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總,晚上好。」
「霍總,辛苦了。」
一路往公司門口走,遇見也是這個點才下班的員工,大家問好間,眼神都會往景梵這邊飄。
探究、曖昧、感慨。
景梵窘得不行。
霍景城臉色更是難看。
好不容易到門口,他一刻都沒停留,乾脆的把她放下。
那樣子,就好像生怕和她沾染上什麼關係似的。
景梵的手,從他胳膊上放下。
無法忽視,內心騰升起的不舍。
張唇,想和他說謝謝,他卻已經上了車,揚長而去。
「跑這麼快乾什麼?我還沒說解約的事呢。」望著那消失的車燈,景梵嘟囔。
車裡。
霍景城覺得自己真是反常。
那女人難受,他就該開心。居然反常到善心大發的幫她?
看樣子,真是年紀越大,人就變得越來越慈善了。
只不過,慈善也得看看對象。
而那可惡的女人,配不上他的慈善!
————
景梵一想到醫院裡的小橙子,便覺火燒火燎,所以,一整晚都沒怎麼睡。
第二天,一大早,拖著腫成包子的腳,往銀行里跑。
她把自己餘下所有的錢,連同盛嘉言借給自己的錢,統統給美國那邊打了過去。
可是,這還遠遠不夠。
美國看醫,貴到極點。
偏偏,霍景城那傢伙還執意封殺自己。
景梵有種走投無路的落寞感,站在銀行門口舉足不前。
「要不,我們再一起去求求霍總?」盛嘉言打電話過來給她出主意。
景梵搖頭,「求他還不如求神拜佛。」
景梵想了想,掛了電話,打了車回景家。
「二小姐。」門打開,盧嬸和她打招呼。
景梵看了一圈裡面,輕聲道:「我哥在家嗎?」
「大少爺在的。這麼早,只怕還沒醒呢。」
「那我進去等他。」景梵笑笑,脫了鞋子,往裡面走。
蘇雲庭這會兒正做著面膜從樓上下來,乍然見到景梵,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你來這裡幹什麼?」
自從五年前出了那樣的事後,景氏脫離了霍家的庇護,公司狀況一落千丈,蘇雲庭對景梵便再沒有好臉色。
後來,景梵出國念書,再回國,已經很少再回到這裡。
這個家,對她來說,已經越發的陌生。
「我來找我哥。」
「又想找景淵要錢?」蘇雲庭將面膜從臉上扯下來。
景梵身子僵了下,沒做聲。
「還真被我說中了?」
「我不是要。」景梵捏了捏手指,「我會還。」
「還?」蘇雲庭嗤笑一聲,「這次又打算什麼時候還?」
景梵無言。
蘇雲庭語氣決絕,「現在公司經營狀況這麼差,你還想拿我們景家的錢去補貼你,這不可能!你走吧,我今天就當你沒來過。」
景梵還站在那,執拗的道:「我只是救急。度過這道坎,我會馬上還給我哥。」
「還是為了救那野種?」
那一聲』野種』刺得景梵渾身的神經都在痛。
「她不是野種!」她抬起頭來,冷冷的盯著蘇雲庭。
那眼神,讓蘇雲庭駭了駭,而後,又嗤道:「你和你媽還真像。都一樣喜歡亂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