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第184章 不可描述的事情

  此時此刻，周安眉頭緊緊皺著。 

  他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這個校園借貸的案子，自己只是發現者，後續的處理，包括抓捕龐大龍，都是移交給了警方。 

  從犯罪分子的角度來講，幕後黑手，完全沒有理由來殺自己。 

  而且，還是雇傭的專業殺手，以如此極端的方式。 

  收益和風險，完全不成比例。 

  此刻。 

  龐大龍夫婦死亡。 

  自己被暗殺。 

  這兩條線夾雜在一起，確實有些撲朔迷離的感覺，讓人混亂。 

  莫非，真的是趕巧了？ 

  「你怎麼看？」 

  周安看向寧長生，開口問了一句。 

  寧長生沉默著，約莫一分鐘后，有些凝重的開口。 

  「我覺得，大概率是巧合。」 

  「你看啊，這兩個案子，無論是作案手法，還是殺人動機，似乎都沒有共通之處。龐大龍夫婦的死亡，其實殺人手法很拙劣，看上去，像是狗急跳牆。投毒，車撞。 

  「而殺你的那個女人，則是準備極其充分，早有預謀，追蹤，殺人，逃匿，包括作案工具，都是精心準備過的。」 

  寧長生如此說道，然後看著周安。 

  周安站起身來，點點頭，道：「咱倆想一塊去了。」 

  「先別管殺手的事情，等DNA檢測結果出來。這邊需要幾個小時？」 

  寧長生想了想，開口道：「設備有限，最快也得六個小時，保守估計，十個小時左右吧。」 

  周安嗯了一聲。 

  點上支煙，周安隨手丟給他一支。 

  「這樣，現在你帶人，去寧杭大學一趟。呃……帶兩個女警吧。」 

  「根據龐大龍的那份女生名單，找幾個女生詢問下。注意，保護她們的隱私，雖然做了錯事，但畢竟……她們還是學生。」 

  「我估摸著，這些人裡面，會有人見過那個陸爺。你問清楚，把畫像做出來。」 

  周安如此說道。 

  根據龐大龍的口供，周安隱隱推測出一些東西。 

  這個會所的實際控制人，陸爺，有可能……是個好色如命的人。 

  而這些女生，被送入會所后，定然會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現在去？合適嗎？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 

  寧長生不由開口道。 

  「去，我會給寧杭大學的校長黃正平打招呼，讓他找學生領導，輔助你們工作。」周安果斷而強硬的說道。 

  這個案子到現在，已然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根本停不下來。 

  周安，也隱隱有些瘋魔了。 

  腦海中，那根無形的弦，死死綳著，即便現在躺在床上，也完全睡不著。 

  「好。」 

  「我現在就去。」 

  聽到周安的話，寧長生點點頭，很快答應下來。 

  通宵辦案，對於警察來說，這也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不多時。 

  寧長生帶著兩個女警，匆匆出去了。 

  等他出門后，周安坐在椅子上，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像。 

  腦海中，則是反覆推敲著這件事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安每過一段時間，便會詢問事情進度。 

  交警那邊，現在還沒有發現肇事車輛，依舊在抓捕中。 

  還有一路，是根據右手四指的線索，來搜索寧杭市之前的犯罪人員庫，也是暫時沒有消息。 

  倒是寧長生這邊，還比較順利，現在已經在學校開始詢問了。 

  …… 

  凌晨兩點。 

  寧長生回來了。 

  他看上去深情有些沮喪，狠狠抽著煙，長長噴出煙霧。 

  他手中拿著幾張白紙，走到周安面前，低沉道：「我們問了五個女生，拿到了這個人的畫像和一些其它的信息。」 

  說著，寧長生又是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見到他這幅模樣，周安不由問道：「怎麼了？」 

  寧長生咬咬牙。 

  「這些女孩兒，她們……一開始不願意說，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撬開她們的嘴巴。」 

  「據她們說，這個陸爺極其變-態，他沒有破這些女孩兒的身，而是，讓她們用下面泡棗，泡一夜，第二天早晨，將浸泡發胖的紅棗，給他當早餐吃。」 

  「每次，會給這些女孩兒三千塊錢，以及可以抵消一部分之前欠下的債務。同時，這個陸爺還警告她們，不許把這件事說出去。」 

  寧長生有些艱難的說出這些話。 

  即便見過許多陰暗，然而這樣的事情，即便是他，都有些難以啟齒。 

  完全不可想象！ 

  此刻，剛才跟著寧長生過去的兩個女警，也都是滿臉通紅。 

  事實上，第一次聽到這話的時候，她們都徹底驚呆了。 

  打死都想不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事情。 

  聽完寧長生的話，周安也是呆住了。 

  心中一動，周安隱隱想到一些東西。 

  周安依稀記得，在某本小說中，似乎看到過類似的橋段和偏方。 

  據說，這樣被浸泡過的紅棗，吃下去以後，可以延年益壽，長生不老。 

  沒想到，現實中，還真有這樣的人。 

  這都什麼年代了？ 

  「她們不知道陸爺的真實身份，不過，倒是交代了，她們每次被陸爺帶到一處豪宅，這些事兒，都是在那裡面乾的。」 

  「豪宅地址，我已經拿到了。在西樹一號。這是寧杭比較早的豪華別墅區，現在都賣到天價了。」 

  寧長生再次說道。 

  周安站起身來。 

  「走，我們去看看。」 

  「去搜查這個別墅！」 

  平心而論，周安雖然警齡不長，卻也見過許多離奇古怪的案子。 

  許多離奇而真實的案子，有些時候，甚至比小說都要荒唐，讓人完全無法想象。 

  畢竟，小說還是需要邏輯的。 

  但真實，完全沒有邏輯可言。 

  然而，這個案子里，這個陸爺，這樣的行徑，還是讓周安感覺無比的震撼和憤怒。 

  一樣米養百樣人。 

  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還有這樣的做法！ 

  周安緊緊攥著拳頭，眼神中，一片冰冷。 

  寧長生同樣如此。 

  約莫十分鐘后。 

  兩人帶著幾個警察，上了車，一路風馳電掣，朝著西樹一號的方向而去。 

  這個別墅區，距離東湖派出所也並不遠，也就十來分鐘的車程。 

  寧長生將油門踩到極限，一路瘋跑著。 

  他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有股洶湧的力量，即將噴涌而出。 

  這個陸爺……已然無法用正常人類的思維，來理解了。 

  簡直就是個禽獸，比禽獸都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