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魍魎已收,玄青再次重傷
「你來到我的地界,然後問我是誰?」『陳柯』語氣狠厲,氣憤不已。
山水林木通通消失,眼前小和尚向紙屑一樣,消散掉了,二人被包圍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
臭和尚,然後呢,她該做什麼。
[我來接你。]腦海里傳來玄青的聲音。
「我來接你。」陳柯反應過來,對『陳柯』說。
「接我?」『陳柯』嘴上呢喃,猛的看向陳柯,「我記起你了,你願意接受我了嗎?」
陳柯心想,這魍魎大概是腦子不太好,他們都見過多少面,每次都是一副瘋瘋癲癲貌。
[靠近她!]玄青說道。
陳柯慢慢靠近『陳柯』,對面一臉開心模樣,也走過來。
本來覺得,連玄青也拿這魍魎沒辦法,自己就算進來,怕也是會困難重重,可進來之後才發現,很簡單啊,就是場景太過詭異罷了。
二人一直到靠近,『陳柯』都未曾有敵意。
[放輕鬆就好,有我在。]
玄青只要說話,陳柯就覺得心中有底。
『陳柯』化作柔軟水流,沒了人樣,攤在地上,化作黑影,慢慢往陳柯腳下擠。
一點點,很緩慢。
跟著影子一接觸,陳柯就覺得似曾相識,只是體內似有一股火在燒,燒的人難受。
[打坐就好。]
陳柯坐下來,沒多久就失去了知覺。
再睜開眼睛,自己還在之前的地方,玄青也在,只是躺在地上,暈過去了,至於吳所謂,已經沒多餘的心思管他了。
陳柯趕緊去看,可無論怎麼叫都沒有反應,玄青體質特殊,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不知是死是活。
現在大晚上的,哪兒給他找御醫,秋白曾給她渡過靈力,不知道有沒有用。
還有一個原因,是陳柯感受到靈淵內靈氣大盛,想小試一下。
死馬當活馬醫吧。
畢竟是第一次,可這第一次的效果意外不錯。
陳柯被激的一個趨咧,大腦缺氧一般,轉身就咳,結果什麼也沒咳出來。
「你你.……你.……」陳柯有些心虛,「你醒了?」
玄青作為受害者,花了點時間平復思緒,本來暈上會兒應該就沒事了,結果被這一股強悍靈力一激,外傷成了內傷——要靜養。
「和尚無事。」玄青勉強道。
「.……嗯.……」陳柯看出玄青傷勢更嚴重了,「沒事就……就好。」
尷尬。
兩盞茶之後。
「我扶你,回院?」陳柯試探了一句。
玄青連點頭都虛弱。
陳柯好心辦錯了事兒,花了大力氣將人摻起來,這和尚,還挺重。
可是沒走幾步,玄青直接暈了過去,再是怎麼叫都叫不醒了。
可四下無人,陳柯咬牙,楞是將玄青背回了院;院中女使倒是機靈,見人回來上前關心兩句,慌忙跑去叫人去了。
先是御醫打著哈欠進了屋診病,沒多久,秋白也來了。
「玄青大師,又倒了?」秋白問。
「怎麼哪兒都有你?」陳柯抻著發酸的胳膊,白了來人一眼,「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人人都說玄青大師厲害,結果到你這皇宮,短短几日便傳了兩回御醫。」
「哦~」秋白聽出陳柯想甩責任的用意,但並不買賬,「原來是這皇宮風水不好啊~」語氣焉壞。
「你……」陳柯沒啊反駁,索性不說話了。
「我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玄青大師身受重傷。」秋白火上澆油。
「你不要太過分。」陳柯現在真是討厭極了此人,結果秋白見人怒意大盛,轉話道,「以前只聽說過。」
「嗯?他還受過什麼重傷?」一但提及玄青,陳柯就來了興緻。
秋白突然看著陳柯狂笑起來,笑得不能自己。
大半夜的,這人神經病嗎?
「陳姑娘,你沒事兒,喜歡一個和尚?」秋白邊笑邊說。
陳柯這下是真的被點了火,「安平王還請謹言慎行。」
秋白突然又不笑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陳姑娘果真不凡。」這話說地十分憂鬱,「可是陳姑娘,你真能承擔起結果嗎?」
陳柯看出秋白這話是發自內心,不想與他計較了。
「陳姑娘,你不怕最後,會像我一樣,連個期盼都沒有嗎?」秋白說。
他說的,陳柯都明白。
安平王與雪雁兔相識不過二十載,可雪清清撒手人寰,獨留了秋白在世,就這點而言,陳柯甚至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更可憐一些。
「你來,就為了說這些沒用的?」陳柯並不想聊這些,也不太懂。
「自然是關心玄青大師。」秋白恢復那副王爺樣,「我來貢獻靈力的。「
在運用靈力這一方面,陳柯還是信任秋白的,畢竟就算是父親和哥哥,都沒有那一手可回春的本事。
回春的本事?
陳柯突然眼懷柔情,看著秋白。
這回春的本事,難道是在與雪清清一起或去世后,歷經幾十載所練就?
「你這般看我做什麼?」秋白很討厭這種眼神,擺出不快。
陳柯道了句『沒什麼』轉看向屋門,又繼續說道,「玄青說了,收了這魍魎,再為公主開些好葯,過幾天就好了。」
「讓二位費心。」秋白客氣道。
「還有,玄青大師說,無珠不可報,但我有珠,可以報我的恩。」陳柯本想明天再去找他說這事兒,現在人來了,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什麼?」秋白沒聽懂。
「我說,可以做法事了。」陳柯白了這獃子一眼。
雖然看不見,但能想象秋白髮愣的樣子,一定覺得很『不可思議』,半晌都沒聽見聲。
「那,秋白在此,多謝陳姑娘了。」秋白雙手成拳,語氣平穩。
陳柯也放心了,只要不下跪,這種程度的謝她還受得起,「小事,小事。」
「你們,馬上就要離開了吧!」秋白問道。
這個問題,她沒問過玄青,經秋白這麼一說,此次來黃梁,本就是為了魍魎而來,現在魍魎已收,等玄青再做一場法事,確實是該走了。
「嗯……,應該要離開了。」陳柯有些恍惚。
「之後去哪裡?」秋白又問。
之後嗎?陳柯也沒想過,玄青找的不止魍魎,不知道後面還用不用她幫忙。
陳柯更迷茫,只能搖搖頭,說聲『不知道』。