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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重新開始,從你叫什麼名字開始

  而現在,倘若她收下那些財產,卻不願跟他複合,那她這個人很有問題,倘若她收下了,跟他複合,那她這個人還是很有問題。 

  可任嘉致拒絕了她,他道,「只是錢多了一點而已,實際性質跟那些把財政大權交給老婆保管的家庭是一樣的,你如果是不習慣,可以暫時不理這個,等我們和好后再考慮也不礙事。」 

  這人,看起來是比以前更順著她,慣著她了,但實際上,他打定主意的事,還是跟以前一樣,不太容易更改。 

  「誰告訴你我會跟你和好了?」舒若爾悶悶地,很是煩躁。 

  聽她這話,任嘉致很是淡定,「那就等我們關係真正了斷時,再來談論這事。」 

  足夠淡定,是他不可能讓那一天真正到來。 

  舒若爾瞪著他,半天都無話可說。 

  而關於財產該放在誰名下這事,兩人始終沒有達成統一意見,漸漸地,到後來,舒若爾也真的就不去煩惱了,因為知道,她就是為此糾結死了,也沒有用。 

  在桌上沙漏,不知來回倒流了多少次后,四季輪迴地齒輪,也從初秋跨到了冬季。 

  期間,任嘉致的兩位好友,豐自明如願以償的與他的楚楚喜結連理,鍾斯年也從昏睡中蘇醒,積極做起康復訓練,積極做個稱職的准爸爸,好丈夫。 

  看著最為親近的朋友們,都安好無事地安定下來,任嘉致也有些心急了,但不管他怎麼心急,他的小耳朵,都始終沒有要跟他回安城的意思。 

  可若說還很生他氣,還很恨他,似乎也沒有,因為隨著他去的次數增多,她偶爾也會應約,跟他出去走走,或吃個飯什麼的。 

  不過也僅限於此,再深入的,任他如果明示暗示,她都不與響應。 

  這讓任嘉致很是苦惱卻又無可奈何。 

  唯有,更加勤奮地跑去看她,陪她,以解相思之情。 

  轉眼就又到了聖誕,舒若爾起床吃過早餐,接到他打電話過來說,中午會到后,就一個人窩在陽台的懶人椅中,目無焦距地眺望窗外的點點白雪,靜靜地想了很多很多。 

  等到他滿身寒霜地到來,照列是吃過午飯之後,她主動將他叫去書房。 

  這是自打分開以來,她第一次主動邀請他。 

  任嘉致愣了大半分鐘,才反應過來,趕忙跟上去,進書房后關上門,走到她面前,淡定沉穩地叫她,「小耳朵。」 

  與表面截然相反的,是他內心極為緊張,極為期待,不斷猜測,她單獨把自己叫進書房,到底要談的是什麼內容? 

  舒若爾拉開椅子坐下,也沖他指指自己對面,「坐吧。」 

  盯著她看了兩秒,任嘉致順從地,在她指定位置坐下。 

  很有節奏的「噠噠」聲,是舒若爾雙手交疊與辦公桌上,指間很有節奏的敲擊這桌面。 

  寬敞的書房內,只有這一種聲音。 

  單調卻又催促著人的緊張。 

  「小耳朵,你要跟我談什麼?」緊張的任嘉致,等不到她自行開口。 

  沉溺於自我最後糾結的舒若爾,被他這問召回思緒,眨動下眼皮,抬眸看他,又抿了抿唇,才慢吞吞地開口,「你有在那份協議書里,寫明過簽字離婚是假的嗎?」 

  沒想到她一開口就是提起此事,任嘉致愣了一下,微搖頭,「沒有,但我一直以為,你如果把協議書看完,看到我把那麼多財產分給你,會多個心眼,有所懷疑,至少等冷靜下來后,不會那麼難過。」 

  「這些都是你以為而已。」舒若爾冷冷戳破他的自以為是。 

  別說她在看到離婚協議時,心痛崩潰的沒有勇氣,沒有精力細看,就算她看了,她也不一定能發現端倪。 

  要知道,她當時可是滿腔熱血的愛著他,滿心歡喜地要跟他分享懷孕的喜悅,在那種狀態下,突然被離婚,打擊似如毀天滅地般。 

  「對不起。」這件事,任嘉致無法反駁,他錯了就是錯了,這輩子都洗不白,唯有在日後,加倍對她好,彌補自己的過失,撫平她心中創傷。 

  只是不知道,在事發這麼久后的今天,她首次主動跟他談這個話題,心裡抱的是什麼樣的想法?最終留給他的,又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對不起這三個字,她真的已經聽膩了,也知道,他的道歉跟悔悟都是真心實意的。 

