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獨一無二
鳳修、鳳恆、鳳凌這三人原本就都無心爭奪少主之位,但鳳舉不同,說到底,她才是鳳逸真正的目標。
鳳舉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起身拂了拂衣袖:「接下來,本就是一決雌雄的時機。」
「阿舉,你還要去棲霞寺?」鳳修見她似乎有外出的意思。
「這是我的習慣,不會更改。況且還有人在那裡等我。七哥……」
「嗯?」
鳳舉兀自垂眸想了半刻,轉身面對鳳修,神色古怪地說了一句話——
「一切都會好的。」
鳳修直到回到自己的院子更衣,都還在回想著鳳舉這句話,總覺得她的話中彷彿在暗示著什麼。
鳳舉出門時特地吩咐走後門,起初桑梧還有些不解,但當馬車從後巷中駛出,她便明白了,鳳家的正門被一伙人給堵死了,是忠肅王府的人。
桑梧放下帘子,收回目光:「你可真沉得住氣。」
鳳舉眸中笑意幽深:「我若沉不住氣,會死得更快的。」
「不會!」沉穩堅定的聲音從兩人身邊傳來。
「桑桐,你說什麼?」
桑桐定定地看著鳳舉,說道:「不會死!保護,可以!」
紫衣少年伸出自己的手,那手看上去與正常人沒有任何不同,可一旦遇到傷害他的人,便能立刻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劇毒。
鳳舉溫和地笑著,握住那隻手:「是,桑桐的手可以保護家人,有家人在,就不會死。」
到棲霞寺上過香,添了香油錢,聽聞釋虛老禪師尚未歸來,鳳舉心中頗有感慨。
佛度眾生,老禪師至今都未歸來,也許是他冥冥中已經預感到了即來的腥風血雨,在外為蒼生們誦經祈福。
桑桐難免對這地方感到新鮮,桑梧便陪著他去四處走走。
鳳舉一個人走在通向後山千佛窟的幽徑上,前方小溪畔,一個碧色袍裳、清逸瀟洒的貴族郎君正含笑以待。
鳳舉提著裙擺踩著溪澗的石板走了過來,衡溪之伸手拉了她一把。
「我還以為雲止今日不會來了。」
「看來衡家主已然知道了。」
「華陵城內消息傳播的速度可比這溪中的魚兒快得多了,到了此時我若還不知道,那衡家那些老人家也就不會讓我來做家主了。」
衡溪之說話總是帶著幾分輕挑無奈,讓人忍俊不禁。
「那不知衡家主在這個節骨眼邀我出來,是為讓我散心,還是別有其他?」
衡溪之圍著她轉了一圈,眉眼含笑:「你看似洒脫,但戒備心十分強烈,尤其是對我,難道我長得真就如此不像好人?不應該啊,那個人可是受歡迎得很,我與他長著一樣的臉,不該有差別,人說愛屋及烏,便是看在那個人的份上,你也該對我好一些。」
「同樣的錦匣,一個裡面穿著絕世美玉,另外一個,不親手打開,我無法判斷裡面是美玉,還是糟粕。」
衡溪之嘴角狠狠抽搐著:「糟、糟粕?」
他笑得苦不堪言。
鳳舉繼續說道:「況且,便是錦盒看著一般無二,終究,這世間沒有所謂的完全相同,一人,一物,一花,一木,皆是獨一無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