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再次綻放無限風華
九傾的眸光,映出了天空劇烈翻湧的火雲,手臂隨意揮動間,身側的兩條水龍,也猛地撲上了天空……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每一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舞台上方。
兩條巨大的水龍,像是飛蛾撲火般的衝進了範圍廣闊的焰雲中,眨眼便被吞沒。
時明若冷笑著看著這一幕,仿佛在嘲笑葉九傾的自不量力。
是武修又怎麽樣?
那也是個沒用的武修。
終究,比不過她!
她才是最厲害的!
可,就在眾人以為這就是最後的結果時,那龐大的焰雲忽然像發了瘋一般的再次劇烈的翻滾起來,攪動著空氣都變了形,每個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灼熱。
時明若猛地皺眉,心裏也湧起了一股不安。
太過燥熱的氣息,會讓人的心也變得急躁。
九傾安然的腳尖點過水麵,輕輕的落在舞台上。
同時,那龐大的火雲,也在同一刻,破開了一個口子,而且,越裂越大。
眾人屏息望著,隻見兩條水龍猛地從龐大的火雲中衝出來,帶著勢不可擋的銳利,瞬間劃破了一片火紅色,它們快速的在半空中移動,所過之處,紅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它們水的顏色。
而時明若,胸口仿佛遭受到了靈力反噬,整個人都被擊飛出去,在舞台上滑行出很遠,堪堪的停在了邊緣。
天空一盆打水猛地潑下來,正中時明若,瞬間變成了落湯雞。
時明若怒極了,一身狼狽不堪,讓她覺得非常受辱。
一場戲,仿佛就此落幕。
原本被火紅色占據了大半的天空,恢複了黑暗,隱隱有星光閃爍,微不足道。
而看台上的兩名女子,一站一躺,一狼狽不堪,另一人,卻淡然而立,風華無限!
很多人還在怔愣中未回過神,看台上忽然響起了掌聲。
九傾抬眸望去,卻見趴在欄杆上的舒佳音大笑著鼓起掌來,“嘿,台上的姑娘,你簡直是太棒了!太漂亮了!如果你是廢物,那本小姐寧願和你一樣,一直當個廢物!也總比某些連廢物都不如的人,好上千萬倍!”
舒佳音的話,無疑也是打了很多人的臉。
可她說的,卻是實話。
他們一直都說葉九傾是廢物,可是,葉九傾是武修,連時明若都能打敗的武修。
他們,的確連一個廢物都不如。
接著又有一陣掌聲響起,是時君夜。
他還是那副逍遙的吊兒郎當的樣子,“這場比試,簡直太精彩了,原本還以為這種宴會會很無聊,沒想到這麽有趣。”
“哈哈哈。”忽然響起一陣沉穩的笑聲,眾人心中一震,看過去。
一直當一個看客,不插手這場比試的時嶸,終於出了聲。
他是笑著的,但是卻看不透,他究竟在笑什麽,他此刻的心態是什麽。
按理說,自己疼愛的女兒被這麽打趴下,應該會很生氣才對,可他這模樣,實在看不出哪裏生氣了。
皇帝的心思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著。
“的確,這場比試,非常精彩。”時嶸說。
可也沒有人聽得出他這話裏的意味。
也沒有誰敢暗自揣測。
君心難測。
“你們兩人,都上來吧。”
皇帝都說了,葉九傾率先飛上高台,時明若狼狽的爬起來,也不甘願的飛上來了。
她一站定,便不甘願的朝皇帝告狀:“父皇,葉九傾這個廢物將兒臣打成這樣,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時嶸原本還笑著的神情,一寸寸冷了下來,冷眼看向時明若:“若身為一名大武師都是廢物,你區區一名武師,又算什麽?”
時明若似是沒想到時嶸會突然對她這麽冷漠嚴厲,嚇了一跳。
繼而委屈非常。
“父皇,您怎麽可以為了不相幹的對兒臣這麽凶。”
“明若,你身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儀態!”
