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們的意見不重要
說到這兒,九傾也懶得再和他們繼續糾.纏。
“我話已經說完了,至於你們的意見,根本算不上什麽,我要做的事情,你們已經攔不住了。”
葉延誌氣得呼吸不暢,“葉九傾,你不要太放肆了!”
葉九傾淡漠的瞥了眼葉延誌,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全都是為了你的麵子和榮譽,如果這些都是建立在別人身上的,你覺得,那是屬於你的嗎?”
九傾說完,轉身,微風揚起她的一片衣角,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就像從未來過,從不屬於這裏一般。
葉延誌呼吸急.促,話都說不出來。
趙雲琴麵帶笑容,最後笑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痛快,“走了好,真是太好了!”
葉憐蹙著眉頭,那個廢物要脫離掌控了,這種感覺太不爽了!
葉九傾離開之後,時君瀾自然是不願意再在這個地方多待。
他起身,順手理了下衣擺。
葉憐看著他要走,想也不想的叫住他:“蕭王殿下!”
時君瀾淡漠的朝她投去一眼。
葉憐咬了咬唇,衣袖下的手指互相絞著。
她深呼吸了一下,拿出她平時得體的笑:“王爺,九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不過她也已經到了出嫁的年齡,有些事,也該懂了,希望您能勸勸她,不要這麽任性衝動,聽話點,還是回來吧。”
時君瀾麵無表情,站了會兒,轉身。
那模樣淡得,仿佛沒有聽見葉憐的話。
葉憐衣袖下的雙手揪得更緊了,像是要生生的勒出血來。
時君瀾的聲音響起,就像六月裏的雪,平白降下一股冰寒,轉瞬即逝。
“阿九決定的事情,本王從不幹涉。”
他也淡漠的離開,留下一個冷清的背影。
就像葉九傾一樣,去時不帶一絲留戀,像風一樣,不會為誰駐足。
葉憐的心很痛,卻要生生忍住。
可憐她,連喊住她的權利都沒有,更沒有在他麵前說話的立場。
這該死的偽裝,讓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越來越壓抑。
時君夜這時也搖著扇子起身,笑得牲畜無害,“既然這戲也落幕了,本王也不多留,多謝招待,告辭了。”
時君夜搖著扇子瀟灑的走了,唇角揚著,對於剛才葉九傾反擊的一幕,非常的滿意。
葉唯一也不想再這裏多待,這麽冰冷的地方,待得實在是壓抑。
她起身說道:“唯一還有事情,也先走了。”
葉延誌忽的喝住她,怒道:“你也如此的不聽話了?!”
葉唯一淡淡道:“大伯父,唯一是商人,如今正是酒樓生意好的時候,該去照看著。”
她的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時君逸注意到她,眼前也是一亮。
他倒忘記了,葉家還有一個六小姐,容貌才情不比五小姐差。
隻是常年在外,經商有道,不常在家。
時君逸這才發現,葉家的極為小姐,各有各的特色亮點。
葉唯一沒等葉延誌再說話,便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
這些年因為都在外頭,所以她就算回來了,也很少在府裏住,除非要在府裏陪著葉九傾,現在葉九傾脫離了尚書府,她自然也不需要再住下來。
這個地方,待著都是多餘的。
不是她們姐妹的家。
一棟房子代表不了什麽,裏頭的人把你當外人,那這裏就永遠不是你的家。
人都走了,就剩下葉憐一家和時君逸。
不過在別人看來,他們就是一家人。
一個個的,都不是什麽好人。
時君逸顯然也沒有什麽心思再留下來了。
他起身,找了個借口說有事,便也要離開。
趙雲琴瘋子一般的還想留下他吃飯,多和女兒相處,時君逸看著她這個樣子,眼裏劃過一抹厭惡,麵上還是溫和的告辭。
時君逸離開後,趙雲琴不滿的說:“都已經快要成為我的女婿了,讓他留下來吃頓飯都不願意,還要端著架子。”
她的話又刺激到了葉延誌和葉憐。
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葉延誌再也忍不住,大步衝上去就給了她重重的一巴掌,“你個蠢貨!都是你把事情弄到了現在這個局麵,我的麵子都被你丟光了!”
他不用想都知道,明天出門,所有人都會知道他葉延誌有一個瘋子一樣的夫人,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笑話他。
趙雲琴被他一巴掌給打懵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尖叫起來,“你敢打我!葉延誌,你現在發達了,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你還敢打我!”
“你算個什麽東西,除了會算計來算計去,害別人,你還會做什麽?我打你都是輕的了,你要是還像今天這樣發瘋,就等著我的休書吧!”
葉延誌氣的不行,最後一甩袖子,“瘋子,都瘋了!”
葉延誌在趙雲琴的聲嘶力竭下離開,沒有回頭。
趙雲琴倏地跌坐到地上,哭嚎起來:“哎喲,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葉延誌你個殺千刀的,飛黃騰達了就要休了我,我不要活了!我活不下去了!”
一直在一邊看著的葉憐,也實在看不下去趙雲琴這個模樣,自心裏升起一股厭惡的情緒,讓她受不了趙雲琴。
趙雲琴瞥見女兒,就要撲過來哭訴,葉憐後退了兩步,冷眼看著她:“母親,你今天做了很大的錯事,不僅會毀了尚書府的名聲,還會毀了父親的仕途,更有可能會毀了女兒的前途,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葉憐說完,也離開了。
以前她還覺得趙雲琴雖然隻會一些小心機,但至少能忍耐,也有野心,可以給她帶來助力。
可是沒想到,最近趙雲琴的表現越來越差,她一點承受力都沒有了,今天甚至更過分,將自己的惡毒表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讓外人知道她這個模樣,連帶著也會影響別人對她的看法。
流言就是這樣,會一傳十,十傳百,傳得越來越不堪。
她擔心最後她自己都會被毀了。
她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的形象,不能就這麽毀於一旦!