  舒若爾憋了憋嘴,跳入下一個問題,「如果你事先知道,我當時懷有身孕,你還會堅持執行跟孫雁凝的協定,不事先告訴我簽字離婚的真實原因嗎?」 

  他說那份離婚協議是假的,但在她看來,是跟真的無疑,至少當時的孫雁凝,肯定是懷抱著,他們簽了字,就真的鬧得分崩離析,沒法複合的。 

  只是可惜,那女人低估了他,即便被惡語相向半年有餘,他也沒有一點被傷了自尊,要放手的意思。 

  「不會。」對於這個問題,任嘉致回得肯定,回得毫不猶豫。 

  而他這回答,也是舒若爾希望聽到的回答,但當真的如願聽到時,她又覺得很扎心。 

  不知她懷有身孕時,可以為了別人辜負她,知道她有孕,就立馬不會了,說明在他心裡,她沒有孩子重要。 

  忍著吃味,不滿,又來,「你有怨過我嗎?」 

  「什麼?」任嘉致有些不太明白,她這問的是什麼意思? 

  知他不愚笨不懂,舒若爾解釋,「對我懷孕卻始終沒有告訴過你這件事,你怨過我嗎?」 

  她這幾個月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她沒有瞞著他自己懷孕一事,那麼按照他的行事作風,定然不會再允許自己繼續拍戲。 

  如果她沒有在得知自己懷孕后還繼續拍戲,那後面的禍事都不會發生,自然,孩子也就還在。 

  如果孩子還在,那麼現在,差不多也跟林聽那對未出生的雙胞胎一般大小。 

  她恨過他,怨過他,同時也怨怪過自己。 

  在這一系列事件上,他有錯,而她也並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沒有,從來沒有。」是他傷她在先,也是他充當了讓她出事的導火索,他有什麼資格怨她? 

  任嘉致再三強調,「我沒有怨怪過你,我只是恨我自己罷了。」 

  按常理來說,他其實都沒有資格要求她原諒自己,再跟自己在一起的,只是,他放不下,又自私要糾纏她,不肯放過她。 

  舒若爾沒想過,他會一點都不怨怪自己,以至於此時聽到他的肯定回答,也仍是有些不相信地,試圖從他臉上尋找到一絲絲說謊的跡象。 

  但最終,她失敗,除了自責,悔恨,她沒有在他臉上看到半點虛情假意。 

  雙雙沉默下來,各懷心思。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 

  是他緊張卻又安靜地等地宣判,是她在做著最後的天人交戰。 

  終於,等到她有了反應。 

  那瞬間,任嘉致緊張的呼吸都暫停了下來,只是緊緊地盯著她,看到她抬眸看向自己,看到她小嘴一張一合的發出聲音,「我們重新開始吧。」 

  宛如天籟的聲音,仿似福音的內容。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突然得任嘉致都要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他甚至跟個傻瓜似的,暗暗擰起自己大腿,在感覺到皮肉之痛時,又聽見她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讓我們重頭開始吧,從你叫什麼名字開始。」 

  「好。」生怕回答晚了,她會反悔,一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任嘉致就立刻響亮地給出答覆。 

  可答完了,又後知後覺不太對勁。 

  什麼叫重頭開始,從你叫什麼名字開始? 

  沒等他問出疑惑,對面姑娘就站起身,面上帶了一點點微笑,如同多年前,兩人第一次打交道那樣,對他伸出手,「你好,我叫舒若爾。」 

  不同的是,如今的她,沒有多年前那樣的激動,緊張。 

  緊張到,最簡單的自我介紹都有一點結巴,緊張到,伸到他面前的手都冒著汗,握起來,濕膩膩的。 

  多年前,他第一次讓自己出現在她面前,是經她老師推薦,找她演一部偶像劇女二。 

  當然,所謂的老師推薦是他安排的,那部劇女二,是他給她的見面禮,只不過,她當時被蒙在鼓裡,還真的以為是老師推薦,真的以為是自己的努力終於獲得認可,被好運氣光顧了。 

  她也確實是被好運氣光顧了,因為從那以後,她的演繹生涯再沒遇到過挫折。 

  即使,她那時,還不肯貿然把自己簽給百亞。 

  「你好,我叫任嘉致。」被挑起回憶的任嘉致,用了跟當年一樣的語氣,神態。 

  非常的平易近人。 

  據她自己後來說,是她在那之前遇到過的,最好相處,最好說話的領導。 

  只是今日,他握住了她的手,就捨不得鬆開了,激動的人,也從當年的她,換成了他。 

  任嘉致抑制不住情動,叫她,「小耳朵。」 

  「從頭開始,我們現在還不是愛人,夫妻。」舒若爾卻是異常冷靜的抽回自己手。 

  當然,這個異常冷靜,也只是表面上的冷靜。 

  事實上,她自己也被勾得憶起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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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醫院耗了差不多一個白天,累了,今天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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