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第278章 回信內容 被綁
一陣疾風從無邊無際的蘆葦叢上吹過,壓彎了已經抽出青色枝條的蘆葦叢,青池的身影在半空之中,青色的衣衫隨風而動,從師傅處去岑九念的木屋已經兩個來回。
「喂,你怎麼還不回信?」青池終於耐不住性子,看著天井內屏障下依舊制著翅草魚餌的岑九念,師傅的信被重新折好放在了一邊。
岑九念似乎沒聽到對方的話一般,依舊全心貫注地指著魚餌。老十一說,以她現在的天賦,想要三年內達到乘風之階,幾乎沒有可能。
可是叱羅告訴她,只要她按照秘籍上修鍊,修鍊三年,達到乘風之階,去神廟。若是三年她達不到乘風之階,又該如何?
岑九念沉默著,她應該相信叱羅,應該相信叱羅說的話,只要她不浪費時間,勤加修鍊。
「喂——我跟你說話——」岑九念頭頂上傳來一陣轟隆之聲,是藍色的聖能擊打在屏障之上的聲音,整個木屋抖下了一層灰。
岑九念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少年,依舊低頭弄著魚餌,她收了信,也看了理由,並不表示,她會同意交出叱羅留下的東西,也並沒有覺得她有必要回信。
老十一此時沉在淤泥之中沉睡著,聖獸進食後會休息半個月,等肚子空了之後,會從淤泥中爬出來,岑九念只需要準備好幾天後的幾條翅魚。
少年見此,只恨不得一腳將這屏障給踹爛,可是,這屏障是老十一這頭三百餘年的聖獸布下的,想要弄破,必然會引起巨大的響聲,師傅說,他們的行蹤隱蔽,這老十一行蹤也隱蔽,所以特地吩咐過不能驚動老十一。
所以他就說,這個法子不成,早知道,他就直接將岑九念綁了過來,還不怕老十一不跟著來?
「好,我等著——」少年見此,從半空中跳了下來,尋了屏障外一丈的位置,端正坐下,他就不信這女娃子不出木屋,不走出這屏障了。
岑九念目光看到大門外不遠處的小小的青色身影,也不阻攔,弄好魚餌之後,繼續開始修鍊。
岑九念一閉眼,就感到屏障之內濃郁的聖能氣息,這是老十一沉睡前特地留下的,岑九念按著秘籍所說之術,慢慢地將一絲絲肉眼不可見的藍色煙氣吸進體內,漸漸地,全身籠罩成一層淡淡的藍色煙氣。
而聖能緩緩地進入岑九念的體內,這個過程及其緩慢,第一次的時候,岑九念花了一天一夜才完成,而現在也需要一兩個時辰,才能緩慢的吸收完成。
從正午到日落,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這樣五六天之後,岑九念始終沒有理守在外面的青池,只是一心撲在修鍊之中,即使進展緩慢,岑九念都沒有停下來,倒是少年有些著急。
就這女娃子的修鍊速度,和烏龜差不多,即使再用功,再有老十一這樣雄渾的聖能,只怕修鍊一輩子也只能是領主之階。
這樣又過了三天,岑九念根本不往木屋外走一步,而是不斷地修鍊著,少年從開始的靜坐到後來不斷的踱步,只差沒有闖進來之際,一陣隔空而來的威壓,讓少年立刻轉身,離開了木屋。
等天黑之前岑九念再次睜開眼,卻見青池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岑九念站起身,拿起已經腌制好的翅草,朝著那池塘而去。
八天,那叫做青池的少年整整看了八天,這樣的耐心出乎岑九念的意料,岑九念隱在蒲葦叢中,背著漁具直接已經朝著靜潭的方向走去,盡量不引起任何的聲響。
岑九念看著一望無際的蘆葦,汪洋如一片綠色的海洋,這片汪洋的盡頭應該就是海,這片蘆葦濕地所在的位置在日落國以南,穿過日落國與北魄國交界線,一直往南,人煙罕至,也解釋了岑九念當初醒來在那片叢林里。
遠離紛爭,歸隱山林,這個地方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眼下,只怕清凈不了,如今首當其衝的是解決那個聖陽殿殿主的糾纏,可是怎麼才能擺脫聖陽殿殿主的糾纏,岑九念到現在沒有任何辦法。
岑九念來到靜潭旁邊,開始釣魚,老十一要一隻活著的翅魚,捉到之後用靜潭之水養著,帶回木屋,再將靜潭之水中加入一種特殊的葯,浸泡兩天。
岑九念拿出魚餌,一股異香立刻傳來,岑九念知道這股異香正是那種特殊的翅草所發出的,灑向靜潭之後,水面頓時出變得異樣起來。
跟在身後的青池一愣,怪不得,他在這靜潭上想了幾天的主意,都沒有捉到一條翅魚,卻沒有想到,這個岑九念一撒魚餌,那些翅魚竟然乖乖地出來了。
岑九念頓時恍然大悟,當初她怎麼那麼輕易的就抓了兩條翅魚,原來是巧合。她所帶的竹簍原本就是平日里捉翅魚的,並且幾年的時間裡,這竹簍之中已經多多少少沾著些翅草的味道與魚餌的殘渣,所以那些小魚小蝦是假,而竹簍才是第一次捉到翅魚的關鍵。
眼看著岑九念已經扔下魚鉤,果然,不到一刻鐘,已經成功的掉起了一條翅魚,裝進了隨身所帶的瓮壇里,準備離開之時。
身後突然竄出一個影子,快速的就像是岑九念眼前一花,岑九念還未來得及眨眼,下一刻,這個影子就已經繞到她身後,一股藍色的煙氣飛快地竄入岑九念的鼻翕。
下一刻,岑九念就身形一軟,重重地朝後倒去。
「真重。」身後的青池一張臉憋得通紅,吃力的扶住岑九念的身子,勉強撐起右手,在身前虛化一圈,藍色的煙氣頓時變成一個圓形的氣泡,將岑九念包裹在了中間,青池一個飛身而起,直接抱起岑九念落下的漁具與瓮壇,直接朝前飛去。
既然師傅拿不下這女子,那只有他出馬了,他才不信,他的迷魂術風對付一個剛剛入門的修能者,哪裡還用得著擔心會失算。
青池重重地將岑九念的身子扔在了模板之上,女子就著青池的力道在地上滾了一圈,仰躺在了地板之上。
青池一揮手,藍色的煙氣飛快地裹起岑九念朝著木屋之中唯一的床上而去。等岑九念的身子完全落在了床上,那股藍色的煙氣便像長著眼睛一般,又回到了青池的手指之間。
青池向前一步,來到床榻前,簡陋的床榻上鋪著一床乾淨的被褥,岑九念躺在床上之後,就猶如睡著了一般,神色平靜,青池抬起手,藍色的煙氣已經慢慢地朝著岑九念而去,遊走在岑九念的五官之間,像是活著一般,在岑九念五官停了一會,突然頑皮地朝著岑九念的鼻孔鑽去。
等煙氣不見,岑九念的呼吸更趨平穩,眉頭間舒緩開,彷彿做著一個平靜的夢一般。
「你叫什麼?」青池慢慢地開口著,聲音極緩,說一個字要間隔上幾秒的時間,單單四個字,說出來也透著一股怪異的氣息。
「岑九念。」床上的岑九念卻突然開口了,語氣沒有任何的感情,如人偶般機械地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