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生命是一場虛空
杜組長，當然是特戰隊現在的上司，突發事件處理小組的組長。
等來到合適進入聊天室的客廳之後，戰龍說道：「你的條件我已經跟杜組長談過了，他說可以談談。」
這麼快有反應，凌楓也有些詫異，難道對方不知道自己可能會獅子大開口？也不多找些人談談就這麼急著見我？
等到戰龍邀請他進入聊天室之後，昨天那一幕讓座的戲碼又上演了一遍，當然為了客氣，凌楓也站起來向杜組長問好。他雖然不喜歡這個人，但起碼的禮貌也不想丟了。如果忘了就算了，想起來了一定是要做到位的。
杜組長似乎並沒有因為他昨天的不辭而別生氣，仍然笑著向他虛按了一下：「坐，坐，不用客氣。」
等到三人都坐好了，杜組長又率先開口：「小凌啊，你說的事，戰龍也跟我講過了，我考慮了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不過我們小組現在也不寬裕。你知道五個主要城市全都陷入災難，機關已經全都亂了，我們能調動的物資也不多……」
聽到杜組長說了這麼多話，他已經明白了，這是在哭窮壓價，不過凌楓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想繼續跟他這樣繞下去。
於是直接道：「杜組長，這麼跟您說吧，我是不會一直呆在東陽的，等過幾天我可能就會去到嘉州。前面已經說過了，gm許可權是拿不到了，嘉州肯定要末日，我要這些物資也不會全運到東陽來，而是留在嘉州，到時候用來救濟被困人員的。所以我要多少東西，都是為你們分擔壓力的。除非你們能把整個省的人都撤走，但是撤了這麼一次，還有下一次，我還是提議你們早做好在遊戲中生存的打算。而我要這些物資，就是提前幫你們做好預案。」
「我知道你也是好意。」杜組長仍然沒有生氣：「但是你也說了，我們要撤離，肯定需要大量的糧食儲備。一下子又失去大片耕地，以後發展更為艱難……」
「撤離就是飲鴆止渴，還是想辦法開發新世界更好。」他再次打斷杜組長的話。
「小凌啊，你難道不顧及父母的安全么？他們年紀大了，在末日受災區可生活不下去啊。」杜組長竟然拿出凌風的父母說事。
「遊戲會建立秩序的，到時候災區未必危險，反而外面可能更加不安全。劇情限制了怪物的產生範圍，可沒有限制玩家的活動範圍。絕境中的人可比怪物更危險……」
不知道杜組長是不清楚遊戲會重建秩序，還是不相信他的話，也可能是處於對末日的恐懼，似乎並不主張在遊戲內的生活開發。
恐怕這也是昨天他極力想要阻止劇情的原因，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危險了，一兩年後，隨著遊戲場景的擴展，人類能生存的空間步步被壓縮。大量人口集中在極小的地盤上，缺少物資供應的情況下，就是末日也要末日了。
「所以我們才需要你手上的資料，如果能阻止末日的擴展，一切都會好起來。」杜組長果然還把希望寄托在阻止末日上。
不過他的想法凌楓也能理解，遊戲降臨怪物會擠佔大量的生存空間。遊戲內有限的空間無法供養起，現實中的所有人。阻止遊戲才是避免這場悲劇的最佳辦法，但偏偏現在這個辦法不好用。
所以，聽到這裡凌楓也不打算繼續勸說了，有些事情果然靠別人是不行的，那就靠自己吧。只要能在現實遊戲內搞出可以生存的空間，比什麼話都有說服力。
「我要求也不多，你們給我一個糧庫的糧食就行了，等過些天，我會離開東陽城，到時候一手交資料，一手換糧食。」他這要求也確實實並不高，因為到時候他完全可以直接派人搶佔，現在拿東西來換，也不過是要個名義而已。
杜組長沉吟了好外之後：「這個沒問題，不知道東陽的糧庫行不行？」
聽到這裡，凌楓一愣，東陽城內還有糧庫？接著就拍大腿，大恨。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良辰美景那麼好說話了，肯定是佔了糧庫。糧庫裡面動輒幾十萬，上百萬噸的糧食，給他五卡車200噸的糧食，簡直毛毛雨啊。怪不得昨天那麼熱情的還想交易，自己這是吃了大虧，下次一定要宰回來！
心中雖然正不爽，但是跟杜組長的交易仍然要繼續：「東陽城裡的已經不歸你們做主了，恐怕這時候早就被玩家佔領了，不過你們要是能提供一下它們的位置，我若拿下來一個，可以減少要價。」
杜組長點點頭：「可以，到時候我會通知給戰龍，戰龍會告訴你它們的具體位置。」
商量了一下大家的交易條件，做到基本認可之後，凌楓又問道：「杜組長剛才提到我的父母，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能聯繫上他們么？」
「放心，他們正由東陽外的駐軍部隊照顧，安全有保證，你不用擔心，等你來嘉州了自然能看到他們。」杜組長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凌楓也不想多說什麼，上次雲天說已經勸他們離開了，但是他們顯然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現在有軍隊保護他還算放心，至少不會因為末日恐慌而遭到什麼傷害。至於是不是人質，凌楓不在乎，等他出去了，什麼都是浮雲。
「那就請杜組長幫我問好了，告訴他們，過幾天我就去接他們！」凌楓談談的說道。
「沒問題，那咱們就先這樣？這次麻煩小凌了。」杜組長說話客氣，有時候雖然讓人不舒服，但是也讓人難以跟他說硬話。
於是這次商談就在還算和諧的氣氛中結束了。
凌楓基本達成了一個目的，用幻空網路的資料換未來的糧食儲備，為他在諸神紛爭中的計劃打下基礎。另外還有一個意外收穫，東陽城內也有糧庫，如果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搶佔一個，為大規模收人創造條件。
等到吃過早飯，其它的玩家都按照各自的安排，練級的練級，尋找物資的尋找物資。
凌楓則找來一台電腦，開始查看那些他從幻空網路中得到的存儲盤。
第一個目標就是，文件伺服器的那幾個。
把它們都裝在電腦上之後，從中找到訪問這件文件需要的版本管理器。
也幸虧還記得自己在文件伺服器的帳號密碼，等到登錄之後，一個個文件夾井然有序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文件伺服器記錄了所有上傳的文件，不止是當前有的，就是以前上傳過，後來刪除掉的文件。只要版本不同，它都會做記錄。
所以這裡有幻空網路所有文件的記錄，這個記錄非常龐大，他不得不藉助電腦的搜索功能，把有可能關於帳號密碼的關鍵字輸入其中，讓電腦自動搜索。
而他則在旁邊，翻看起幻空的筆記本。
雖然現在個人終端使用起來很方便，但是工作中人們還是常使用紙筆記下臨時的東西，清晰明了，很方便。
幻空的筆記本中記錄的也大多是這些小事情，基本上每一頁就是一次會議錄。
看到上面寫的內容，他幾乎又回到那一個個開會的時候，上面的每一個議題他都記得，而諸神遺產這個遊戲，也就是在這些點點滴滴之中逐漸成長壯大的。
一直翻到最後才發現了他不知道的會議內容，先是新的幾個討論新版本的會議記錄，之後又有講到公司解散，翻到最後一頁時，上面什麼內容都沒有，只有一句話。
「生命是一場虛空，死亡是唯一的真相。」
後面還跟著一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