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年高考（1）
高考來臨了。
雖然秦爸秦媽堅持要送他去學校，但是秦淮堅定的拒絕了，又一次面對高考，其實秦淮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他唯一清楚的是，他要儘力考好。
8點。
市十四中的門口停滿車子，教學樓前也熙熙攘攘，無數的考生和家長在陽光下等待，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期盼和擔憂。
8點半。
秦淮檢查好自己的准考證和筆，隨著哨聲進入了考場，這時他眼睛的餘光無意間掃到了不遠處的任博文。
秦淮沒有上前搭話。
這是06年的高考考場，熟悉的場景，例行的檢查，唯一不同的是，秦淮又變成了准考證上那張青澀的臉，和一顆29歲的心。
秦淮沒有左右張望，也沒有緊張，他只是在任博文進來的時候，輕輕的點了點頭，任博文對他笑笑，沒有說話。
第一場，語文。
秦淮用最快的速度檢查了試卷，確認試卷完整后，他填寫姓名和考號，然後開始答題。
他很輕鬆。
在這種心態下，秦淮的答題速度很快，而且題目很一般，如果一定要挑選出難點，那麼對於秦淮來言，就是詩詞填寫，畢竟這東西他複習的不多。
不過，答得還好。
一個小時后，秦淮翻開試卷，看到了作文題目，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材料，烏鴉和老鷹的故事，烏鴉想學老鷹抓雞，卻落個被抓的下場。
秦淮思考了幾秒，然後毫不猶豫的寫下了題目：做最好的自己。
人應該正確的認識自己，不要好高騖遠，否則只能是東施效顰，邯鄲學步…
秦淮穩定而流暢的書寫著，他心裡記得，高中作文考驗的是學生的思考能力，議論文所謂邏輯清晰，舉一反三，多引用名言，多引用典故。
值得慶幸的是，這些東西秦淮都不缺。
考場里很安靜，多數學生都在低頭疾書，只有個別學生在焦躁的張望，這個時候，秦淮做完了，他抬頭看了看教室里的鐘錶：10點52分。
離考試結束還有38分鐘。
秦淮沒有急著交卷，他又仔細的檢查試卷，然後等待著考試結束。
……
從考場出來，外面已經日進正中，烈陽當空，校園裡到處都是撐傘等待的家長，秦淮眯著眼看了看身後的任博文，笑著問他，「考的怎麼樣？」
「verygood！」任博文非常悶騷的回答。
……
秦淮沒有回家，他在校外買了點吃的，然後在學校的走廊里眯了一會兒，順便再次想想「筆記本」上的東西。
下午2點半，秦淮再次隨著哨聲進入考場。
這一場是數學，對於大部分考生來言，都是比較重視的科目，秦淮的數學很強，所以他依舊很輕鬆
如果用一個裝比的話來講，就是：老司機無所畏懼。
但是，秦淮卻並沒有大意。
他非常仔細的檢查試卷，然後開始答題，有了第一場的熱身，秦淮很快進入狀態，他忘了外界，也聽不到聲音。
這樣奇異的專註力讓他的效率出奇的高。
試卷的內容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阻礙，他做的很快，答完最後一道題，離考試結束還有20分鐘，而其他考生卻依舊在苦思冥想。
秦淮低頭檢查著試卷。
這個時候，他的桌子突然動了一下。
秦淮沒有在意。
兩秒后，桌子再次動了。
秦淮低頭，他看到了一隻穿著球鞋的腳，是任博文。
這個情況有些突然，秦淮有些懵比。
他可以肯定，任博文是有意的，但是具體什麼意思？秦淮卻搞不懂，而且他也沒辦法去搞懂。
這個位置雖然靠牆，但是卻也靠前，稍微明顯的舉動都會被考官發現，況且任博文還是在秦淮的前座。
沒辦法，秦淮只能無視。
「唔」的一聲哨響，考官起身大聲的說道，「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然後走了下來，繞著教室開始轉圈，走過秦淮的時候，考官沒有停留。
就在這時，前面的任博文突然快速的扭頭，沖著秦淮說道，「水筆借我用用！」
秦淮一臉懵比，但是卻瞬間明白過來，他下意識的要把筆遞給任博文，卻聽到背後傳來考官的聲音，「不許講話！」
這聲音不大，卻把秦淮嚇出一身冷汗。
緊接著，考官往這邊走來。
秦淮怔了兩秒，在這兩秒內，他想了兩個事情。
1，任博文的水筆可能壞了，並且沒有備用水筆。
2，任博文有點傻，借筆不知道舉手，反而在考場里交頭接耳。
這個時候，對秦淮來言，最穩妥的方法就是保持安靜等待考試結束，但是這樣一來，任博文必定會因為筆的原因，答不完題。
該怎麼做呢？
考官已經從後排往這裡走來，在斷斷的幾秒時間，秦淮在心裡迅速做出了一個選擇，這個選擇化成舉動。
他淡定的起身，淡定的說道，「老師，我要交卷！」
在說話的同時，秦淮利用起身的掩護瞬間，他又做了一個舉動：他用自己的筆輕輕搗了任博文一下，然後把筆丟了下去。
不是直接丟下去，因為那樣聲音太大，秦淮把筆順著桌子和牆壁的小小縫隙，丟了下去。
前面的任博文似乎抖了一下。
「可以交卷，然後請離開考場！」那個年輕的男考官走過來，他狐疑的對著秦淮掃視一圈。
秦淮鎮定的收拾著東西。
沒有人看到，他的眼睫毛在抖，秦淮很緊張，但他盡量平靜的對著考官點點頭，拿好東西，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很安靜，沒有學生，看來自己是唯一提前交卷的學生。
有兩個巡考正在走動，看到秦淮出了考場，他們快步走過來，又詢問了一番情況才讓秦淮離開。
這時的秦淮終於，重重的鬆了一口氣，他鬆開了手，手心裡已經滿是汗水。
是的，他很害怕。
如果，剛才自己稍微慌張一點，如果，剛才的男考官稍微細心一點，可能就會發現那隻丟棄的水筆。
那樣的後果誰也不能預料…
秦淮孤零零的走出教學樓，外面的家長們齊齊看了過來，但是他卻沒有在意。
他現在不累，也不渴，只想大聲說一句，任博文啊，我日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