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司命上神,東嶽帝君,光目王
對於呂淼說的那群向著這裡過來的餓鬼,巫祈自然是不可能沒有察覺到的。【零↑九△小↓說△網】只是對於巫祈而言,那些餓鬼能夠造成的麻煩和扶搖他們帶領著的鬼潮比起來,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呂淼這個時候既然已經出聲打斷了他和王稷、蘭若三個人之間的談話,巫祈也就暫時的放下了這個話題。反正巫祈對於俠客的道統和巫祝之間是否有聯繫這件事情,雖然比較在意,但是也不至於說是有多麼的看重。
因為不管這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繫,二者如今都已經是共同的存在這個九州世界了。
但是作為天外傳下的道統,就算是二者之間有著很大的聯繫,以巫祈現在的實力,也做不到離開這片九州世界去尋根究底。所以這件事情對巫祈來說,只能算是比較讓他在意,但是也僅僅只是有些在意罷了。
「好吧,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先在一邊好了。巫祝和俠客兩脈道統之間是否真的有著特別的聯繫,我到時候自己會去看的,現在就先解決掉眼前的麻煩好了。」說罷巫祈一抬手,將還在夔鼓之上的諸人送到了一片沒有鬼魂的空地上。然後信手化了一個圈子,算作是一定的保護。
將王稷他們送走之後,巫祈極為莊重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巫袍。將自己的心情徹底平復之後,看向蘭若道:「可否?」
「可。」蘭若這時候,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出現了不小程度的變化。原本看起來一直是空寂幽雅的蘭若,在這個時候身上也多幾分的莊嚴肅穆。
孫勇他們突然被巫祈送離了台上,這時候還沒有徹底明白過來巫祈要做什麼的時候,一群法力凝聚出來的人偶出現在他們的周圍。那些人偶,盡數華服美飾香草結環;或是持槌擊鼓,或是金鐵鳴鐘,或是曼舞愉神,或以笙、竽和舞。這樣的情況,讓他們一時間有些更加的發矇了。
不過作為素來極為重禮的儒家弟子的王稷,在聽到了那些人偶奏響的曲樂,跳起的舞蹈之後,霎時間就明白了這是祭神的樂舞,當即伸手示意孫勇他們噤聲:「噓!此為祭神之樂,神祀之前不得放肆。」
「果然能在這種時候給了你這麼大信心的,也只有那位天神了啊!」王稷低聲的自語到。不過旋即就恭聲向著高台處禮道:「儒家弟子,王氏棲悟。恭迎司命上神。」
這時候的王稷就算是跌坐在地上,穿著一身已經很殘破的衣服,他的神色之間也不存在半點的狼狽感,反倒是看起來透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貴氣。
而有了王稷帶頭做出的這番行為之後,孫勇和葉瑾也立刻反應過來是怎麼個情況。他們兩人雖然,一個作為郡守之子,一個是豪商門第。但是對於祭祀禮儀的看重程度,和王稷這個極為重禮的儒家弟子比起來,也是半點沒有怠慢的,誰讓正在呼喚的神靈,是人道意志的化身之一呢。
孫勇和葉瑾二個人緊跟著王稷,也都朝著夔鼓充作的高台躬身一禮。
「法家弟子,孫氏進之。恭迎司命上神。」
「偃師家弟子,葉氏文賦。恭迎司命上神。」
而原本還不太清楚的呂淼,也終於懂了現在是什麼情況,趕緊恭敬的向著高台一禮拜下。
「呂氏女,淼。恭迎司命上神。」
她的這一句話說出,也就是代表著,即便她已經是個死後重開靈智的鬼王。但是,她也還依舊是將自己認作是人。
不過,他們的行為舉動,對於這場祭祀而言,也就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