趙雲琴看著葉憐遠去的背影,愣了愣,倏地反應過來,爬起來追上去,瘋子一樣的喊著:“葉憐,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敢說你娘的不是對不對?沒有我,你能有今天嗎!你也學會忘恩負義了?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沒良心的東西!”
葉憐恍若沒有聽見,徑直走著。
趙雲琴卯足了勁,追上了葉憐,抓住了她的手,一臉惡狠狠的。
葉憐厭惡的甩開,“母親,你自己也不看看現在你都變成了什麽樣子,十足的一個瘋子,一點尚書夫人的樣子和自覺都沒有,你要是在這麽沒有分寸下去,就等著父親休了你吧!”
“你,你說什麽!”趙雲琴氣得尖叫起來。
葉憐皺眉,不想再跟她多說,轉身便要離開。
趙雲琴不放。
母女倆在大院裏推脫著糾.纏著,丫鬟小廝們不敢朝這裏靠近。
最後葉憐忍無可忍,直接將她狠狠推開,快步走了。
趙雲琴摔在地上,摔疼了腰和屁.股,又是一頓哀嚎。
葉憐聽著那聲音,更加加快了步伐。
所有人都是自私的,但自私也分程度。
像他們一家人,已經自私到了,心裏隻有自己,沒有感情親疏的分別,誰能給自己帶來利益,那就是最親的人,誰若不能,那就是無關緊要的人,誰若是要損害自己的利益,那就是敵人。
人情冷暖,如此可笑。
時君瀾幾人將葉九傾送回來,是駕著馬車來的。
葉九傾離開了尚書府,便徑直跳上了時君瀾的馬車,就在車上等著。
很快,時君瀾就出來了。
時君夜和葉唯一隨後出來。
幾人坐在馬車上,馬車離開這個地方。
葉九傾透過簾子看著那座府邸,心底還是有些不舍的。
畢竟也是父親留下來的府邸,是父親的名字。
小時候,她也是在這裏和父親母親一起生活,也有不少的回憶。
可是葉延誌霸占這裏之後,裏麵都被趙雲琴葉憐她們給改造了。
她走在院子裏,都已經找不到過去的影子。
既然回憶已經被他們給毀了,她再也沒有什麽留戀。
離開,才是更好的選擇。
她相信,她的人生還有很長很長,她還可以和身邊留下的人,創造更多屬於他們的回憶。
想著,葉九傾很釋然。
她伸了個懶腰,覺得無比的輕鬆。
終於不用再麵對那一家人,破壞心情了。
葉唯一問她:“小九,你要搬出來,那要住到哪裏?”
“就住清風樓,好不好?千千也在那裏,我去那兒住一晚,照顧一下她,明天就要隨軍出征,也不用為這個操心。”
她也是臨時才決定今天脫離尚書府自立門戶的,反正都要出征了,在離開之前就撇清關係,她也輕鬆不少,而且也不用擔心住的問題。
更何況,她還有上回在地煞門據點的賭坊裏贏的金幣呢。
那有不少,讓她在這裏買套房子生活無憂不成問題。
不過她想,等出征回來,她就該和時君瀾成婚了吧。
到時候她會住到王府裏去,那就更不用擔心住的問題了。
她一時間,想的還是很全的。
時君夜忽然冒出來一句:“四嫂你直接住四哥府上去啊,多麽容易培養感情啊,是吧?”
時君夜不停的朝兩人使著眼色。
葉九傾想到一個詞。
賊眉鼠眼!
“要住以後有的是機會,多一晚上有什麽,我也好多天沒有看到千千了,她一直在清風樓,我正好也要看看她,而且我明天就要離開,跟她說一聲也是好的。”
時君瀾被她那句以後有的是機會給取悅到了。
於是原本想聽從時君夜的主意,將她帶去王府的想法,也改變了。
他們將來的日子還很長,他不必急於一時,再說,她現在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又是晚上孤男寡女,他怕自己也會忍不住。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想耐心的等她,一直到成婚的時候。
時君夜撇撇嘴,覺得很沒趣,“唉,春宵一刻值千金,四嫂你到底懂不懂!”
葉九傾斜了他一眼,“你既然懂,那你自己去找一個啊,別打我和你四哥的主意。”
單身狗時君夜受到一萬點的暴擊,他嘴角抽搐著,一臉悲傷:“四嫂你不厚道,你明知道我沒有媳婦,找不到,你還刺激我!你和四哥在一起了不起啊!我好歹也是弟弟,關愛一下我會死嗎會死嗎!”
葉九傾麵無表情的回答:“會。”
葉唯一忍不住歎了口氣,安慰時君夜:“你明知道和她說話討不到好處,偏偏不長記性,你收斂點吧。還有小九,你要懂得尊老愛幼,畢竟,他雖然年齡和你差不多,但心智,和你實在是差太遠了。你要遷就一點。”
聞言,葉九傾了然的點點頭,“六姐你說的很有道理。”
時君夜哭喪著臉,“唯一,你到底是在安慰我,還是變相的在幫她損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