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隱藏在偏僻之地的npc
在刀光閃起的那一刻,凌楓僅僅抬起右手就格開了那砍過來的菜刀。
在進門的時候他就發現拿刀的只是一個普通人,那人四十來歲的樣子,神形憔悴,頭髮亂糟糟的。此時正用一雙驚恐的眼睛看看凌楓的胳膊又看看手中的菜刀,似乎在疑惑為何這一刀砍在裸露的手臂上,怎麼連道印子都沒有。
當然沒有了,雖然凌楓現在看起來只是穿了個背心,身上沒有任何防護裝備。但是這只是時裝外形,真正的裝備防護能力仍然在起著作用。
他右手往空中一伸,一團黑色的霧氣飛快的生成,然後拉長凝聚成一把科幻的長槍。
那中年人嚇得大叫起來:「鬼,鬼啊,你們不要過來。」
長槍一指,把中年人逼到牆角:「閉嘴!」
「啊!」這時剛進門的簡薇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然後驚恐的說道:「有死人……」說著還乾嘔起來。
往房間里掃視一眼,這是一個十來平方的小房間,東北角放著一張雙人床佔據了四分之一的空間,西北角則是兩個破舊的衣櫃,衣櫃和床的南邊則放著凳子臉盆廚具等等雜物。
正北是一個小窗戶,窗戶前站著一個穿著奇怪制服的人,款式有些誇張科幻,另外他的神情有些獃滯,所以他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此行要找的人。
而令簡薇驚叫的則是那人面前躺著一具屍體,穿著花布短衫,看起來是個中年女性。屍體全身粘滿已經凝固成黑色的血,看不出傷口在哪裡。大群的蒼蠅在周圍嗡嗡的飛,整個房間里都充斥著一股沉悶的腥臭味。
中年人看到別人發現了屍體,神情緊張的喊道:「是那個人把我老婆殺了!」
這使得雙兒和熱法者紛紛拿出武器,對準那個奇怪的人。
倒是凌楓這邊,他不但沒有再去看向那人,反而煞有介事的看向拿著菜刀的中年人,似乎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什麼。
中年人眼神閃爍根本不敢跟凌楓對視。
「你找的就是他么?這是什麼人?是boss還是普通怪。」雙兒在見到那人的時候就判斷出這應該是個遊戲中的人物,只是聽中年人說他會殺人,所以才有此一問。
「那個女人是你殺的?」凌楓沒有回答雙兒,而是繼續把長槍尖抬到中年人的脖子前。
「不,不是,是,是那個怪人殺的,她是我的老婆,我,我怎麼會殺她……」
噗呲!
一聲長槍入肉的聲音,中年人不可思議的看著那扎進自己胸口的長槍,他還在奇怪為什麼這個人不害怕那個怪人,難道他們是一夥的?對啊,這個穿背心的手中這槍出現的時候跟那個怪人出現的樣子一樣啊……
當屍體緩緩的倒在了地上,凌楓解除武器,長槍化成一團黑霧消失,槍尖上粘的血失去著落,滴落到地上。
「你怎麼把他殺了?」帝都執法者黑著臉質問凌楓。
「他老婆是他自己殺的。」絕境會逼人做出野獸的行為,但完全變成野獸了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你有什麼證據?怎麼可以這麼武斷?!」執法者似乎很嚴謹,想必以前不是當警察就是當法官的?
既然他這麼說了,凌楓也不再含糊其詞,指著房間里那個怪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npc,根本不會攻擊任何人。」
執法者想要反駁,他趕緊出言堵上他的嘴:「如果是外的怪物殺的,那屍體就會消失,而這具屍體顯然不是。」似在證明他的話一般,拿菜刀的中年人屍體開始散發出黑霧,不久之後就剩下一身衣服和一灘清水,連長槍帶出來的血也變成了水。
但是執法者顯然還有想法,他剛要張嘴,凌楓再次搶答:「也不會是其它人,如果是別人乾的直接說是誰幹的不就行了,何必懶到一個怪人頭上,這顯然是緊張之下想出的借口。」
這下執法者終於不說話了,不知道是認同了凌楓的話,還是覺得自己要還開口還會被嗆,所以乾脆默認算了,反正人也已經死了。
「我出去一下,你弄好了叫我。」雙兒似乎受不了房間內的氣味,逃也似的出去,跟他出去的還有簡薇弒天他們,最後只有執法者留下來陪凌楓,看他面不改色的樣子搞不好以前的工作真的是執法者,所以才給自己起這麼一個名字。
走到那個怪人面前,凌楓此時眼中的畫面與普通人略有不同,除了遊戲的ui以外,還有怪人頭上的一行字:科爾?躍遷。
這是npc的名字,與玩家可以隱藏自己名字不同,npc的名字是一直頂在頭上的,方便玩家尋找。只有一些特殊的npc才會隱藏名字,需要玩家自行判斷。
隨著凌楓的靠近,這個npc終於有了反應,他開始把臉朝向凌楓的方向。
雖然看起來詭異,但是那只是程序的自動反應罷了。與外面的怪物一樣,它們只會遵守著寫好的ai行事。這個扭頭看人的動作,也是程序檢測到周圍一定距離有玩家后對npc模型做出的控制。
「任務。」凌楓淡淡道。
諸神遺產可以使用聲控,一些操作可以用對話的方式來完成,比如與npc的互動就可以,程序會根據玩家話里的關鍵字進行相應操作,老玩家憑著對遊戲的熟悉,只念關鍵字就可以和npc交流。
「啊,又來了一個愚蠢的人。」隨著凌楓的對話,npc終於鮮活起來,原來它只會站在那裡,不時來個萬年不變的waiting動作。與玩家的互動中,他開始有了更加多樣的動作和表情,他揮舞著手,一臉的憤怒或者是惋惜:「魔法研究所那些腦子進水的人,竟然這樣就接受了使用這種未知的力量,人類會因為你們而全軍覆沒的……」
