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比試

  「為師平時都怎麼教你的，見了晴師叔也不去打聲招呼？」


  ??我方才進門之時不是打過招呼了嗎，程子軒心裡頭一想卻是不知霽戌何意，於是只得再次硬著頭皮，可轉了轉眼珠子卻不知要說些什麼，忽地一抹陽光陡入了他的余光中，心中一喜，於是就供起了手朝晴雯，言道：「晴師叔早上好！」


  ???「盡說廢話，你晴師叔知道你是誰嗎!」


  ?「難道不知道嗎？」程子軒莫名的看了一眼晴雯，只見她正使個勁的往嘴裡抿酒，眼睛也在東躲西藏的，只聽霽戌輕咳了一聲，程子軒一愣便又供起了手來，遂口說道：「師叔，晚輩是蒼嶺霽戌師尊門下的程子軒。」


  「啊子軒呀，我說的這麼熟眼，你都長這麼高了，來好好讓姐姐看看。」晴雯忽地像變了一個人似得，那臉上笑的親切的摸樣，輪外人的眼裡倒像是像個多年未見兒子的親娘，霽戌一看果真奏效，於是趁勢笑道：「師妹，兩年前欠我的人情，今日是不是也該還了？」


  ???程子軒忽地一下子明白了許多，原來霽戌讓他前來只為充任了一個正當了理由，好去換取靈丹妙藥不說，而且還如此的大義凜然。


  ???此時晴雯忽地又變了個模樣，只看她黑著的臉上掛著的牢牢掛著不情願，而那無奈眼神中又似乎襯出了一抹的嬌嚬，含嗔含怨的說道：「師兄我就剩八顆乾元丹了，你若是不信盡可以到我的閨房去翻翻看，若能找出了一顆來我夕傾峰白送你都行。」


  「閨房?」霽戌忽地眼睛一亮，可他再一想身後之人時，臉色又陡作了認真，只看他神情嚴肅的朝前方，說道：「師妹莫要說笑，我霽戌怎能進女子的閨房，不如這樣八顆就八顆，剩下的師兄再去想辦法便是！」說罷，霽戌忽地身子前傾，又緊接著追問道：「師妹，那這八顆乾元丹……」


  晴雯輕哼了一下，便從衣袖中掏出了個瓶子來，只見她的雙手往桌子底下一藏，又鼓搗了半天，忽地伸出了玉手來，霽戌緊盯著晴雯手中的丹藥，瞅了又瞅，然後心頭一笑，說道：「師妹，這丹藥你到底還有幾顆？」


  「就八顆！」晴雯一本正經的說著，突地眼睛一愣，雙手猛地又縮了回去，當再次伸出了手時，霽戌卻是趕緊右指一劃，只見八顆丹藥瞬間消失后，霽戌笑著說道：「既然丹藥已取，師兄我也就不便多留了，師妹.……」霽戌的話還未講完，晴雯就顯出了一副不耐煩的模樣，只聽那一句話「不送」說出口后，霽戌就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隨之轉身朝前方說道：「師妹，剩下的那些丹藥就留給你換酒喝了，師兄這就告辭！」


  程子軒朝晴雯行了禮，正要跟上師傅走時，余光中卻看到了她渾身散發著威嚴，如若仙人一般，那正容亢色的神情不禁讓他心裡一怵，而更多的卻是由衷的敬意。


  此時已是隅中，熠熠的陽光傾灑而下，在整個庭院的玉石台之上瑩瑩的白光泛起了一層金輝。程子軒出門一看此時已早沒有了霽戌的身影，他無奈的撇了下嘴，自己向前走了過去，剛越過了一處走廊忽地一個白光陡入了眼中，程子軒一驚身形猛地一閃，只見一個劍正橫在了他的身前。


  程子軒定了定心神望去，忽地臉上一笑，說道：「靈柔姐姐，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此人正是他在藏書閣習知之時，每日接自己往返夕傾峰的孔靈柔，此時女子笑著說道：「傷好沒好，你試試就知道了！」說罷，臉上微微一笑，就陡然祭出了長劍朝程子軒一側閃了過去。


  程子軒一愣卻也不失迅捷，只見他向後閃過之時手腕微轉，一團青光流轉在了龍仗之上，餘光所見猛地側身，龍仗的頂端驟然撞在了劍身之上，但他並沒有鬆手而直接順著劍身快速的滑到了劍柄處，猛地一震，孔靈柔忽覺得手腕一陣發麻，此時她心中的驚詫還未平下時，突地又見程子軒左側其身，手指也似乎早已凝好了法訣，只見他的指尖上一團青芒亮起陡然向孔靈柔的手腕而去。


  孔靈柔一驚，心想自己隨意的一劍只是試探一下而已，可沒想到眼前之人卻使出了一股子的認真勁，她嘴角一笑，手腕輕轉，隨著劍身平起，那如同雛燕般輕盈的身姿陡然滑到了程子軒的身後，孔靈柔莞爾一笑，正欲催掌而去，忽地龍仗出現在了眼前，只見那一團青光之上散發著一股氣刃，孔靈柔一驚緊忙回掌，此時程子軒背附在身後的手臂也同時回了身，他緩緩的轉過了身來，兩人相對一視不禁都笑了出來。


  孔靈柔含著驚詫的面容，笑道：「說起來師姐也是慚愧，沒想到程師弟的修為已達到了運氣成形的地步。」


  程子軒一聽反而愣住了身子，他看著孔靈柔問道：「師姐，你怎麼會說我的修為到了運氣成形的地步，可什麼是運氣成形啊?」


  孔靈柔莫名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嗎？只有達到了第五重修為元相之境，體內的元氣便可運轉自如化為實形來。」


  程子軒摸著腦後跟，尷尬笑道：「可師姐，我才剛達到第四重修為，離元相之境遠著呢。」


  「第四重？」孔靈柔的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面容，他微微皺起了眉黛又仔細的回想了一番，待確定了書中的內容后，認真的說道：「四重暉陽之境是不可能會運氣成型的。」


  孔靈柔總覺得不可思議，於是問道：「師弟是否看過了太清衍天訣的第五重口訣？」


  程子軒搖了搖頭，這一時孔靈柔也楞住了，她看了看程子軒只覺得眼前之人猶如怪物一般，那驚異的眼神在他的身上瞅來瞅去，又頓了片刻說道：「竟有如此怪異之事。」


  程子軒說道：「師姐我真的不是元相之境，你說的化氣成形好像是我在落域深潭修鍊之時自己學會的？」


  孔靈柔忽地瞪起了眼睛，他看著眼前之人沒過了半刻來神情又顯出了一絲驚訝，頓道：「師弟，你都犯什麼錯了？竟被罰在落域深潭？」


  程子軒一時傷感上心，他微微皺眉說道：「沒什麼師姐，就是惹師傅不高興了。」


  孔靈柔驚疑的看了一眼程子軒，不知為何他那眼中的一抹憂愁竟如此的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