時嶸厲眸一掃,嚇得時明若不得不噤了聲。
時嶸的神色微微緩和了些,卻依舊冷漠,“這本就是你提出來的比試,輸贏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打不過人家,就想讓朕為你做主,你可將皇家的顏麵放在眼裏!”
皇帝教訓公主,所有人都閉緊了嘴.巴,不敢吭一聲。
葉九傾默默觀察著這情況,心中不由冷笑。
皇家啊,感情什麽的,都是奢侈。
她現在才明白,舉辦這場宴會,到時明若點名提出與她比試,其實都在這個上位者的掌控之中!
能當上一國之君,果然不簡單。
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試出,她是否真的廢了,真正的實力如何。
論心機深沉,後宮裏外那些所謂的陰險女人,其實沒有一個比得上眼前這位最尊貴的皇帝。
都還差得遠呢。
時明若隻覺得非常委屈,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一向疼愛她的父皇都對她疾言厲色。
她狠狠瞪了一眼葉九傾,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哼!”時明若重重一哼,以表達她的不滿,然後什麽都不說,便很任性的跑走了。
“明若!”皇帝沉喝一聲,時明若當做沒聽見,依然使著自己的小性子跑走。
皇後皺了皺眉,“這孩子,越來越不像話了。”招來侍女,“去看看三公主。”
“是。”
時嶸的臉色不太好看,“都是朕將這孩子寵得無法無天了。”
竟然連他敢忤逆,不放在眼裏。
葉九傾隻是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隻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這些人的行為和話,沒有能相信的。
時明若的事情仿佛就是個小插曲,她離開了之後,好像就沒有人再提起她,想起她。
也對,誰會願意想起這麽個刁蠻的公主,自找罪受。
時嶸將目光轉向葉九傾,眸中壓下了一些不能被人察覺的情緒。
“不愧是延書和代黛的女兒,也不愧是曾經的天之驕女,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廢物的時候,用實力證明了一切。”
“皇上過獎了,民女荒廢了十年時間,最近才醒悟過來,如今還差得遠呢。”
“謙虛,這就是謙虛了。”皇帝看著她,又點點頭:“好,很好!這才是我南宣國的天才少女。”
好像在這一刻,葉九傾便被重新冠上了“天才”的稱號。
葉憐的雙手狠狠的攢著,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十年的謀劃,十年的陷害,在這一刻,都毀於一旦!
她一心想毀滅的人,如今,卻又重拾過往風華,讓她望塵莫及!
為什麽,葉九傾總要踩到她的頭上來!
安安心心的當個廢物不好嗎!
可恨,可惡!
在場的人,不乏有再次嫉妒起葉九傾的人。
九傾也深知,今日這一場毫無顧忌和掩飾的比試,不僅為自己正名,還將自己擺到了明麵上,再次得到許多人的眼紅。
隻是她無所謂。
逃避,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她不會因此就害怕退縮。
與其自己藏著掩著,不知道多少人暗地裏覬覦著自己和自己的東西,還不如就這麽暴露了,讓所有人都看到!
其實這樣,反而為自己找了一份保障。
一個藏在暗處的人若是出了事,或許沒有多少人會注意到,也不會深入追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若是一個擺在明麵上的人,忽然出了事,不管有些人願不願意,都要做出一些樣子給世上看,尤其是這個皇帝。
畢竟她是未來蕭王妃,她隻要有一點麻煩,他礙於皇室的麵子,都會徹查到底。
所有的事情都有兩麵性,這樣做雖然會給她招來更多的危險,但也同時,給自己豎起了一麵堅強的盾。
所有想要害她的人,從今天開始,都要過過腦子好好謀劃了。
她的目光掃過平淡的時君瀾,忽然明了。
原來這就是他的用意。
他永遠比自己想的長遠,為她想的比自己還周到。
不僅讓她可以放開手腳,不再受人牽製,還能夠保護她。
葉九傾的心一暖,忽然又為之前懷疑過他而感到愧疚了。
這世上,大概也隻有一個時君瀾,會這麽對她了。
一心一意的,愛她。
九傾的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這時候的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美麗。
葉九傾,在這一刻,再次綻放無限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