對於早已熟到不能再熟的劇情,凌楓自然是不會再聽下去,直接說道:「接受。」心裡還在想著,下次是不是直接用界面操作點點就行了,連廢話不用說也不用聽。
「去吧,幫我弄到這些魔力核心,我會讓你們見識到它們的可怕!」說完,npc又恢復到了那種獃滯的站立狀態。
當走出門外的時候,雙兒正對著走道邊的窗戶透氣。
「你不接任務?好歹還有點兒經驗和錢,還有件任務裝。」
「不了,」雙兒搖搖頭:「你跟城管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他們。」
雙兒的打算他大概也清楚,因為任務大部分都是一次性的,所以對於雙兒這種攻略黨的玩家來說,要把這些東西都規劃好才會去完成它。
既然雙兒是這種打算,他也不強求,直接帶著執法者就去完成npc交待的任務目標。
任務過程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殺殺怪,找找東西,偷偷潛入,找人對話等等,雖然種類繁多,但是卻簡單得很。
普通的任務就是讓玩家來完成的,何況是這種低級任務。低級任務第一條禁忌就是不能難住新人,一個任務如果太難輕易就能讓還沒有產生歸屬感的玩家流失。
連新人都不能為難的難度可想而知,對於新人玩家可能還有些吸引力和代入感的內容,但對於凌楓和執法者這樣的老油條來說就太無聊了,閉著眼就能完成。
在任務過程中,殺怪還得了一些物品。比較多的是藥品,同樣是為了留住新人玩家,不讓他們因為死亡等挫折流失。另外還有一些裝備,白裝,綠裝,藍裝,甚至還有一件紫色下裝。這時的紫裝雖然看起來很厲害,其實同樣是忽悠新人的東西。
讓新人一進來就發現:哎呀,我好紅啊,竟然一打就掉了稀有裝備,我一定要玩下去。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紫裝幾乎人手一件,並且屬性也好不到哪去,很快就會連任務給的綠裝都比不上了。
因為地圖比較大,來回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才把這一系列的任務做完,在這過程中他已經把全身的裝備都換了一個遍,這樣一來更不會把自己的裝備顯示出來了。這些散件雖然單獨每一件外形都不錯,但放在一起那畫風就不對了,簡直如同撿裝備亂穿的乞丐。
校服雖然好看但屬性不行,它們只是在建人物時忽悠玩家進來的avatar。但是他也沒有把它們扔掉,這外觀等到以後有錢了是可以拓印的,如果現在扔了以後再弄就要麻煩多了。
這樣一來身上的包包就緊張了,新人只有一個24格的空間背包,裡面除了裝著一些升級禮包,福利包等誘使玩家主動升級、玩下去的東西之外,還有一些藥瓶,打到的材料等等,再加上校服這一下子就滿了。
好在打怪還得到一個六格的背包,當然,這也是引誘玩家玩下去的設定,也只有低等級時才有可能打小怪就掉小包包,等到等級高了打怪得到背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小背包,雖然十分寒酸,但至少解決了燃眉之急,讓他又多了六個可以用的格子。
好吧,這種掉落設定還是挺人性化的。
把任務一交,凌楓輕鬆升到了2級,等級低時升級快,這種勞有所獲的成就感也是引誘玩家的把戲,曾經有不少遊戲把這一點利用得淋漓盡致。
「哈哈哈……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力量的恐怖,讓你們嘗嘗把我驅逐出研究所的代價!」那npc大叫著,舉起雙手,一團巨大的特效圍繞著他,周圍的物品都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扯動,房間里的床,衣櫃等等都有飄起來的跡象。
強大的力量讓周圍的人站立不穩,雙兒更是吃驚的看著這個現象,他甚至把頭伸到窗外去看。
「我去啊,這個效果有些6啊,這可不像低級任務就有的場面。」雙兒忍不住喊道。
凌楓不用看就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無非是光柱衝天,雲海洶湧,如同世界末日。
「場面不壯觀怎麼讓人覺得這遊戲牛逼呢,不讓人覺得這遊戲牛逼,怎麼賺錢呢。」
「呃……」
雙兒一下子就從感嘆狀態中脫離出來,因為這話他竟然無法反駁。
遊戲公司最擅長的就是把遊戲包裝的高大上,然後騙大家來玩,然後掉進坑裡不可自拔。特別是這些老玩家,他們都經歷過高級階段,那時裝真是一個比一個漂亮,同時一個比一個貴,每一件都在喊著一句話,我這麼漂亮,還不趕緊把我買走哄你的妹子?!讓每一個玩家都感受到錢包被美麗支配的恐懼。
「呃,失敗了……為什麼!」猶如末日的壯觀場景,忽然如風般消散,npc科爾露出一副頹廢的樣子:「我明明應該成功了!應該讓那些無恥之徒受到懲罰的!為什麼,我恨啊!唉,你走吧,我累了。」
說完npc又回復正常的姿勢站在那裡,完全沒了剛才一副恨天怨地的樣子。
「這就完了?」雙兒好奇的看著周圍什麼也沒有發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