莫名的瞅了瞅太陽疑道:「南潯真是怪異,這太白天的湖中竟能結這麼一小塊冰來。」
「咳咳.……」湘濘輕咳了一下,說道:「程師弟可知天鏡?」
程阿東一愣便朝無為殿的上方望向了過去,寒光陡然入眼,心神一震忽地一下便明白了起來,他回身後微微一嘆,說道:「貴派的天鏡果真奇妙,不但可探山內的邪祟異物,就連天域晷光的投影都能化之奇景,實在是妙哉!」
程阿東說罷,便問向了湘濘,道:「敢問湘濘師兄,這天鏡究竟是由何物所制竟如此奇異?」
湘濘微微一笑,說道:「傳說這無為山本是東海的一嶼,天鏡亦是隨著無為山的遷徙而來,聽聞天鏡是萬年前的一縷神暉幻化,究竟是否真實那便無人得知了。」
程子軒瞅了半天天鏡也沒弄明白是如何幻化的冰盤來,頓時陷入了沉思中,忽地鼻息間隱隱飄來了香氣,他猛地一怔回過了神來,只見慕靈兒正拎著一隻肥溜溜的兔腿在他眼前晃悠,說道:「你在想什麼呢?」
程子軒接過樂兔腿尷尬一笑,說道:「我方才是在想腳下的冰盤怎麼會跟天鏡扯上關係?」
慕靈兒一笑,嘴角陷出了兩個梨渦來,盈盈說道:「真笨,這天上的陽光呢隔著四十八道天陣本就微弱了許多,再加上天鏡的清寒,這陽光射在天鏡上投影便是這冰盤。」
講到這程子軒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還是有些不懂,於是又問道:「之前聽你說早上的湖水呈鏡狀,可早上的陽光在東側湖水也在天鏡之東,又沒有了投影為何還會如此?」
「早上的陽光雖然微弱,但卻是從山的一頭射來,原本的天鏡所發出的清寒之光正好被壓在湖水之上,自然就成了鏡狀嘍。」
「噢,原來是這樣!」
「誒,我說小靈兒,這火怎麼就生不起來呢?」程阿東幾乎氣的直喘氣,他看著那生紅的兔肉巴不得直接給生吃了,其實站在一旁的湘濘比他還急,看著在冰上凝決燃火的程阿東,原本泰然若定的神情頓時揪起了眼皮。
程子軒見狀當即撇了他一眼,說道:「笨,這邊是冰,你不會將兔子架在靈兒那邊去烤!」
「來,子軒哥哥吃肉!」慕靈兒幸災樂禍的笑了出來。
「切!」
……
轉眼間夕陽西下,那天邊餘輝的彩霞像是碩大的蟬翼金紗,整個南潯被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雲暈,此時冰盤中的四個人不停的打嗝飽嗝,似意猶未盡,那程阿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拉著長音說道:「如此的美味,若是能多來幾次那就好了。」
慕靈兒撇了撇嘴,啐道:「那你就在這待著吧。」說罷,向程子軒看了過去,說道:「子軒哥哥,仙試只剩三個月了,這段時間我肯定被老爹關在無為山出不來了,你得好好修鍊,到時候別丟人了!」
程子軒頓了一下,說道:「我聽說只有三十個名額,難道我也要參加嗎?」
此時湘濘道:「只要是真傳弟子是都要參加的,況且蒼凌原本人就少再加上李佳樂師弟的離世,我實則想不出霽師叔會以何種理由不讓你參加,程師弟你還是要多做準備的為好。」
此時程阿東一本正經了起來,臉上流落了一絲認真,說道:「此地仙試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弟子之間的比試,往深處將那便是門派間的一次較量,說白了我那師傅天苡炎就正是為了天下第一仙蹤的名號而來的南潯,若不是如此他才沒工夫來這呢。」
程子軒心中一想,便朝湘濘問道:「師兄,仙試是南潯自古就有的嗎?」
湘濘點頭「嗯」了一聲,接著又道:「所謂的仙試是每百年舉行一次,往屆只是在南潯之間舉行,而此次卻邀請了所有的正道門宗,看來掌門還是在意仙蹤名號的。」
此時程阿東漫不經心的說道「那是自然,誰讓他是掌門呢,我師父那老頭也是如此。」
程子軒一時頓住了片刻,當他一想到霽戌生氣起來那黑的如鐵蛋的臉就止不住的讓他哆嗦,此時西邊最後的一抹晚霞漸漸的融進了冥冥的暮色中,天色暗下來了,慕靈兒一看便當空一劃,拉起程子軒陡然飛向了花羽之上,湘濘也似乎早做好了準備,只聽一聲「咕咚」后,三人笑著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