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寐番外

  「老爺，小少爺又哭了，夫人讓您快去瞧瞧。」青蓮畢恭畢敬的站在書房外面，想著剛才夫人不耐煩的模樣，心底有些同情不寐。


  不寐與拂玉成親后的第三年，可可才出生。即使是這樣，也不能讓拂玉對孩子多一些照料。往常可可鬧了，拂玉只會皺眉，指揮著不寐照料可可，自己是不粘手的。


  初時，拂玉還會用法術威脅不寐。現在，已經無需拂玉多言，不寐已經主動承擔起照料可可的任務。


  不寐放下手中的書本，跨出院子就往內宅走去。心裡擔心是不是可可鬧到拂玉了，要不然拂玉也不會讓青蓮來喚他的。


  不寐到內院的時候，就見拂玉和可可在那兒大眼瞪小眼。不寐詢問一同，緣由不過是可可想讓拂玉抱抱他，但拂玉讓他自己穿衣服，兩個人僵持不下，拂玉就喚了他過來。


  不寐有些想笑。


  隨著不寐走進屋，拂玉母子倆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不寐先是親了親拂玉的額頭，在可可委屈的眼神中將他抱起來，送到拂玉得到面前，小傢伙皺了皺眉，在不寐的注視下，也親了親拂玉的臉頰。


  拂玉滿意了，笑意盈盈的將桌上的米粥喂一勺給可可。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不寐才覺得自己的存在很有意義。有時候，不寐也想過，要是他娘沒死，他會不會也同可可一樣，過的很幸福；要是胡王妃不是狐狸精，他爹會不會多照顧他一些。


  可，這些假設都是不存在的。


  不寐看著一勺一勺喂可可吃飯的拂玉，有些出神，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丈母娘說的話——其實不寐比拂玉要大兩歲的，拂玉出生的時候，李夫人帶著不寐去莫家，不寐指著拂玉就叫妹妹，小人兒整個都圍在拂玉身邊。


  說來也是緣分，原本還是哭鬧的拂玉見了不寐就笑了。


  等不寐再見到拂玉的時候，已經是十四年後了。


  那該是怎樣一雙眼，不寐刮腸搜肚都想不出辭藻來形容，不寐只知道這世間在無人能及。


  不管是胡王妃對他的覬覦，還是女鬼的為難，他的小娘子都一直站在他的身邊，那種被人信任和保護的感覺，令人心口飽漲，彷彿身處四月春風。


  不寐先前對拂玉是排斥的，一是讓他與一個素未謀面的的女子成親，一是他對道姑的印象不大好。


  可，真正見到拂玉的時候，以前的種種早已化作流光飛去，他滿心滿眼都是拂玉。拂玉像春風一樣輕輕地來，伴隨著深邃地眼哞而來，走到了不寐地的身邊，跨進了他的心扉。


  初心不曾相負。


  世人都道他不寐是大才子，殊不知正是他的小娘子平日里無事最愛捧著他的詩詞誦讀，他喜歡拂玉歡喜的模樣，所以世人只知他文筆不凡，並不曉得，他的才華只為一人。


  他願意，願意將所有美好都捧給她——『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轉盼多情，語言常笑。天然一段風韻，全在眉梢；平生萬種情思，悉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