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學(下)
學校位於郊區的大學城。佔地面積相當大,光校門就有一百多米寬。進了校園,一路上豪車不斷。看來我一開始時所刻意追求的低調是多麼的自作多情。
但眼下我卻不能再保持低調了。坐在吉普車高大的駕駛室里,我可以看到幾乎所有豪車的車頂(悍馬除外哦)。再加上露雪的野蠻駕駛,難免引起眾人的側目。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空車位。但對面一輛逆行的藍色豪華跑車也正朝空位開來。露雪猛一加速,搶在跑車之前進入空位。
耳邊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從倒車鏡里,我看到那輛跑車斜著停在吉普車后。「是不是撞上了!」
「沒有!」露雪說,「把我的外衣拿過來。」
窗外傳來一陣罵聲,一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在拍左側的車門。露雪抄起話筒,「那個光頭戴墨鏡的,把你的手從車上拿開!」這句話還真好使。漢子馬上不拍了。
露雪穿好上衣,系好鈕扣,「下車!」
「喂!當兵的,你怎麼開車的?」說話的不是那漢子,而是一個身材和我差不多的學生。看來這才是正主。
露雪沒有理他,徑直走到車后,蹲下來仔細查看后保險杠。「沒撞上吧?」我問。
她自言自語,「要是撞上我可就慘啦!首長不得訓死我啊!」這話也不知道說給誰聽的。
「喂!當兵的,跟你說話呢!撞壞我的車,你賠得起嗎?」
「嚷嚷什麼?不就一破什麼基尼么?有什麼了不起的。」露雪不耐煩地回答。
這話說得那公子哥十分光火,「要不是看你是個娘們,早把你滅了!」
「誒,你爸就是這麼教你說話的嗎?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滅我。」露雪說完,便要伸手推開阻攔在她面前的高大漢子(是保鏢吧)。
我急忙拉住露雪,半開玩笑地說:「姐,讓一步吧。低頭不見抬頭見。我還得在學校里混呢!」
露雪回身一下揪住我的耳朵,「你個慫包,難道讓姐姐給這小子賠禮道歉不成?」
「哎喲,不是說好不揪耳朵的嗎?」
「死娘們!」那學生剛想說什麼,讓隨後趕來的一個中年人拉了回去。那中年人看了一眼露雪胸前的名牌,「歐陽上尉,小孩子不懂事,剛才多有得罪。」
「沒什麼,老闆。」露雪答道,「剛才我搶了貴公子看上的車位,不好意思。」隨後拉了拉我的衣袖,「走吧!」
我背起背包跟著露雪離開。只聽身後那孩子說:「不就一個小上尉嗎?你幹嘛跟她客氣?」
「你懂得什麼?你看看這個車牌子。這起碼是將軍的車。」
我看看露雪,「你把將軍的車開出來啦!哪位將軍哪?」
她一巴掌拍向我的後腦,「你白痴啊!怎麼總問這種問題?」
露雪並沒有陪我走完報到的全程。她時而出現在學院的辦公桌前,時而出現在學校本部那邊的,最後乾脆消失不見。等她再次出現,我已經辦完了全部手續。
「姐,你幹什麼去了?」我問。
「武裝部。去辦理徵召你的手續。」
「什麼?」我嚇了一跳。
「從去年開始你就參加我們的軍事研究項目。項目需要的情況下,我們可以隨時隨地向你發出徵召令。」
「為什麼?」我什麼時候變成了軍事項目的參與者,還要隨叫隨到。我賣給他們了嗎?
不過露雪絲毫不理會我的不滿,繼續說道:「但學校有相關的管理制度。我們不能因為公事而讓你受處分,所以我預先給你辦好手續。如果項目需要你前來,部隊就會向你們學校武裝部發出特別調令。接到調令,不管你有課還是有考試,學校都必須無條件放行。」
她看著我困惑的眼神,靠近我,狡黠地說:「如果我想你了,也許會向你發出一個特別調令。」
「那如果我想你呢?」我反問。
「那你也可以向我申請,如果我心情好的話……不過別指望靠這個逃避學習和考試哦。」
我和她走到停車場,從車上卸下行李,「我就不送你去宿舍了。」
「不用的。」看著她轉身向車門走去,四個月前那種難以名狀的失落感再次從心頭升起。我喊了一句,「露雪姐姐!」
她轉回身,我一下抱住她,令她猝不及防。「懷雨?」
她穿著高跟鞋,看起來比我要高,真的像那種小弟弟抱大姐姐的感覺。「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她掙脫開我的胳膊,「你這麼抱著我,很熱的。」
「姐姐,還記得你去年說的話嗎?」
「vr200嗎?不久就會給你安裝。那是項目的一部分,你逃都逃不掉的。」
「不是那個。你說,如果我考上大學,如果我不到處惹禍。」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懷雨,做姐姐的弟弟不好么?你的年齡在長,姐姐也在長啊!等你長大了,姐姐就變老了。」
「不對,我現在已經是大人了。而姐姐你還很年輕!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沒有,但是我不會等著你。」她捧著我的臉,「我要怎麼說你才能明白。我們先保持現在的關係,其它的不要多想。嗯?」
我徹底氣餒了,「好的,姐姐。」
露雪兩步跑上汽車,連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夜深人靜,聽著同寢室其他同學的鼾聲,我卻難以入睡。我想起白天與歐陽露雪的分別,開始反思對她的感情。我真的喜歡她么?是什麼促使我不顧年齡、學歷和家庭地位的差距貿然地去追求她。是她漂亮的臉蛋?高挑的身材?性感的雙腿和我對於體操服女友的幻想?還是因為上次我遇險時她坐在我的床邊等待我的醒來,不遠千里去追蹤我的下落。
她曾用手銬銬了我一整天,還曾給我下藥,打暈,像個粽子似的捆綁,讓我受盡折磨。但她為什麼要給我下藥,為什麼那麼在乎我的那些東西好不好使。她又為什麼會毫無忌諱地穿上一個男人曾經穿過的貼身衣物。為什麼會願意在我面前穿著暴露而不顯得羞澀。是不是這些始終讓我產生一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