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還歸於位
只是很可惜,在場的諸人中沒有誰可以和少司命此時產生共鳴;即便作為巫祝最後傳承者的巫祈,他在這個時候也沒能對少司命說的話生出什麼共鳴的情緒。
也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巫祈雖然是巫祝道統的最後傳承者,但是他終究不是從少司命那個年代活到如今的。沒有那種歲月的經歷的話,想要和她生出同樣或者是相似的感慨,實在是有些為難人了些。
「少司命!」
這個時候,如果換成旁人的話,就算是再怎麼沒有眼色,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斷少司命。只是巫祈卻出聲打斷了少司命的思緒,將有些被少司命無意識的時候散發出來的神力以及情緒干擾到心境的諸人,從少司命的傷感的感染之中驚醒了過來。
「少司命!這是您的傷感。與我等凡人無干,還請少司命莫要波及我等!」雖然王稷只是被影響了很短的一個瞬間,沒等巫祈出言王稷就自己從中清醒了過來,但是對於這種事情,王稷表現的卻是異常憤怒。
原本作為一個凡人,王稷對少司命這樣的大神,還是極為的尊敬、行為舉止不曾有過半點逾越。只是少司命的行為實在王稷而言實在是有些讓他無法容忍,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大神,活了無數的歲月,看遍了數不盡的人間世事。
但是肆意的放任自己的力量波及到凡人,這樣的行為可不是人道大神應該有的。
凡人可沒有神祗那般強大的心志,在一個一國祭祀的神祗的情緒影響之下,很可能就會因此留下無法祛除的烙印。這樣的事情,又怎麼能王稷不感到憤怒。
「儒家弟子!」看到王稷居然敢喝止自己,少司命看著王稷的眼神之中滿是讚賞。
接著少司命的話音一轉,接著說道:「倒也是。除了你們這群不要命的儒子之外,在這種情況之下,不要說是喝止我了,就算只是驚醒被我情緒影響的人這種事情,敢做的也不多。
雖然我自己不怎麼喜歡,但是這些自天外傳下的道統,確實是極為厲害的。至少,能教導出你們儒家這樣能像是巫祝一般將自己性命都視作無物的人物,就足夠證明其價值了。」
看著少司命像是還可以聊上很久的樣子,蘭若這時候突然出聲打斷了少司命的談性:「停吧,少司命。現在不是讓您傷情懷舊的時候,若是真的想要談論這些的話,還是等我們回到了凡間的時候在談論吧。
現在您在這裡停留的時間越久,對於祈巫祝而言,承受的壓力就越大。還是請您先回去您的神域之中吧,回到了凡間之後,我等定會到您的廟宇之中與您長敘!」
「俠客么!從神祗的身份而言,你們比之於儒子更讓我不喜歡,因為你們這些俠客武者更加的排斥神靈。不過作為人道的一員,我對於你們倒是極為的喜歡。作為我人道昌盛至今的一大依仗,就算是不敬神靈又如何。我終究是人道的神靈,而非是神道或是天道的神靈。
不過,你現在是神祗,又是山鬼,還是半屍。即便還留著一顆俠客武者的心,卻也終歸是異類了。這個小巫祝和這幾個小娃娃肯信你,我也肯信你,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但是想要被這個天下所真正認同的話,你卻還是要多加努力了。」少司命以翠光凝聚的人形突然進到蘭若身前,幾乎就要貼到她的臉上了。
「我原本只是想著把我那冥宮之中的一乾屍鬼鎮壓在宮中,然後安心的偏居一隅,慢慢的活著就好了,並沒有想過還要讓現在的這個天下接受我。現在這樣純屬意外,不過既然成了這樣,少司命您所說的,我會記著的。」蘭若秉著手向少司命福了一禮,既是表示自己聽明白了少司命的話,也是在禮謝少司命。
「那我不說了,也不繼續給這個小巫祝添麻煩了。」受了蘭若這一禮之後,少司命的翠光人形點了點頭就忽的一下散作虛無。
看見那翠光人形散去,場內的眾人也都知道少司命是要離開中陰界,回歸神域之中了。
眾人當即齊聲唱念,送少司命歸去。
「恭送少司命神祗歸位。」
當少司命離開之後,一直都在充當降臨通道的巫祈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他能保證自己不被兩位司命大神給影響到,但是祂們二位同時的通過自己降臨,對巫祈來說負荷壓力也卻有些大了點,
稍稍的緩了一口氣之後,巫祈開向著一直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一切事情的大司命拜了一拜:「少司命已經歸位,現在還請大司命送呂淼入輪迴。」
孫勇原本以為,呂淼在這場祭祀之中向著大司命唱頌出自己的祈願之後,大司命也允諾了呂淼送她進輪迴。那麼這個事情,就已經成了。結果聽了巫祈的這句之後,他發現,原來這種事情還是要巫祈同意的!
「這個事情,原來還要祈巫祝您再向大司命提出的嗎?」孫勇奇道!
對於孫勇的問題,王稷替巫祈做了解答:「你以為祭祀之中的祈願,是隨便你想神靈表達出,神靈就會同意的嗎?而且像是這種極為簡陋的祭祀,如果主祭者不是祈巫祝這樣的正統巫祝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迎下神靈,更不要說向神靈表達出自己的祈願了。進之兄你的明白,要是沒有祈巫祝的話,大司命根本就不可能給呂淼做出送她進入輪迴轉世的允諾的。」
「這樣么!」聽完王稷的回答,孫勇只翻白眼。他孫勇既不是精擅祭祀神祗的陰陽家、神仙家或是道家門徒,也不是巫祈那樣的正兒八經的巫祝,更不是你王稷這樣什麼都能精通的儒家俊傑。
看孫勇的樣子,王稷就知道他肯定是沒有明白。
「那我簡單點說。祈巫祝,他是這場祭祀能夠迎下大司命神的關鍵,也是大司命可以允諾呂淼進入輪迴之中投胎的最大原因。你只要知道,但凡是和這場祭祀有關的,都是因為祈巫祝在才能出現,祈巫祝是這場祭祀可以成功的根本原因。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明白了」
王稷這麼一說孫勇倒是有些懂了,雖然他還是有些不是很明白,但是巫祈是祭祀可以成果的根本原因,這一點他還能夠清楚的。
孫勇好歹也算得上是次州書院法家最傑出的幾位弟子之一,他只是對於祭祀之事不感興趣和不怎麼了解罷了,可不代表他的智力有問題,連這麼淺顯的意思都不能理解。
原本王稷準備,自己都說的這麼淺顯了,孫勇要是還不懂,就不再給他說。不夠,現在孫勇能理解,那也算是他的口舌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