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57章 白首相依二
不知是不是心事被戳穿,還是真的很忙碌,艾婉看著又要走。
這一次,劉清在醉鏡緩言以後出聲:「我知道,隱瞞本身便是錯,隱瞞自己的妻子,更是一種錯上加錯,不管原因為何。」
轉過身的艾婉抽了抽酸澀的鼻子,「你也會錯嗎?」她暗啞自嘲,「你哪會有錯呢,如你所言,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就當是給我一個驚喜罷……你也沒錯啊!!!」
「不,我有錯。」劉清望著她的背影,她將兩隻手垂在身側緊緊攥住,似乎才能夠隱忍住什麼。
他忽然間心痛交加,很想好好愛她,卻怎麼他的愛將她變得那麼痛苦。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對其餘二人的存在視若無睹,用寬闊的胸膛讓她靠在上面,他微微低頭,便吻了吻她美麗的青絲。
艾婉竟然出奇老實,她望著門外的天,任由他從後面緊緊圈住她在懷,眼眸里竟是神傷。
「我始終都不知道你要什麼,始終以為你很貪心。」劉清的話一落,艾婉就閉著眼睛,一種類似只有眼淚才會給的溫度燙了臉頰。
「朕的婉兒啊,早就不貪心了。她和別的女子不同,她不要驚喜,寧願把布置驚喜的時間抽出來,讓朕陪著她,她就很滿足了,婉兒……朕現在,懂你了嗎?!」
他語音帶笑,卻字字深刻。
艾婉抽澀出聲。
劉清手臂圈緊,在她耳邊輕輕哄:「別哭。」
艾婉眨了眨眼睛,眼淚讓她的眼睛很不好受,她伸手又揉了揉眼睛,才瓮聲瓮氣地出聲:「不對!」
劉清接的流暢:「嗯,但求指正,只是,別不理夫君。」
這句話,聽起來,內里溫度爆棚,讓艾婉破涕為笑。
她甜蜜地彎起了朦朧的淚眼,粉唇輕啟,七個字輾轉而出:「要同生,更要共死。」
說完,她清楚的感受到,抱著她的男人微僵了一瞬,轉瞬即逝,卻還是被她捕捉到。這就是近在咫尺的好處。
有些人,需要走的遠一點,才能看清。如劉乃。
有些人,卻必須湊近了看,湊近了去感受,去感受,他到底是不是外界說的那樣,是一個冷血的男人。如劉清。
而他給了她這樣的機會,她怎麼會辜負他呢。
「你啊……」劉清一聲嘆息,任他覺得自己考慮的萬般周到,到了她這裡,卻是連標點符號都是不合理的。
就是這麼個女子啊……他低笑一聲,將她扳過來,四目相對,「朕的眼光真好,世間人人為自己打算,朕卻萬里挑一,偏偏挑中了一個傻女子。」
艾婉瞪他。
他望著她的眼神,卻愈發灼熱滾燙,非將艾婉看的臉色通紅才罷休,才徐徐開口:「她一旦愛上誰,便再也沒有了自己,她就是這樣,愛的毫無保留,愛的哪怕有一天,用生命詮釋這份愛,也無所畏懼。」
「朕熟悉的陰謀,算計,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生死,旁人便自動清除出了自己的世界,然後任算人算天,只剩下了自己。這個世界里,從來就沒有艾婉。而朕很慶幸,能遇到你,被你拉出這個世界,看到了不一樣的美好,被你……近乎拯救。」
「就數你會說話。」艾婉垂下頭,聲音小小克制著羞赧道。
當他這樣坦言時,她便再也強撐不下去。哪怕,他還沒有告訴她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現在看來,那一切並不顯得很有重量,非知不可了。
其餘兩人早已識相離開,門也被關上了。
劉清將艾婉打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床榻上,艾婉不敢看他,青天白日,他這種舉動,她卻是了解的。
耳後根,羞澀的粉紅。這皇帝,不正經起來,誰又能……抗拒。
「夫君想你了。」他一本正經的在她耳邊道,手卻慢慢地移到了她粉色羅裙上的腰腹間。
腰上的蝴蝶結帶,經一份算不上力道的力道,豁然散了。
同時,艾婉被劉清細細麻麻落下的疼惜之吻,惹的哼唧了一聲。
彷彿一場很久的在一起,她,又何嘗不想他。
她抱著他的脖子,承受著他在另一個世界里對她的帶領,忽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滿頭汗水,卻讓她的肌膚看起來,別有一番的蠱惑。
劉清慢慢訴說整件事,從開始,到他帶兵,親自滅了南國,他說他這一生,手上沾血太多太多,能遇到她,還能得到她,是他最大的幸運。
他說,原來整個天下,原來華麗的皇宮,都比不上這一刻靈魂歸屬的感覺。
艾婉哼唧一聲,他的力道,讓她柔軟的手掌弓起,失控的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腥的掐痕。
「輕一點……」她蹭了蹭他的懷,流淚求饒,他輕一點,她也不會每次將他後背掐的肌膚全非。
「啊!」
誰知,劉清似乎完全不在意,她所心疼的傷痕,極致的占~有,讓艾婉失聲叫出。
一間屋子,芙蓉帳上,經過那麼久以來,似乎唯有這一次,最痛快。
從今往後,就讓相守一生,白首不離。
……
已是夏天裡,天色亮的很早。
艾婉在酣暢淋漓的有些過了頭的極致顛覆后醒過來,渾身累的厲害,忍不住幽怨地瞪著身旁男子,扶著腰埋怨道:「為什麼這種事情累的都是女子,真不公平。」
也許這是千古謎題,不少女子皆疑惑過,甚至武則天……嗯,也沒個答案。
「……」劉清好看的劍眉一挑,「朕還覺得不公平,為何這種事情,動的必須是男子……」
「閉嘴閉嘴!」艾婉一伸手便捂住他完美的薄唇,臉色羞紅。
劉清順勢擒住,她白皙柔柔的小手,放在嘴邊一吻,將她拉進懷裡,「嗯,不急,再歇一會兒。」
艾婉奄奄地閉上眼睛,嗯了一聲,「還好有醉鏡夭夜他們,這時君兒風兒不至於沒人照顧……」
「呵,不然你以為,朕為何將他們留在這裡。」劉清的回答讓艾婉翻了翻死魚一般的眼睛,吐出兩個字,「腹、黑。」
可憐的醉鏡,可憐的夭夜,可憐的她,在這個男人面前,可能根本不夠他玩兒的。
「朕的腹,黑的白的,你不知道?」
「不知道。」
「那現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