那些人偶沒有因為他們的行為就出現變化,台上的兩人也更不會因為他們的行為有所異動。
「廣開兮天門,紛吾乘兮玄雲。」
巫祈開口以大司命的口吻,唱頌起迎神的祝詞。這時候的他,看起來分外的莊嚴肅穆。那種就好像從骨子透出的冷酷,那種俯視眾生的淡漠。直讓人覺得,那位由人族意志思想所化的,主掌著人間壽夭的天神,真的已經附到了巫祈的身上一般。
「領飄風兮先驅,使凍雨兮撒塵。」
當這句話自巫祈的口中唱出之時,那由蘭若以劍術製造出來颶風瞬間消彌,化作了一陣陣不再那麼狂暴危險的旋風為其大開路途。從未有過雨露的中陰界中,此時也下起了巨大的暴雨,打濕了地上的塵泥,使之不再飛揚。
這個時候,恭身禮神的王稷,突然明白了。這回和巫祈前一次祭祀泰一神不一樣了,那位被祭祀的司命上神,是真的降臨到了這中陰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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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世凈土,地府所在,泰山府君殿上。
統領著陰世眾神,主掌陰世一眾事宜的東嶽大帝正高座於寶座之上,聆聽殿下鬼神上稟陰世政事的。
結果在巫祈唱頌起祝祀大司命的祝詞之時,一陣不大但是卻極為顯眼,像是在黑暗之中突然亮起的明燈一樣引人注意的神力波動,突然出現在地府深處。
那股波動自出現伊始,就在不斷的向外輻射,而且不論傳播了多遠距離,都不見那股波動出現衰減。
當那股波動掠過泰山府君大殿之時,原本正在專心處理政事的東嶽大帝,突然震怒起來。一時間因為情緒波動太大,沒有能收住的神力將殿下的一眾鬼神都給盡數掀翻在地。
「何人這般無禮,竟敢妄自驚擾古神!」原本端坐在寶座之上的東嶽大帝,倏的一下出現在了大殿門口,看著那股遠去的神力波動沉聲怒道。
「陛下!您也感覺到了!」這時候一個溫和,讓人不自主的就會生起親近感的女聲,自大殿之前的玉階上響起,傳至東嶽大帝的耳旁。
「哼!」聽到這個聲音,東嶽大帝一聲冷哼,就要轉身回殿中。
不過,他才邁起腳步,一個未著鞋履的玉人就已經到了他的身前,將他給攔了下來。
「感覺到了又如何,光目王今日不在凈土之中誦經渡化怨魂,竟也有空來我這泰山府君殿中轉上一轉!」被那玉人攔在身前,東嶽大帝也只好停下自己已經抬起的步子。不過,卻也沒有對那玉人有什麼好話相與。
「陛下說笑了。出了這等事情,便是真如那極樂世界的佛祖一般,四大皆空的人物都會坐不住,更何況我這不空四相的區區菩薩呢!」被東嶽大帝冷言相對的玉人倒也是好性子,說起話來到依舊是那麼一副溫和的語氣,未曾見到半點波動。
「是么!原來,誓下渡盡地獄怨魂,為大宏願的光目王,居然是個不空四相凡夫俗子!」聽到那玉人說自己不空四相,東嶽大帝即便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可也還是忍不住出聲刺了她一句。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作為掌管輪迴事宜的人道大神,他和那群四大皆空佛法不空的「佛」之間的嫌隙實在是太深了些。所以,即便知道眼前的玉人和那群四大皆空佛法不空的傢伙不是一路人,他也還是有些忍不住想要諷刺的心情。
「陛下又不是不知,我誓此宏願之時,為的是我母可以脫得這無間地獄,消去罪業,不受苦難。陛下將對諸佛的怨氣,撒在我身上,卻又是何苦來哉。」即便是如此,那玉人也依舊未見動怒。
說起來,也虧得光目王雖不不曾空了(liao)四相,卻也是還有著深厚的心性修持。不然讓東嶽大帝這麼一通諷刺,說不得就要與他動手做過一場才肯罷休,又豈還會與他好言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