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珍珠
許兒憐香一前一後跟著新柔到達蘇家。
蘇家是大戶人家，門面十分氣派。
許兒望著大門裡面碩大的影壁，心想還是頭一回來蘇家。
蘇凌從裡面迎出來，他總是一排風流之氣，走路總是搖著畫扇，「許妹妹，裡面請。」
許兒稍稍對他點了點，算見過了，然後抬步往裡。
卻發現蘇府上下除了蘇凌身邊有一兩個小斯之外，其他的都是丫鬟，一個比一個水靈，都是小仙女兒。
只一點，蘇家高大貴氣，但卻無處不透露的冷清。
對，冷清。
許兒緩身坐下，又招呼身邊的憐香也坐下，道：「蘇公子，偌大的蘇府該不會只有蘇公子一個人吧。」
蘇凌端著茶杯，笑笑，道：「被許妹妹瞧出來了。沒錯，現在的蘇府就我一個人。」
「那蘇公子的父母兄弟呢？」許兒道。
這話說實在的有些唐突。
許兒卻渾然未覺，端起面的茶杯開始喝茶等答案。
堂屋中靜了靜。
旁邊有丫鬟露出緊張的神態，偷偷看蘇凌的表情。
蘇凌臉僵了半秒，隨即又掛上笑容，道：「蘇家家底不在樂陽城，在杭州府城，我整日遊手好閒，便自己尋了個清凈，搬來了樂陽城。」
原來如此。
許兒當下沒有細想蘇凌的話，點點頭，道：「蘇公子今日找我，何事？」
蘇凌揚了揚手，屏退身邊丫鬟小斯。
又看一眼憐香。
許兒知道他的意思，道：「憐香是我身邊人，信得過。」
蘇凌頷首，起身，將畫扇合起，負在身後，道：「今日特地找許妹妹過來，是有件事要跟許妹妹商量，關於金銀珠寶的。」
許兒眨眨眼。
她誠然尚未聽懂蘇凌的意思，道：「蘇公子是想我買下蘇公子的珠寶？」
蘇凌旋個身，看向許兒，道：「不，不是問我買，而是我問你買。」
這話幾個意思。
許兒的小心思登時轉開了。
她有錦繡堂是沒錯，但買的僅布匹和畫稿。在空間的第三扇門內發現了無數的珍珠瑪瑙和鑽石，她未曾向任何提起過，因為她不知道要怎樣把第三扇門內的東西弄出來。
現在可好。
蘇凌直白的要問她買。
難不成他知道了。
許兒盯著蘇凌的雙眸看了會兒，最終不認為蘇凌知道她有空間的事，轉了好奇的表情，道：「蘇公子的話，我是越來越聽不懂了。」
蘇凌輕輕的笑了笑。
道：「之前我交於妹妹的那枚珍珠，不知妹妹今日是否帶來？」
許兒對憐香點點頭，憐香將那枚蘇凌找來的珍珠放在案几上。
蘇凌捏起珍珠，道：「這枚珍珠是我找了整個樂陽城，從上百個質地最佳的珍珠中挑出來的，最好的一枚。」
說完，他復將珍珠放在許兒面前。
又道：「可這枚卻不及那日許妹妹戴在頭上那支簪子上的珍珠的一半，許妹妹曾說，你的那枚珍珠是在樂陽城裡買來的，在哪兒買的卻記不得了，不如這樣我花重金，只要許妹妹能再買到同樣質地的珍珠，我蘇某願意出雙倍的價格從妹妹手中再買過來。」?許兒聽完，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頭。
她有些看不懂蘇凌。
心中有一點卻是明確的，那就是空間里的珍珠顆顆都是上等品，是想買都買不到的上成品。
可是……
許兒挪開目光。
她隨意的掃向敞開的門外。
心想，蘇凌攤在她面前的是一筆穩賺不賠的生意，可她要怎麼將珠寶從空間弄出來，還不被發現了呢，這是一個問題。
難不成每次謊稱買到珍珠后，再謊稱忘記在哪兒買的？
這麼做定然不行，早晚露出馬腳。
許兒挪回目光，落在蘇凌身上，道：「那得看我還能不能再買到相同質地的珍珠。」頓頓，又道：「蘇公子幾乎翻了整個樂陽城都沒找到質地相似的珍珠，公子又如何確定我就能找到。」
蘇凌淺笑。
他緩身在許兒身邊坐下。
然後側頭，目光不偏不倚的看向許兒，道：「妹妹能夠找到。」
語氣和表情中均透露著一股自信。
看得許兒心中有些恍惚。
古人——都是什麼人。
愣了會兒，許兒道：「好，若我尋得了，必然轉手給蘇公子，公子可滿意了。」
蘇凌紳士的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搭在合起來的十二股桃花扇上，道：「尤為滿意。」
接下來，兩人沒有再說話。
半個時辰之後，許兒帶著憐香出了蘇府。
出去之後，她沒急著回錦繡堂，而是去了茶樓，和憐香一人要了壺茶，然後坐下來仔細回想在蘇府的時候蘇凌說的那些話。
她想了半天，即不能否定蘇凌知道她有空間，又不能確定蘇凌不知道她有空間。她總覺得蘇凌知道了什麼，具體是什麼她又想不出來。既想不出來，許兒遙遙頭，不想了。
空間這種東西，既然能給安排一個，自然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叫人發現的。
她轉而想如何把珍珠瑪瑙鑽石從空間弄出來。
她將頭上的簪子取下，轉在手中，然後看向憐香，道：「你說淡水珍珠，是哪兒來的。」
許兒不是自己不知道，但她想知道憐香這樣的古人是怎麼想的。
憐香想了想，道：「我猜是從淡水裡來的。」
許兒翻個白眼，道：「我是說珍珠是如何形成的？」
憐香又想半天，道：「據說是貝殼裡面帶出來的，很神奇，咱們大梁朝南域靠海那邊尤為多，但像小姐說的淡水珍珠，倒好像並不出自南域海岸，具體是哪裡，我就不清楚了。」
許兒聽完點點。
想憐香原是個丫頭，知道的東西本就少。
便付了茶錢，領著憐香往大街上去，在一家小型珠寶店鋪門口站住腳，走進去，入幕的是一排有一排金燦燦的首飾。
其中不乏珍珠。
只是質地——差一大截。
許兒走到櫃檯前，指了質地最好的那枚珍珠，道：「老闆，這樣的淡水珍珠是老闆自己家生產的嗎？」
店鋪老闆渾身一驚。
看看許兒，道：「小娘子，我要有那本事自己產珍珠就發了大財咯，這些都是從商家那裡買來的。」
許兒又道：「那老闆的意思是，其實向我們這樣的平民百姓也可以自己生產珍珠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